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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徐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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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梦回昨天送文玉归回家时,就想开口吐槽她们这些腐败的资产阶级,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栋的三层别墅,不是浪费空间吗?结果今天当“跟班”提着一大口袋进来,发现这么大的房子,真是空荡荡的。
不是什么莫名的感觉,就是视觉上的空荡荡。客厅除了必备的电视沙发,就没什么家具,空调都没有。
文玉归领着徐梦回把东西放在厨房那个那么大的餐桌上时,她仔细看了看厨房,也很大,但东西很少,微波炉,锅,冰箱,没了……连个烤箱都没有?
对自己生活品质要求……偶尔很高的徐梦回甚至开始怀疑文玉归才是那个放假一个月,加班一个月的刑侦队长了。
文玉归打开冰箱,把买回来的各种奶都放进去,每放一盒,嘴角就上扬一度。徐梦回扫了一眼,看到冰箱里空空如也,怪不得买了这么多可以直接吃的东西。这人平时根本不开火做饭吧?文玉归很大度地拿出两盒鲜奶,放了一盒到徐梦回面前,扔下一根吸管,然后打开房间门,下一秒一只肥猫呲牙咧嘴地跑出来,看到叼着吸管的徐梦回,一愣,又跑回房间去,蹲在门缝那儿暗中观察。
徐梦回有点诧异地看着她:“你还养猫?”文玉归一手捧着盒子喝奶,一手舀猫粮,潇洒地倒进猫盆里,回头看她:“我还以为徐队一进门就能观察到那么大一个猫盆呢。”说完好像察觉到不对,又转过头来盯着她:“你不会以为这是我用的吧?”
“……”
徐梦回觉得能跟上文玉归脑回路节奏的都是神人,解释道:“不是,我寻思这是你以前养猫猫狗狗留下的,毕竟地上这么干净,一根猫毛都没有……你身上也没有。”
文玉归喝光了奶,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学着昨天晚上徐梦回的表情,回敬道:“处女座?”徐梦回哭笑不得:“我发现你挺记仇。”文玉归在买回来的零食里精挑细选,抽空看了她一眼:“你能这么早发现那我就放心了。”
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一安静下来,空气里就弥漫着尴尬,当然,很可能是徐梦回一个人的尴尬。毕竟这是人家的屋子,人家有啥可尴尬的。
“我发现你挺奇怪的,”文玉归拿了个吸吸果冻,专心致志地吸了两口才接着说:“你有这么多问题想问我,怎么一见面就哑火了?”徐梦回正看她撅着个小嘴吸果冻,居然走了神。等她回过神意识到文玉归在说什么时,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了一个市局分局。
“呃……你不是回了我无可奉告吗?”一开口就底气不足,徐梦回悔恨自己错失言语交锋的高地。文玉归吃完了吸吸果冻,又挑了个奶糖,剥开含着。但是说话并不含糊,依旧口齿伶俐:“你都死缠烂打到我家了。”
徐梦回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脸皮还厚的?文玉归的圆眼睛弯起来:“开个玩笑,今天谢谢你。”徐梦回接下这份并不怎么诚恳的谢意,一头雾水。这人的逐客令到底是下还是不下?徐梦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杵在那儿像个平面模特。
文玉归也没有招呼她的意思,她站起来丢了个垃圾,在徐梦回看不见的角度,对着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针孔摄像头做了个口型:走。然后转身递了包牛肉干给徐梦回:“徐队,随便坐啊,我以为你挺自来熟的,怎么到我这儿来了这么拘束?”徐梦回正想说话,文玉归将牛肉干按进她手心里,微微仰头看着她,眼里照出了她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很想进来看看。”徐梦回又想说话,文玉归还是没给她机会。“口口声声说把我里里外外查了个透,却还是有这么多问题想问我,徐队,到底是你是个好奇宝宝,还是我这人太难查?且不说你问我这些问题和你办的案子有无关系,单看你我的身份,你现在人在我这里,你觉得,于公,合适吗?当然,如果徐队是于私,那全当我多嘴。”
徐梦回果断放弃了插话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安安静静地坐到了沙发上,一副乖乖受教的小学生模样。文玉归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把徐梦回手里的牛肉干抢回来,撕开,吃掉,然后小孩子置气似地把包装袋随手扔到桌上。于是徐梦回乖乖地拿起包装袋,起身扔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叮咚。”两人皆是一僵。
文玉归诧异地看向自家房门,原来它真的会响。
一开门,几个戴着墨镜穿着统一黑西装的大汉就怼了进来,后面跟着个举手投足都在说“我很有钱”的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和曹毅长得挺像。哦,曹家小儿子,曹正。
徐梦回在市局见过这人,正准备开口询问,结果对方抢先开了口:“一开始有人说什么市局大队长和犯罪嫌疑人待在一块儿密谋私通,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居然是句句属实啊!”
