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溅》莫愆7

2、“噗”

　　“噗”
　　莫清雨看向笑的灿烂的凌迁，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伴随着烟花炫彩斑斓的花火的消散与聚起，与笑声混杂在一起的是花火绽放，和空气中的雾气，空气骤冷，穿着风衣的凌迁脸扑红，哈笑的嘴中散发出的雾气。
　　莫清雨的雾气与凌迁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不一会儿就消散了空气中尖牙利爪的尴尬早就在笑声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独有的傻气和冲动。
　　缓了许久，凌迁先停下了笑，看向了莫清雨，谁也没有料到，这两个性格迥乎不同的少年，会在这场花火的盛宴中释然，倘心交视，他盯着对付笑胀出泪花的眼，仿佛从中看到些别样的温情。
　　时光悄无声息的流过，直到烟花的淡迹，莫清雨才注视到凌迁的目光，但此时，那种羞愧与愤怒在心头全然消失，凝杂着的是释怀、轻松和解放。
　　他轻唤了一声：“凌迁，谢谢你。”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也不知道何来感谢之说，只知道在这漆黑的夜晚，总该有些别于他的邂逅与幻想，但仔细想想，好像是他也不错。
　　“嗯，我不会说出去的。”凌迁向来聪明的脑子，早在刚刚的宁静中捋轻了思路，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那个长长的“吧”声与狰狞的脸中探寻到了什么。
　　莫清雨像是被什么敲击到了，眉头微紧，却立马呼了口气，故作镇定，他一只手揉搓着另外一只手的掌心，红着脸说到：“其实你看到了也没什么，你说还是不说都是你的事，额，不要搞的是我逼你一样......”说着说着脸就鼓了起来，声音都变小了。
　　凌迁看着傲娇的他，心里顿时就蹦出一个想法来：还挺好笑的。跟以前的样子不一样呢嗯，挺好笑的。
　　莫清雨眼看着凌迁眉眼中的笑意渐深，心中有些羞愧，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明明一个不怎么笑的人，怎么天天在我面前笑的怎么开心，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我有这么好笑。
　　莫清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新一轮的烟火又蹦射在天空，小礼堂十二点的钟声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高一（5）班的学生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里，班主任老邓正准备组织大家回家，不知道还有两个学生在林子深处。
　　老邓刚要点名点到第一个学号，就发现凌迁不见了，这让老邓有些意外，虽然凌迁是个二少爷，但成绩优异，这半年在班级的表现守规守矩，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作风，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呢？
　　老邓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的，所以他决定先点完全部学生的名，然后再打个电话给凌迁，不要大声宣扬凌迁不在这里的这个事实。
　　全部名点完以后，老邓还发现文静的莫清雨也不见了，心中对自己的相信减了一半，开始怀疑自己十几年知人看物的能力。
　　唉，看来我还是太嫩了，这么晚了鬼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去哪了，竟给我添麻烦，不要出什么事，平平安安就好，哎呀。老邓心里如是说道。
　　老邓先抚慰了班里的学生，让他们待在原地。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发现凌迁，莫清雨不见了，但看班主任还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打电话，心中都略有不满。
　　这时班里的鬼神通许陆开始传播他的封建迷信了。
　　“我听说裴山医院附近有好多鬼魂，医院嘛，毕竟死过好多人，我们现在在的这片林子听说以前还是个停尸间。”
　　“胡说，停尸间那有这么大的。”班里胆大的林粒说道。
　　看到林粒插话，还反驳了自己，许陆有些不满，“你不信就算了，我还不讲了呢！”
　　林粒一看许陆生气，不愿意讲了，心里又痒痒，想听这奇异的故事，又耐不住面子。
　　班里的同学一听许陆不肯讲了，都附和这叫林粒道歉。
　　十几岁的少年人，不就爱这口刺激新鲜吗!
　　林粒只好随着大众的心意，说道：“好好好，我没有不信，你继续讲。”
　　许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提个疑惑都不行吗？真的是！”林粒又小声嘟囔着。
　　许陆眉头一皱，林粒发觉了他知道了自己的嘟囔，立马说道：“你说你说，我闭上我的嘴。”手里比着把嘴拉拉链的手势，紧闭着嘴唇，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许陆舒展开了眉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表示很满意林粒的做法，继续自己的故事。
　　“这林子不是原本是个停尸间啊，还叫裴林，听说是因为这里死过一个姓裴的大人物，他死的不晓得多冤子啊。”
　　“唉，不是因为旁边的裴山医....”林粒杠到一半，被旁边的同学摁住了嘴。
　　许陆刚要发难的脸，立马转换了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他的发言。
　　“他十几岁的时候，世袭了他们家的大官职位，长得眉清目秀，但他老婆和他弟弟搞在了一起，还和他的死敌有过肌肤之亲，总之他老婆就是个多情的女人，还爱赌，后来他死之后，他们家的万贯家财全被这个女人败光了，那个女的还喜欢在这个林子里和不同的男人私会。”
　　“那个裴大官啊，有天晚上起来上厕所，发现自己老婆不在床上了，就出去外面找，在林子里听到了他老婆的娇喘，看到两个人赤身裸体的。他老婆的情夫是他弟弟，他弟弟啊看到他哥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立马就跑过来，都还没穿衣服就一把抓住他哥哥，冤叫着说是这女人勾引的我，哥哥气不过，就打了他一巴掌，弟弟也气不过，但也只好忍着，那女的事情败露，决定和弟弟联合谋杀亲夫。”
　　“第二天早上，这片林子啊，就出现了一具尸体，死状惨不忍睹啊，全是血，全府上下都震惊了，他们的大少爷死了！谁也没有想到是他们大少奶奶和二少爷杀的，一个月过后，那女的和弟弟也死在了林子里，两个人赤身裸体的，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
　　“后面就那片林子就经常死人，死的都是些半夜来幽会的男女，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班里的同学听到了，都觉的毛骨悚然，连忙叫许陆不要讲了。许陆看到同学们，仿佛受到惊吓的表情，顿时觉得无比具有成绩感，当个消息灵通的小鬼头，要到不就是观众一刹那的神情吗。
　　听了许陆的故事，尽管林粒并不是很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那两个不见的同学。
　　在林粒眼中，那两个同学都是属于不苟言笑的类型，凌迁听说是凌氏集团的二少爷，但成绩好的不得了，平常不怎么爱笑，一米八的身高和冷峻的脸蛋，给人一种疏离的气质，不得不感叹的是，这个人，真得很帅，他的眸子竟然还是琥珀色的，很纯粹，仿佛能把人看透。但他对人过于礼貌，以至于清冷的气质让林粒这个自认为平凡的女生望而止步，但他和班上另一个男孩沈溯玩的很好，听说两个人家里是世交。
　　而莫清雨，好像到没有什么骇人的身份，脸长的白白净净的，挺清秀的，身高也很平均，一米七五的样子，有一点点邻家哥哥的样子，经常和另外一个班的女生一起回家，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好像只会跟他自己熟悉的人才比较放得开，也有打打闹闹的时候，成绩勉勉强强过的去，挺文静的。
　　在林粒眼中，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会惹事的人，而且两个人好像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吧！
　　林粒一个人疯狂的疑惑着，把刚刚那个故事带来的一点点趣味完全丢掉了。

