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质检官》如有令

5、黄昏的地平线 家长会，橙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蓝天白云，蓝白相间，纯净地没有一丝杂质。

　　但是谭斯麦没有心情管有多风和，又有多日丽。

　　她好紧张，不管经历多少次，每一次都会很紧张。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搓来搓去，无意识地掐出指痕。窗外的风一阵阵的，吹得她心里更紧张。

　　每次紧张都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考试。

　　啊。

　　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来了。

　　鉴于上一次月考考得不错，谭斯麦就以为只要正常发挥水平一定可以。

　　然后哼哧哼哧全考完，一身轻松，和同学说说笑笑。

　　一天后成绩就出来了。

　　谭斯麦掉出了前五。

　　她听完班主任报完名次后，只有三个字能贴切表达：透心凉。

　　心无法飞扬。

　　一整天，心里都灰灰暗暗的，她是真的难受。

　　上课时，和老汪的每一次对视都让她心揪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谭斯麦才勉强有些力气。

　　深夜里，谭斯麦百无聊赖地听着歌，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她随意从书架上拿了一张白纸，将黄昏的地平线用不同字体写了一遍又一遍。

　　啊，写着写着她就哭了。

　　太伤心了，眼泪止不住，鼻涕也止不住。到不是因为站讲台，而是作为一名好学生的自尊心不允许，她一直是个很有目标、很有冲劲的人，对学习那都是百分百用心的。有退步是真的格外难受。

　　“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

　　她真的眼泪滑落还不带停的，
　　也是真的伤心欲绝，
　　啊，这歌、这词，也太符合她当下的心境了。谭斯麦恨不得把歌词写在床头每天警醒自己。

　　接下来的好几天谭斯麦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感觉烦躁的的点太多，挤在一起堵着，怎么也化不开。

　　所有一尘不变的时光都将幻化做最飘渺的旅途梦境，在这样的梦境里是多么孤单。没有指定旅途，却会按照规程走上这样未知的旅途，途中迷茫而困惑，孤独而无助，直至慢慢强大。

　　有时候，谭斯麦很喜欢冷静孤僻的自己，想要把自己保护在最坚实的城池里，每个人都攻不进去。

　　她很喜欢安静的感觉，喜欢在安静的氛围里发呆，当然在热闹的环境里也会压抑发呆，因为热闹的环境里没有可以陪伴自己的人。

　　夜深人静时，是她最喜欢的时间段，因为对她来说有可以呼吸的新鲜空气，纷纷扰扰总会有暂停的那一刻吧。

　　纠结与矛盾总是缠绕着，她好像把自己逼得不能呼吸了，却又渴望呼吸，总是这样清晰又混乱地挣扎着。

　　生活太烦闷，左一拳，又一拳，却不知击向哪里。

　　小道上的风也在烦，胡乱地吹着，把自己搞得很累，但是不能停下，停下就没有了。

　　但她同样也是乐观向上的。

　　跑起来吧，再苦再累再难也要跑起来，就像手机一样，充满电才能跑得更快。她这么劝告自己。

　　只有自己足够坚定，才不会因别人动摇。

　　人只有被逼到绝境，才会飞速成长。

　　期中考结束，学校组织了开家长会。

　　谭斯麦分别通知了贺女士和谭先生。俩人谁也不想去，就battle了一顿。

　　贺女士：上次老麦被叫家长是我去的，这次你去。

　　谭先生：你上次去有经验了，这次去如鱼得水。

　　贺女士：你作为父亲，有相应的责任，你也需要涨经验。

　　谭先生：我愚钝，不及你能说会道。

　　贺女士：要你说啥？会坐那就行了。

　　……

　　未决胜负。

　　“我同桌是林陟忱，他爸爸会去这次家长会。”谭斯麦适时开口。

　　“林陟忱？谁？他爸又谁？”贺女士隐约觉得这名字熟悉，但奈何记性打了岔。

　　“他爸叫林盛泽。”谭斯麦翘起嘴角，观察贺女士的表情，“这你应该认识吧？”

　　贺女士拍案而起，“我去！”

　　“认识啥？我要去。”谭先生一头雾水，但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要去！

　　又是一轮反向battle。

　　贺女士：我去，你在家歇着。

　　谭先生：不不不，你在家歇着，我要去麦麦学校看看。

　　贺女士：不，你刚刚说了不想去，所以我去。上次和老麦班主任交流得不够尽兴，我再去会会他。

　　……

　　未决胜负。

　　终于，“谭齐，你就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你整天闲得慌是吧？”贺女士的大嗓门重出江湖，一招制敌。