徐梦回脸色突然黑下去:“曹正,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曹正往前一步,打量了一眼满脸写着吃瓜看戏的文玉归,冲着徐梦回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证据?现在摆在我眼前的不就是证据?不是说你们出警都要两个人一起吗?你这一个人过来,不是密谋私通,能是什么?谈恋爱不成?”
“噗。”文玉归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盒酸奶叼着,闻言差点喷了。
徐梦回也回敬了一个同样恶心的商业笑容:“不,我是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是犯罪嫌疑人?”
曹正愣了一下,文玉归都能看到他那没几两重的脑子正在皮肉之下疯狂翻找出能让自己站住脚跟的证据。“这不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你反倒问起我来了?”结果曹正挑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文玉归在内心直呼无聊!
“我正在做警察该做的事,您这不就来了吗?”曹正瞪大眼睛,仿佛在用丰富的脸部表情指控徐梦回在睁眼说瞎话:“你放屁!你明明就是一个人到这儿来的,这根本不合规矩!”
徐梦回已经完全占据了这种低级口角的上风,倚在沙发背上:“是啊,我在等我的同事来,你没发现我们还没开始记录吗?
”曹正扫了一眼,那表情看上去恨不得凭空变出一个本子放到桌上。“曹三公子,我们警察办案,有什么规矩,不劳烦你提醒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家守着,怎么还有空到处瞎转悠?”徐梦回话里有话,曹家大儿子二儿子早在曹毅去世前就开始争权,明面上是亲兄弟,背地里不知道给对方下了多少绊子。而曹正,因为年纪太轻,刚毕业没多久,整个一架空的太子爷,好吃好喝的哄着,真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曹正的脸彻底黑了,掉头就走。徐梦回转头盯着文玉归,文玉归还在目送曹家公子愚蠢的背影,一脸的怜悯。
等文玉归回头,看到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你干嘛?”
徐梦回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要下逐客令,直说就行,犯不上找这么蠢的帮手,拉低你的水平。”
文玉归眯起眼睛笑:“我怎么知道他这么蠢。”徐梦回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当然,秉承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文玉归瘪了瘪嘴,用纸包着手将垃圾桶里牛肉干的包装袋捡起来,把里面的窃听器拿出来,扔到了窗外。哼,跟我玩花样。
文玉归洗了个手,抱了一大堆零食放到茶几上,两腿一抬一放,瘫在了沙发上。她拿着一包奶酪条正准备拆,顿了顿手,将奶酪条放在一边,摸出手机不太情愿地发了条短信。“徐队,明晚请你吃饭,赔罪加道谢。”
徐梦回上车还没系好安全带,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起来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徐梦回哪儿敢还嘴,车子都不敢发动,生怕老局长发现自己没专心挨批,边听边自我检讨,还得回应几句“是,您说得对”,不然局长能骂到明儿早上去。当然,也不怪局长骂她,她自己都想骂自己。文玉归现在还是几个重点监视对象之一,结果自己非但没避嫌,还上赶着跑人家里来,这要是有第二个警察,那一切都好说,可是就自己这么一个人……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正好看到屏幕上闪闪发亮的短信,徐梦回点开一看,就想骂人。但是又找不到太合适的字句,只好自觉高冷地回了句:“再说,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