　　而另一边老邓还在打电话，他给凌迁打了个电话。

　　疏林里，凌迁还沉浸在烟火中，眉眼渐深的笑着。
　　莫清雨自然心里疑惑这他的笑容，抬头盯着天上的花火，一个人又在脑袋里不知道的胡思乱想着什么。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掺杂在烟火的蹦射声中，
　　是凌迁的手机响了。
　　凌迁向后走了几步，接起了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知道老邓是在找人了。
　　“喂，凌迁，你在哪里？”
　　“邓老师，我在林子里，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你在林子哪里？我们都在林子里啊。”
　　“哦，邓老师我在林子深处，马上回来。”
　　“快点，我们要走了，你知不知道莫清雨的电话？”
　　“邓老师，莫清雨就在我旁边，我们马上回来。”
　　说的时候，凌迁看了看莫清雨，不知怎么还一直盯着天空，心里有一点作案的刺激与窃喜，嘴上不自觉又带了点笑。
　　莫清雨听到身后人说话的声音停了，向后看。
　　手机贴着凌迁的耳朵，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梨涡仿佛充满笑意，眼眸温柔深邃，脸上的线条分明，但却不硬朗，身体的动作从容自然，校服分明宽大，可肩与胸膛撑得衣服妥妥帖帖，这该死的魅力令莫清雨看呆了。
　　这个鬼怎么这么温柔的笑着啊，他不是平常不笑的吗，怎么现在天天笑啊？妈耶，校服都能被他穿的这么有型。啧，这该死的！
　　凌迁接完了电话，看着莫清雨在不知道看什么，就唤着他。
　　“莫清雨，莫清雨...”
　　被盯着的身躯叫唤着莫清雨，他刚回过神，又被自己刚刚的行为羞愧难当。
　　人家不就是好看了点，笑起来有梨涡更好看了点，怎么自己这么没礼貌，这么没见过世面。
　　莫清雨应了他一声，耳朵又有些微微的红。
　　凌迁看着莫清雨的不自在，知道他刚刚在看自己，心里起一阵戏谑之情，又想起老邓的催促，只得将这股冲动压下。
　　“邓老师在找我们呢，回去吧。”
　　莫清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凌迁起步向后走，发现莫清雨还站在原地，回头，看着莫清雨痴痴呆呆的表情，心里的冲动溢出来。
　　笑着说：“你不走，要我背啊？摔到了走不动路了？”
　　莫清雨看着凌迁的笑，又听他提到了他刚刚到糗事，羞愧值到了极点。
　　耳根通红，作势要打他。
　　凌迁看到他要恼羞成怒，笑的愈发开心，便跑了。
　　莫清雨生气地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