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伊》苔上雪

6、第五章：

　　夜色慢慢降临，大街上，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队士兵巡过，路上不管是行人或者佣兵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这身边的人，对照着他们的外贸和特征和手上的画像是否一致。
　　亲友之间讨论的话题都是有关于“选仪会”的事情。
　　而被议论的正主绯亚他们一路上躲躲藏藏的来到一处荒废的大院里，还是看到刚刚被检查过才躲进去的呢。
　　现在的伊萨斯可谓是头痛不已，低着头一只手捻着掉下来的碎发，一只手背在身后，不停的在不大的走廊里来回走动。而绯亚就坐在唯一一处没有被杂草覆盖的石块上吃着之前买回来的干粮和零食。
　　【伊萨斯！你不用管我们，是我们连累了你，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声音颤抖中带点毅然和坚定。【只有离开了我们，你才可以免受于难，所以你要向前走，不要回头，把我们的一份也活下去……啊啊！！痛痛……手下留情啊！】
　　“啪——！！”伊萨斯面无表情的把右手砸向墙壁，确切的说是把戴在手上的刺韵砸向身旁的墙壁。原本只是想出出气发泄一下对刺韵的火气，但是没有想到一砸之下刺韵真的痛得哇哇大叫，看来以后有治它的办法了。想到这里伊萨斯挽起手边的发丝，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刺韵浑身颤抖。
　　感觉到手上镯子的抖动，心情也一下子变好了。
　　伊萨斯从身上拿出几张画有画像的图纸来到绯亚面前，坐在了绯亚的旁边，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不过半天的时间，我们的画像就被全城传发，全城戒严不说，还禁止外出。”把图纸推到绯亚面前“你看，虽然不太相识。”
　　【哇！一等一的美男子啊！你看那双眼柔情似水，温文如玉，哪里像阿亚啊？阿亚怎么看都像反派角色，他酷、他呆、他帅气，但是他一点也不美丽，更加不会温柔了。】评价完绯亚，刺韵又看到伊萨斯的画像，叫得更厉害了【哇哇！！天啊！伊萨斯你变成□□老大里的马仔啦！够劲爆！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不说，原本你就没有几两肉，现在更是瘦得像废柴。十足一个没有未来的小混混。这个画师大哥你NB，我认栽。】
　　够直白。伊萨斯抓在手上的画像被捏的咯吱响，有些地方都被指甲戳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的怒火，拿出第三张画像给绯亚看。
　　“这张画像是和我们一起被通缉的，但是我却不认识这个人，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的熟人。”
　　不认识，绯亚摇摇头。他认识的人目前为止只有伊萨斯和那个万恶的埃里克大叔而已。
　　“这就奇怪了。”伊萨斯皱了皱眉，画像里的人有一头红色长发、紫色眼睛、笑得一脸邪气，痞气十足，怎么看都是一个恶霸型贵公子，怎么会和他们掺和在一起呢？而且伊萨斯越看就越觉得画像里的人很眼熟，一定是见过但没有来往的人。
　　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伊萨斯，最后干脆放弃了，反正他们的画像都被画得乱七八糟，这张画里的人也有可能不是原样。把画像放在一边，对绯亚说：“阿亚，你要想办法把你的身上的气势收敛起来。”
　　【气势？是不是剑圣无名那样就站在那里挑挑眉，周边的人就‘呃……啊啊……’的站不起来的那种气势啊？哇！！原来阿亚你那么厉害啊！】崇拜ing。。。
　　伊萨斯狂汗，决定无视刺韵，转头对绯亚说：“也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阿亚身上的兽息。你应该是从一个魔兽众多的森林里出来的吧，所以你身上沾有很浓重的兽息。”
　　“……”兽息？好像听说过，但是不记得了。继续吃零食，等着伊萨斯的解释。
　　【兽息？报告！阿亚不知道是什么来的！】
　　叹了一口气，反正他就是知道会这样。伊萨斯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个埃里克大叔是怎么教人的？会教出这样一个白纸般的人。
