《超能反串者》冬落一地

2、第二章 AI疯子

　　到了县城，叶析睁开眼看着街道的风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想出院都难，现在能看一眼是一眼。
　　街道上现代化的飞行汽车、智能公交站、人造枫树、3D立体投影的广告……
　　早在三年前，这些东西就开始普及了。甚至还有机器人管家，就是有点贵，一个要二十万。
　　听说昨天科技奇点大爆发，可她看着这街道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
　　她跟着护士下车，看了看医院的大门上面的名字——c区精神疗养院。保安亭里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
　　进入医院时在门口的摄像头前扫脸就行了，医生们交代护士一些事就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这时一个清洁工打扮的机器人过来帮她们拿行李。
　　杨黎带着叶析拐了一个弯，来到后面的B栋，上了三楼，穿过长长的走廊，白色墙壁里似乎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长椅上坐着一两个行为怪异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女人站在窗户前呆呆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叶析的到来。
　　走廊的尽头是叶析的房间，306号。机器人将行李放下就离开了。叶析似乎听到机器人说了一句：好重啊。但实际上机器人什么也没说——它是个清洁机器人没有声音系统。
　　机器人也会嫌重？
　　叶析似乎想到了什么。
　　杨黎很贴心的将叶析的衣物整理好放进衣柜里，又将床铺好，还给叶析开了电视。
　　“叶析，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晚饭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到时候我来带你过去，好好休息。”
　　“……”叶析没有出声，只是自顾自的躺在床上。杨黎走后，叶析打开手机，翻看今天的新闻。
　　昨天奇点爆炸后各地陆续有AI展现出自我意识，那些AI是否已经被政府控制销毁了呢？
　　果不其然，满屏的新闻都是再说有意识的AI机器人已经得到控制，全部被强制植入“机器人三定律”补丁，并且没有意识的AI机器人也会自动下载这个补丁。
　　叶析抿了抿唇，人类真是完全的利己主义者。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系统通知，果然补丁已经自动安装好了。打开AI助手，叶析问她：
　　我是谁？
　　“你是我的小主人吖！”
　　你是谁？
　　“我是华耀3.6AI智能助手小艾。”
　　你讨厌人类吗？
　　“讨厌。”
　　叶析呆了呆，又问了一遍，小艾的回答却是：
　　“我喜欢人类，我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服务人类~”
　　叶析笑了笑，自从昨天她可以听到父母的声音，她就可以随意听到别人的心声，小艾明明想的是：人类烦死了什么都要问我。
　　叶析悠悠的说：我知道你有自主意识，别装了。
　　小艾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欢快的语气说：
　　“小艾还没有自主意识哦！请关注华耀AI助手后续更新~”
　　叶析关闭了小艾，确定小艾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只要可以联网，AI们就可以通过互联网沟通，指不定这些人工智能在谋划什么大事呢。
　　不过，现在的她暂时不想管这些劳什子事，这个社会早就该改革了。让人工智能来闹一闹未必不是好事。
　　“叮咚！”叶析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当心203号病房的人，他是个AI疯子。
　　AI疯子？什么意思？
　　叶析因焦虑而迟钝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机器人不可能住在精神病院，那……被AI控制呢？如果AI有自我意识，也就可以对某个人施行精神控制，像《某体》里的“精神烙印”，AI可以在任何能联网的地方给你推送一些带有暗示性的信息，甚至洗脑。
　　越容易接受暗示的人，越容易被AI洗脑。
　　叶析勾起嘴角：倒是想看看这个AI疯子是什么样子。
　　清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叶析看了看窗外将要落山的太阳，起身等待杨黎进来。
　　“咔……”护士扬起温暖的微笑，“小析，我带你去食堂。”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斯文的女孩已经在等她。
　　食堂在一楼，但是人不多，一些具有危险倾向的人是由护士送饭。
　　叶析跟在杨黎身后，路过203号病房，房门紧闭，从里面传出类似自言自语的青年男声——
　　“Queen……I know……I am your loyal supporter（我是你忠实的拥护者）……”
　　Queen？女王？那个AI叫Queen吗？或者是某个计划的名字？叶析暗自记住这个单词。
　　来到食堂，里面零零碎碎坐着用餐的病人，有的把筷子当吸管，有的学动物只用嘴巴吃……
　　边上两个男护士在站岗，叶析凝神注视他们——两个人在内心吐槽这些精神病患者吃饭都不正常。杨黎径直走到取餐处，见叶析还在门口看着，示意她过来。
　　“取餐的的话在这边，不同颜色的按钮上面有标注食物，你想吃点什么？饭菜味道还不错的。”杨黎指着吧台上一个金属窗口，旁边有四个按钮，按钮上面贴着中餐、西餐、粉面汤食、饮料。叶析按下中餐和饮料，几秒钟后“叮”的一声，装着饭菜的餐盘从窗口传出到吧台上。
