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戈壁滩涂

7、变故

　　在青梅竹马的小说里面，男主和女主是一直同校同班，即便偶尔一些没在一班，最起码那也会在一个学校。回顾着自己听的故事情节发展，林倾也觉得，没准自己和楼远也会这样，一直同校同班，一直在彼此左右。即便自己现在的成绩很垃圾，和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照现在的情况绝对考不上他他想考的学校，但他可以努力，可以去追，可以去想方设法缩短差距，可以尽力考上他想去的学校，可以为他变得更好。
　　他这时，完全没有担心过初中三年。他已经完全认定至少整个初中生涯，楼远会和他一起，同校同班，就像青梅竹马小说里的那样。
　　平静的生活就像无风潭面，平和自然，但总会有风吹过，带起涟漪，搅动湖水。并且风来的时候，从来不会提前告诉给潭水。
　　楼爷爷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清晨突然倒下的。那是他正在小院里浇他那几棵宝贵的兰花，突然觉得眼前事物不断在晃悠，紧接着眼前一片黑。“咣当”盛着水的喷壶落在地上，一些水珠喷溅出来。喷壶倾斜的倒在地上，水逐渐从里面流出，湿了那一片的地面。而靠近那片地面的地方，楼爷爷晕倒在那里。
　　在厨房里的楼奶奶以为又是楼爷爷笨手笨脚的吧什么东西碰到了，一边寻声出来，一边说：“你有碰着什么了，怎么会那么笨手笨脚的呢？”平时楼爷爷听了她这话，总会编出各种各样的借口，什么“那哪能怪我呢，突然就滑塌了，我还不是不知道。”什么“还不是老婆子你把这东西放在这里了，我都没看到”……等楼奶奶来到他的面前，他又会捂着自己的腰啊腿啊，哼哼唧唧的，说自己哪哪刚刚又碰到了，多惨啊云云。活像一个老顽童。但今天，楼奶奶迟迟没有听到楼爷爷的辩解声。四周安静，只有知了在那声声的叫着，扰的人心里一阵烦躁。楼奶奶刚到小院子里，就看见楼爷爷倒在哪里，她慌了神，赶忙过去看他。只见他脸煞白煞白的，唇色灰白灰白的，她用手拍了拍他的脸，一点反应也没。楼奶奶当即害怕了，赶忙打了120急救电话。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一天，阳光投射在在树叶上，好像一树的绿翡翠，风一吹，这绿翡翠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声音清脆连续，令人觉得心旷神怡。
　　楼远知道楼爷爷晕倒已经是下午放学回家之后的事了。
　　于楼远而言，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反而今天太阳特好，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些热，幸有风吹过，吹散了些热气，带来些清凉。他和林倾也是一如既往的一起回家，走进家门他就发现不对，因为平时这个时候，楼爷爷总是在楼奶奶身边帮忙，洗洗菜啊，找找盘子啊，但今天厨房里只有奶奶一人在忙活。楼远对着空气喊了两声爷爷，也没人应答。楼远走进厨房，打算一边帮忙一边问，在他还没开口前，他就听到了奶奶的声音“你爷爷今天没在，他今天突然晕倒了，后来送去医院检查，只说贫血其他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吃吃饭，我就带你去看看。”楼远听后一惊，急忙道“怎么会贫血呢，那爷爷现在真的没大问题吗？”楼奶奶一边炒菜一边道“谁知道怎么突然贫血，不过他现在没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建议观察一下。”楼奶奶语气与平时差不多，倒令楼远安心了不少。
　　装出来的平静并不能使人真的平静，身边的人知道你的样子，自然能识破你的演技，识破之后，反而会更让人担心。
　　“哎呀，你别在这杵着了，去将菜端上桌，今天吃早点，我们点饭去给你爷爷。”奶奶见他还是一脸担心，赶忙敲了敲他。
　　“好。”楼远立刻忙活了起来。
　　今天这顿饭楼远吃的很快，楼奶奶在旁边看到他的吃相，敲了敲他的头“吃那么急，怕有人和你抢啊。”
　　“……”
　　楼奶奶知道他心急，就叫他吃完把那些专门做给爷爷的饭才给打包了，免得他坐着心慌，瞎想。
　　亲眼见到总是要比听人说让人安心。楼远见到楼爷爷的时候，楼爷爷正坐在病床上，和别人唠嗑。精气神看着挺足，让楼远放心了不少。
　　“哎，你们来了，小远放学了，吃饭了没？”见到他们，爷爷笑了起来。
　　“吃了吃了，爷爷，你真的没事吧？”楼远走到他床旁问，虽然他知道你是有什么大问题，爷爷也不会告诉他，但他还是想问。
　　也许是图个心安吧。
　　爷爷听后笑了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你看我这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别听你奶奶瞎说，没多大事。她啊，就是吓你的。”
　　“你说谁瞎说，是谁一声不响的彭通一声就倒下了，论起吓人，我还比得上你吗？”奶奶走近，把饭从饭盒内拿出来，递到了爷爷面前。
　　爷爷也不好争辩，毕竟是事实不是，所以干脆发挥沉默是金的美德，光干饭，不说话了。见他低头吃饭，奶奶又说“哎，对了，阿循他们知道了你晕到的事，说是要回来看你。”爷爷吃着饭，听到这话差点呛到，楼远赶忙倒了杯水给他，让他喝了顺顺。“你告诉他们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大事？”爷爷道。“你以为我想啊，谁叫他们偏偏在我打完急救电话之后打来啊！”奶奶听了爷爷的话，十分生气。她刚刚打完急救电话，心里正担心呢，谁知道这时就接到楼循的电话，问他们近况，她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当即十分害怕，眼泪都出来了。楼循听了状况，一边安慰她，一边教她观察着楼爷爷的状况。楼奶奶承认，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很崩溃，以至于后来救护车来了，她都没办法好好走路，需要人扶着了。再后来，楼循又打电话来说是他们明天坐车来，她没回过神来，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