　　“在我们敖偲大陆里不管是魔兽、幻兽、圣兽还是普通的兽类都有它们独特的气息，那是它们表示地盘和所有物的标志，一旦接触到兽息，一般实力不够的魔兽都会退避三舍。而你身上掺杂着的兽息不但多，而且杂。我想，在惪元村里的村民，之所以一见面就被你吓晕也是因为这样。深山里的居民和城里的居民不同，他们捕捉魔兽的气息会表现得更为敏感。在城里因为你身上的兽息的威压，没有注意的人就会潜意识的与你保持距离。你如果不想办法把你身上的兽息掩盖，那你在有实力的人眼里是很明显的，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不但显得突兀，而且会引起他人的好奇和兴趣。”
　　【还有这种事啊？怎么不早说！怪不得我们家阿亚他那么酷，怎么就没人喜欢呢！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这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兴奋的叫着绯亚【阿亚阿亚，阿德不是在睡觉么，它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歪着头想了想，绯亚听从刺韵的意见，把手伸进头发里，抓出一只巴掌大的七脚蜘蛛。而仍然在睡懒觉的蜘蛛阿德还不知道大祸临头。
　　阿德，阿德！你给我起来！在心里大叫着阿德，顺便把手里胖嘟嘟的蜘蛛捏圆戳扁，玩得不亦说乎。在伊萨斯的眼里，现在的绯亚怎么看怎么像是默不作声的别扭小孩在玩娃娃。
　　痛痛痛——！！！好痛啊！阿亚，谁惹你生气也不应该找我出气啊。阿德可怜兮兮的说道。
　　把我身上的兽息去掉！气势汹汹的瞪着小蜘蛛阿德，没有一点妥协的可能性。
　　这个……，不是我不想啊，实在是我们森林里，上至古龙阿勒下至普通的魔兽都很喜欢你，所以……就算把我的兽息去掉，也没法掩饰其他的兽息。
　　哦，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语气淡漠，但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加当中。
　　啊~~~~！！！我知道啦！我会想办法的，好痛啊！呜呜~~！怎么只是在欺负我。
　　放开阿德，任由它顺着头发爬到肩膀上。半只身子掩盖在头发里的阿德从嘴里吐出一种很淡很淡，用肉眼看不见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多，直到把绯亚全部笼罩。
　　“嗯，我现在真的感觉不到那混乱的气息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个蜘蛛是你的宠物？”一边的伊萨斯虽然一直看着，但是由于看不见薄雾，所以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由头到尾伊萨斯只看到绯亚在捏一个巴掌大的蜘蛛而已。
　　【它不是宠物，阿亚不要它来，是它死活要跟来的，你可以无视它的存在。】
　　肩上的阿德立即“吱~~”的大叫，表示鄙夷。
　　【什么？你说我厚脸皮！！！TND，你以为你是什么……】
　　“吱吱~~~~！！！”
　　【你这个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你才没文化，想我这种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不需要你提点……】
　　“吱吱吱~~~~~~！！！”
　　【这是RPWT（人品问题），你懂不懂，像你这种要IQ（智商）没IQ，要EQ（情商）没EQ的BC（白痴）是不会明白的……】
　　“吱吱吱吱~~~~~~~~~！！！”
　　这个架吵得可谓是不可开交，但是可惜的是伊萨斯是有听没懂，阿德的吱吱声就不说了，对于刺韵前卫的话语他是根本不理解啊。更为可笑的是这个架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看得到的也只有挥舞着前肢的蜘蛛阿德。
　　“都给我安静！”因为形势所逼，原本很有气势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但是威严仍在。伊萨斯双手环抱胸前：“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等到他们第二波的巡查到来，我们就跑不了了，还是想想怎么样才可怜不被发现的出城再说。”
　　【为什么一定要跑啊？我们留下来做乘龙快婿……】
　　“不行！！！！”
　　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刺韵的话语。绯亚惊异的看着和他一样激动的伊萨斯，他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他不喜欢受到束缚。他才刚出来，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接触就要结婚？开什么玩笑？门都没有！！！但是伊萨斯喊什么呢？被逼婚的又不是他？
