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柯南]百合子今天依旧苟住了》爱喝杨枝甘露的咕

6、第 6 章 永恒的忏悔

　　最后还是荻也右一带路，找到了他之前的住所，两人一路沉默，百合子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智也。

　　公寓前，智也和智也爸爸还没有进去。

　　智也爸爸正在打电话，似乎在跟对面的人沟通工作，智也蹲在路边的花坛数蚂蚁，他一直在关注着爸爸，期望电话能马上结束。

　　然而这一通电话实在很长，智也爸爸又跟对面交流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说完电话他来到智也身边，歉疚地揉揉智也的脑袋，“智也，对不起，爸爸突然有一个工作马上要做完，周末爸爸没有办法带你去游乐园了。不过爸爸这周末在家工作就行了，等到周一的时候再离开。智也，游乐园我们下次去好不好？”

　　智也眼睛里的光暗下去，显然他对于去游乐园期待已久，但是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智也只能百无聊赖地点点头，没什么精神的回答：“好吧，那我就在家里玩吧。”

　　荻也右一看着智也失望的样子难过地嘴里喃喃道：“我早就答应带他去游乐园了，但是一直没有带他去。最后还是我失约了，是我对不起智也。”

　　他痛苦地低下了头，哽咽着，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毫无形象的放声大哭。

　　为了能够让荻也右一呆在智也身边，百合子必须靠近智也500米范围内。

　　这次过来的很匆忙，但是还好百合子身上带的钞票充足，百合子算了算，大概能够够她这俩天的食宿。

　　但是临时租住公寓内的房子，也很难找到出租一两天的房子，百合子只能先找到房屋管理员打听有没有房子出租。

　　果然，一听百合子只住两夜，管理员就当做是来捣乱的给赶走了。

　　没有办法，百合子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宾馆暂住。

　　跟荻也右一约定好一旦天亮马上跟上智也见面。晚上的时候就放他出去自由活动了，反正现在他什么也干不了。

　　在百合子跟他商量的时候，荻也右一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百合子的决定，沉默的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朦朦亮，百合子来到了公寓门口，一直等到公寓门口的咖啡店开业，在里面从早坐到了晚，到了咖啡店快要打烊的时候才离开回到就酒店。

　　就这么无聊地等待了两天，在第二次咖啡厅关门时，荻也右一才来到百合子面前。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百合子猜测智也爸爸大概忙于工作完全没有发现智也的异状，而且智也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了。

　　荻也右一在公寓门口徘徊良久，百合子没有催促他，明天就是智也去世的日子，假如荻也右一想跟在智也身边看到最后，百合子也只能舍命陪他了。

　　荻也右一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公寓附近，他刚刚在犹豫，智也是在半夜的时候出事的，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第二次看到智也出事的情景。

　　但是他现在一时片刻都不想离开置业。

　　百合子原本想找了一个避风的位置，等待黎明的到来。

　　可是现在的天气温度太低了，寒风刮过，地面结出了一层霜，凌晨只会更冷。

　　荻也右一现在是魂体状态完全不受天气的影响。

　　但是百合子还是肉体凡胎，她感觉寒意往骨子里钻。

　　百合子只能找到最近的租车行，赶在他们下班之前完成了租车行今天最后一笔业务。

　　百合子对车的要求只要两个，空调要好，而且油要满，其他都无所谓，车行接到这种简单的单子自然千好万好，很快找到了合适的车子，百合子对于他们的效率也十分满意。

　　半夜快两点的时候，公寓楼里突然响起一阵喧闹，智也爸爸抱着智也冲了出来。

　　他全身只穿了一件睡衣，智也却捂得严严实实的。

　　智也爸爸完全感觉不到寒冷，他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满脸焦急。

　　找到自己的车子，把智也放在后车厢安置好，拿着钥匙，智也爸爸手发着抖，打了两次火才成功启动汽车，一路疾驰，片刻都不敢延误。

　　等智也爸爸赶到米花综合医院的时候，智也的气息已经微弱了。

　　百合子开车跟在他们后面，荻也右一看着智也爸爸在前排开车，不停安慰着智也。

　　他只能坐在智也身边，无助地望着他，即使是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他还是只能手足无措地坐着，这一次他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智也一点点的虚弱下去。