　　谭斯麦不禁拍案叫绝。

　　开家长会那天，晴空万里，又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好天气！

　　贺女士穿着时尚，妆容精致，连谭斯麦都要连连夸赞美的程度。

　　开家长会的全过程贺女士都保持优雅的坐姿听讲台上的老汪侃侃而谈。

　　当然这份优雅在拿到谭斯麦成绩条的时候烟消云散。

　　她瞟了一眼身边人手中的成绩条，那第一名三个字赫然在列，她把手中的成绩条卷起来放在一旁，呼吸都一顿一顿的了。

　　谭斯麦，你完了。她在心里将她训了个千百遍。

　　可怜的谭斯麦不安与好奇并存。

　　不安的是自己的成绩。

　　好奇的贺女士和林陟忱的爸爸。

　　但是二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和接触。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三十分钟过后，老汪让家长和孩子交流一番，他下来一桌一桌地分别交流。

　　谭斯麦站在贺女士旁边，贺女士坐在她的位置上，她只能站在一旁承受着贺女士的训导。

　　旁边的林陟忱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林陟忱是坐着的，他爸是站着的。

　　“陟忱，你魏阿姨总是念叨着你，想你去家里玩玩。你哥……你哥也很想你。”林盛泽有些不敢看他，只是把想好说的话告诉自己的儿子。

　　“嗯。”林陟忱不咸不淡地回应，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看什么看？你看人家自己就能变成第一吗？”贺女士突然一个大嗓门，把谭斯麦吓了一大跳。

　　谭斯麦知道贺女士倒不是因为她名次退步而生气，八成是想在林陟忱爸爸面前争口气。

　　“您别生气，伤身体，我任您训。”谭斯麦弯着身子给她捋胸口顺气，做出一副乖女儿的听话孝顺的形象。

　　和那个“嗯”形成鲜明对比。

　　贺女士的怒气就散了不少。

　　但不知怎么地，谭斯麦突然就觉得头昏脑胀，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她逐渐听不见周遭的嘈杂声，听不到贺女士讲话，她双腿发软，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她蹲了下来，靠在墙边，有些撑不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恍惚中，一直听见有人叫“覃其，覃其。”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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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她终于恢复了意识。

　　“覃其。”有人拍了拍她的脸。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梦幻般的霞云美景。

　　她真的看到了黄昏的地平线。

　　如金纱笼罩在蔷薇园，是怎么也赞叹不完的美。

　　可是她刚刚不是在教室里吗？

　　她试着走了几步，却发现她虽然能走动，但是还是在原地。

　　她很惊慌。

　　但又镇定下来，或许这也是梦吧。

　　“覃其。你该回来了。”身边有个人在跟她讲话，是橙黄0615！

　　“你是……橙黄0615？”她现在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试探性地问。

　　“是的。”她没有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肯定的回答。

　　“我是在梦里吗？”

　　“不。”

　　“那我是在哪里？”

　　“你在回家的路上。”

　　“睡吧，睡一觉就到家了。”橙黄0615的手覆上她的眼，冰冰凉凉的。

　　她条件反射察觉到了危险，拿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人眯了眯眼睛，轻蔑地笑了笑。

　　“覃其。你该回家了。”

　　“你认错人了，我叫谭斯麦，不是覃其。”

　　“覃其，你怎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呢，好生可怜。”橙黄0615做出悲戚状。

　　“但是你还记得我呀，我是橙黄0615，你记得的呀。”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前一秒还是冷傲深沉的模样，后一秒却又像个乖张的孩子。

　　谭斯麦有些头痛，她为什么会知道橙黄0615？

　　她定了定心神，问“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来自何方。”

　　“宝宝，休想套我的话哦。”他轻挑眉毛，戏谑地看着她。

　　谭斯麦嘴角抽抽，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我不要跟你走？宝宝也是有脾气的。”谭斯麦学着他的样子，轻挑眉毛，一脸戏谑。

　　？？？恶心。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他狡黠地看着她并迅速蒙上她的眼，她的身体也早有准备，非常利落地挣脱了他。

　　谭斯麦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速度，那一刻的反应真的是她的吗？

　　容不得她多想，她的身体敏捷地避开所有橙黄0615的进攻。

　　“覃其，你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橙黄0615停了下来。

　　“啥？”

　　还没等到橙黄0615的回答，她就已经被人蒙住了眼睛。

　　这又是谁？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她迅猛的身体反应呢，怎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