　　发现绯亚望着自己，突然觉得很尴尬，咳了一下说：“因为袁伢族的种族特异会随着婚配而转移，也就是说异族联婚，婚后袁伢族的特殊能力会转移到生育的那个人身上，直到孩子的出生，能力才会遗传到孩子身上。在蹀血大战中，袁伢族所率领的兽族大军曾经是一大不可或缺的兵力！所以，你们要明白袁伢族的特殊能力所能带来的破坏里力有多强。因此，在久远的时代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其内容为‘三大特殊种族不可异族联婚，就算联婚，对方的性格品质也要考证，并且抛弃一切原有身份归隐，不可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三大？其他两个为什么也要被禁止？】
　　“拉特族因为‘尯’的特殊技能是叠加形，也就是说假如我的力量是50，中上水平，亚的力量是87，高级水平，我是亚的‘尯’，那么亚使用我的时候，他的力量会提升50，变成137，超强水平。体力值也会相对的增加，这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异族通婚，能力随着血液遗传，虽然能力淡化，但是为了避免被视为增加能力的武器故意培养，甚至大量繁殖的可能性，所以禁止。缘讯族的特殊能力不会遗传，而且每代只有一个人可以继承，但是能力转移是随机的，没有人可以知道下一代族长是谁，只要带有一点血缘，都有被选择的可能性，而继承能力就等于统治全族，所以禁止。”
　　【哇！真严峻！那如果不理这些规矩呢？会受到什么处罚？】
　　“违反规矩，灭国处理。”
　　【灭……灭国！！！！不会吧！那一些不知情的人不是很冤吗？全国那么多人一起杀了！谁那么大的本事啊？】
　　“就是因为冤，所以身后背负的责任才重大，要三思而后行。也不是谁本事，违法了规矩会遭到敖偲大陆上所有国家的集体攻击。因为没有国家会允许别国比自己强大的，这是权力和私欲的问题……”讲到这里伊萨斯突然闭上了嘴不说话。
　　原本还待要说些什么的伊萨斯，在看到绯亚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也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有人！是两……不是，是三个。大约百米远、脚步慌乱，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当刺韵把话讲给伊萨斯听后，绯亚已经一把抱起他藏身到身后墙与墙之间的夹角，一快阴暗长满杂草的地方。
　　没多久，长满绿色植物的的围墙上出现一个出大是手掌，不多时一个身形粗壮的大汉就爬了上来，伸手拉起后面的两个人，三人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长攀着墙上的藤条下去。
　　大个子的先下到地面，看着因为攀爬藤条被叶片磨损的双手抱怨道：“他妈的！禁制等级都到12等了，围墙还要建那么高，不愧是钱多到没地方花的国家！”（帆雅国的建筑特色之一，他们国家的屋子都带有围墙，围墙高度定为10米。）
　　随后爬下来的是一个矮个子，听到大个子的嘀咕声说：“人家有钱，那也是人家的事，你他妈的吵什么吵！都不知道今天倒什么霉运，全城戒严，要出去又要花费一番功夫了。”
　　“怎么？想打架啊！”大个子大叫道。
　　“都不要吵了！我们还是先看一下货吧！等到以后没事做，有的是时间给你们慢慢吵。”最后下来的人，看起来是三人了的领头，一下只就制止了闹场。
　　看着领头的带着大个子和小个子走向废院里的屋子，推开破烂不堪的大门，走了进去，躲在暗处的绯亚他们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绯亚抓起伊萨斯的一只手，在他的手心里打了个问号，表示他有疑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伊萨斯小声的问道。
　　点了点头，绯亚率先离开原地，利用技能潜进屋内，伊萨斯殿后。
　　【喂喂，刚刚他们说的什么禁制是什么来的？干嘛那么生气啊？】
　　“因为只要是大城市，地下都设有压力禁制，一种大型的高等禁咒。除了王族和城里的警卫，一般人进入这个禁咒范围内，自身和‘原属’的联系就会得到相应的干扰，强一点的就会完全剪断。”
　　【哦，不太明白。那‘原属’又是什么？】