　　百合子用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住了智也爸爸的车，等到百合子停好车赶到手术室前的时候，智也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智也爸爸不受控制地拽住主治医生的衣领，疯狂的嚎叫着哭泣着。

　　百合子不忍心看这悲惨的一幕，想到荻也右一要第二次经历这种折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到底还是心虚。想要带荻也右一离开这里，但是左右一张望，却找不到荻也右一的魂体。

　　医院已经知道了抢救失败的事情，有医院的人过来阻止智也爸爸殴打医生。

　　百合子趁着混乱，朝着手术室里找去。

　　荻也右一的魂体果然在手术室里，但是手术室却不只荻也右一个魂体。智也正拉着荻也右一的手好奇地张望着。

　　百合子双眼睁大，惊讶地看着智也，外面的混乱却马上要告一段落，智也爸爸被人架着扯开了。

　　周围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她连忙朝着荻也右一打了个手势，示意让他到楼下说话。

　　荻也右一看就懂了，牵着智也的手，跟着百合子一起来到医院的楼下。

　　现在正是凌晨，院子里空荡荡的，医院特有的冷清把庭院衬得更加寂寥，一阵风吹来，百合子打一个激灵。

　　百合子发问，“智也为什么会在这里？”荻也右一激动的心情显然还没有平复，只是紧紧握着智也的手。

　　智也的手被握的太紧了，露出痛楚的表情，但是他没有阻止荻也右一。

　　智也注意到了百合子的惊讶，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刚刚我好痛好痛，结果太痛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不痛了，爸爸就在我身边。”

　　百合子怜爱地看着智也，荻也右一紧握着智也的手，终于可以和智也接触，他不敢放开儿子的手。

　　智也望着他爸爸，激动的神情不解地问：“爸爸你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话，荻也右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看着儿子不解的样子，二次伤害的悲伤几乎要冲垮他了。

　　百合子仔细观察智也，她发现过去了短短的二十几分钟，智也的魂体形态似乎变得有点模糊了。

　　百合子连忙提醒，“智也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能够维持多久，你们父子能够重聚，不要浪费时间，陪智也去游乐园吧，完成他最后的愿望。”

　　此时天色大亮，距离游乐园开园也不久了，荻也右一听了百合子的话转头去看智也。

　　智也听到了，他期待地看向父亲。

　　“智也想去游乐园吗？”荻也右一询问智也。

　　“想去，爸爸带我去。”智也开心起来，另一只手也扯住荻也右一的裤子，期待地望着他。

　　“好，爸爸现在带你去。”荻也右一一口答应，表情似喜似悲。

　　百合子开车到了最近的游乐园，此时刚刚开门。

　　因为是周末，已经有一些人在陆陆续续的排队了，不过时间还早，人流不多。

　　百合子抢在第一时间入园，智也的灵魂已经微微有些散了，他的身影的边缘不再清晰。

　　荻也右一带着智也在游乐园里四处玩耍，好在现在时间还早，启动的设备有很多空座位，他们坐了海盗船，过山车，大摆锤，玩的十分尽兴。

　　智也在仿佛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和爸爸的特殊状态，和爸爸相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在坐摩天轮的时候，智也的身体已经快看不清楚了，百合子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坐了另外一个摩天轮，把空间让给他们父子两人。

　　等到百合子从摩天轮下来的时候，空地上只剩下了荻也右一一个人。

　　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哽咽地自言自语：“智也跟我说，跟爸爸来游乐场玩很开心，他感觉自己要比爸爸先走了，希望下辈子能够做爸爸的爸爸，他来带爸爸做摩天轮。”

　　说到后面，荻也右一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嘴里不停喃喃：“我不配，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