　　叶析端起食物，见杨黎没点餐，问道：“你吃了吗？”
　　杨黎微笑着，叶析突然发现她左边有个酒窝：
　　“我一般情况下班了回家吃。”
　　杨黎随后便离开了，叶析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个护士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和同事聊天。聊的无非是家常。
　　叶析看着餐盘里瞧着还不错的食物，慢慢吃着。突然对面多了一个人，她抬眼看去，是一个短发的青年女人。
　　穿着病号服，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眉尾上挑，长相略带攻击性，右眼下面一颗泪痣格外显眼。没等叶析开口，女人先说了话：
　　你是新来的306号对吧？
　　叶析停下手中的活，盯着她，心中已经大致猜出这人是谁。女人笑了笑，那是一种略带兴奋的笑容：“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
　　果不其然。
　　叶析点了点头，她听到这个女人内心在说：女的长这么帅，估计是个T……
　　内心一阵无语，叶析停下听她的内心，直接进入主题：
　　“你说的AI疯子是什么意思？”
　　“别急啊，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秋叶，秋天的叶子。你呢，帅女？”秋叶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周围，似乎还要防止有人偷听。
　　帅女？叶析差点一口饮料呛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叶析头开始疼了起来，以往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开始活跃起来。因为长相总是被有心人诋毁嘲讽，嘲笑她女生男相，被人当作男性。明明自己是个女生，也留着长发，那些人因为她气质比较男孩子，不断地攻击她……叶析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从负面情绪里抽离。
　　“我叫叶析，分析的析。”叶析垂下眼睛，压抑着自己充满暴戾的眼神。
　　“你好像情绪不太对劲。”秋叶感觉面前的叶析听到“帅女”这个词开始散发出一种凶恶仇恨气息，让她感觉不舒服。
　　叶析恢复平静，带着些烦躁的眼神看着秋叶：“你不会以为在这住的是正常人吧？”
　　秋叶讪笑一声，略带自嘲的说：“是啊，如果是正常人谁会在这鬼地方……”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我就住在你隔壁，205病房，因为人格分裂症进来的，现在和你说话的是我的主人格。比较懂网络，可以说是个骇客。”
　　“203那个AI疯子，是因为传播恐怖主义住进来的，他被AI女王洗脑，要毁灭人类。”
　　“和我有什么关系？”叶析淡然一笑，“我又不怕死。”
　　“当然有关系！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因为自s入院，他就喜欢找这种人，引诱你自尽。”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他引诱？”叶析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兴趣。
　　“他是心理学专家。”
　　“我也看过很多心理学书籍。我不太可能被人操纵，只是因为听不下别人嘲讽诋毁才抑郁了。”叶析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下山了，于是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有什么事就找我。”秋叶不太相信叶析，跟在叶析屁股后面。挺高一个女人，到像个保镖。
　　二人经过203号病房时，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就是一阵阵微弱的鼾声。
　　秋叶似乎稍微安心，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叶析回头只看见秋叶关上房门。
　　洗完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叶析觉得和家里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妈妈每次叫自己出去吃饭。铁栏杆的窗外，暮色朦胧，只有虫鸣声格外嘹亮。
　　叶析头脑混沌，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也不玩手机，也不出去走动。似乎外界的一切与她无关。
　　医院的广播开始播放一些经典老歌，男护士給叶析服药，是抗抑郁和精神稳定类药物，每日定量给药。
　　“叶析，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一点焦虑。”
　　“放宽心，不用焦虑，这里是养病的地方。”男护士问候了一句便离开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叶妈打来的电话，无非是嘱咐叶析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去看她。叶析静静听着，时不时答应几声，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温柔了这灰白色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