　　“‘原属’是敖偲大陆的一种粒子，世界上不管是花、草、石、水等一切物体都是由这种粒子凝结而成的。不管是武者还是术师，都是靠接收‘原属’，并进一步的转换为自己的力量来提升自身的力量。所以如果一个人和‘原属’的协调力很高的话，那个人将会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而城市的大型禁制的作用就是用来减低个人和‘原属’的协调力。级别越高压制的能力越强，一般的城市都是4、5等的，只有国家的都城才会出现10等的高度。”
　　【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里的禁制是12等，所以在这里的人都只能像平民一样跳不高跑不远，用不了魔法了是吧。那为什么阿亚还可以用技能的？】
　　“这个……他不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在伊萨斯为刺韵讲解的时候，绯亚已经从里面出来，对伊萨斯挥了挥手，意示他们可以进来。伊萨斯立即抛开话题来到绯亚的身边，悄悄的探出头来看了看，里面除了一些破碎的家具和灰尘外，一个人也没有，地面上的也没有行走的痕迹，如果不是看着那帮人进去的，他们也不会发现有人进过去。
　　里面和外面看的不一样。一旁的绯亚说道。
　　听了刺韵传达的话后，伊萨斯皱了皱眉，戳着额前掉下来的碎发说：“应该是一种幻境阵法。”说完细心的再四周寻找，最后在门槛上找到一些细小的纹路。
　　伊萨斯指着这些纹路说：“这是一种很小的阵法，一般刻在小件物品上，用来录制一些需要留下的影像，没想到被用在这种方面。”
　　【摄影机？！！！这个世界还真够前卫啊。】
　　不理刺韵说的话，直接进入屋内。里面的光线比幻象显得更为阴暗，空气里充斥着一种腐败和潮湿的气息，除了大厅外，其他的地方已经从第三层开始坍塌下来，仅剩的另一半掉在上面摇摇欲坠，也有塌下来的征兆了。
　　绯亚意示伊萨斯跟上，当他顺着绯亚的足迹兜兜转转来到一间貌似似主人房的房间后，绯亚已经拧开杂物中一块菱形瓷砖，地板上立即出现一个门，门下是一条直达地底下深处的隧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进去了的？你一直跟着他们吗？”伊萨斯问道，这样也太危险了。
　　没有。绯亚摇了摇头，抬起手臂，一只很象甲虫的魔兽从墙边飞下，落到手臂上，爬到绯亚的脸上蹭了蹭。是它告诉我的。
　　“……”就算是没有开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一丝薄汗出现在脸上，现在伊萨斯总算是意识到，袁伢族的危险不仅仅在于控制魔兽攻城略地，这也太可怕了。你想想，就那种体型巨大，杀伤力惊人的幻兽和圣兽力量已足以摧毁一座城池了，现在这种体型小，遍布范围巨大的魔兽用于收集情报，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可惜的是，出生在这种繁荣昌盛的时代。这里已经没有征战很多年了，如果绯亚是出生在混乱的“遗冀”时代，那他将会是一位杰出的英雄。（‘遗冀’时代：喋血大战就是这个时代的鼎盛时期，后来存活的英雄建国立权、分配国土时，还举行了大大小小数量众多的战役，直到国家基本稳定后，这个时代才算结束。后世之所以称这时间段为——遗冀，是因为从喋血大战后，敖偲大陆正式被神明遗弃，同时宣誓着人民不被支配，脱离命运得到希冀的时代。）
　　和绯亚一起进了隧道，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听到有声响，听声音，应该是爬进来的那三个人就在里面谈话。隐没在暗处，出口上挂着两个如鬼火般的明灯，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从洞口看去，只能望见一片雪白，而那三个人就站在离出口不到几米的地方讲话，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我们今晚就要离开这里，我现在就去准备囚车。这个据点是不能要的了，你们去把有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吧。”领头的男子发话。
　　“是的，老大。”“没问题。”大个子和小个子分别应了一声都各自离开了。
　　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他们才从暗处出来。
　　伊萨斯走到挂着白布的地方，掀开一块小角向里边望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很是惊愕自己所看到的东西。伊萨斯转过头来对绯亚严肃的说：“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