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伊》苔上雪

10、第九章：

　　如果把地下黑市的道路像马路一样左右对半分，切出一个平整的横截面，让刺韵看清里面的构造，它一定会大大的震惊。因为整个道路其实就是一个单道，在走到一定的长度后就会出现一个三岔路口，或者四岔路口。这个路口是一个叠一个的排下来的，你想进入其他路口就要跳上去。
　　其实如果你玩过八、九十年代的平面单击小游戏（就是什么“勇者泡泡龙”、“洛克人”、“超级马里奥”这类的小游戏）就会明白，其实那个道路就是单方向前进，然后遇到障碍向上或向下一阶一阶的跳，再恢复直走，直到来到特殊的房间为止。
　　看到这里，如果你认为地下黑市就只有一条路，那就大错特错了。此建筑的特色就在于，它在每一条单独的隧道左右两侧会突然出现打通的洞口，洞口里面又是一个这样的直线单道，由此来形成如同蜂巢般错综复杂的构造。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当人走在单道上时几乎感觉不到道路的变动，方向感差的都会以为是直路，其实整条道路是相连的。所以整个地下黑市的占地面积没有想象中的宽广。
　　此时的菲尔一手提着伊萨斯，一边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突然觉得手上一轻，立马回头一看，发现因为被他抓住衣领，所以为了脱身，伊萨斯干脆就不要外挂了。
　　回身抓住伊萨斯的手，却遭到伊萨斯严厉的呵斥：“放开你的手——！”狠狠的瞪着对方，直到对方耸耸肩放开手为止。
　　“你怎么可以丢下绯亚不管！”
　　面对伊萨斯严厉的控诉，菲尔也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皱眉道：“你紧张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揉了揉凌乱的碎发接着说：“我虽然不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要想想绯亚可以空手强行破坏禁锢，这个实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比起你，他完全有能力自保，根本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想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目的？”
　　“对啊，就是什么谁谁身世悲惨需要接济，对方是男的就收徒，是女的就培养感情；某某黑暗集团搞什么阴谋需要破坏，顺便拯救一下世界；什么什么公主王子，反正就是身份高贵的被困需要解救，再勇斗恶徒，还可以混个一官半职……还有很多实例我就不一一举了，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刚听到一半伊萨斯就满脸黑线了，这都是从哪里看来的？突然脑中响起一阵声响，让伊萨斯陷入沉思。
　　菲尔双手在伊萨斯面前挥了挥“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的？”
　　啪的一声拍开菲尔的手，没好气的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以丢下绯亚啊。”
　　“是是是，是我错了，行了吧。我啊，现在有事要做，你可以现在就去找他，等一下再和你们会和。拜~”立时走得没了影，叫都叫不住。
　　“喂——！”喊了几声对方依然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转折口。怎么这样？把他扯来然后又把他丢下，搞什么啊？
　　深深的叹了口气，伊萨斯只好认命的转身走人。
　　*
　　【我说阿亚，你为什么不反抗啊？我敢保证你只要给对方一拳，就立马可以脱身。】刺韵一想到，那个小兵把抓绯亚的经过无限扩大化就来气，人家阿亚根本就像个木头一样愣着不动嘛，好抓得不得了！有什么好惊险的。讲到领头的都不相信小兵的话了，谁叫绯亚一直都木着不动，要不是有心跳还会眨眼睛，对方都以为那是一个真人大的玩具了。最后还是小兵再三保证了N久才相信那么一点，而且刺韵敢打包票，对方纯粹是觉得无聊才领走绯亚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小斯（伊萨斯）说的“胜礼”是怎样的。顿了一下，绯亚接着在心里和刺韵说：你跟小斯说，让他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就回去找他。
　　【你想去看‘胜礼’就早说嘛，小斯差点和小菲吵起来耶。】
　　绯亚眨了眨眼，想了想答道：不是差一点吗？那就只能算是未遂，不是我的过错。
　　【好吧，是我用词不当，但是你也不可以推卸责任啊，你这个坏小孩。不乖的小孩是会被坏人抓住然后卖掉……】
　　就这样，在去“胜礼”会场的路上，绯亚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刺韵闲聊着，在外人看来，绯亚依旧是面无表情。直到过了很久，他才看到了光。其实“胜礼”的会场制作得很宏伟、美丽，看见会场的第一眼时，绯亚就有一种震撼感。
　　整个会场的原型有点像意大利古罗马的斗兽场，但绝对比斗兽场大出不止两倍，在这种空间了，那种宽敞和巨大很容易让人感到渺小。看台一层叠一层，每一层都坐有身穿黑斗篷的看客。
　　之所以让绯亚感到震撼，是因为会场的顶端有一个巨型的法阵在盘旋，所以的光线都是从法阵里传递过来的。法阵就像一个透明玻璃，透过玻璃，绯亚不但可以看到带有一点浅红色的天空，还可以看见在玻璃上行走的路人、可以看到飞翔在空中的魔兽。（就像是在一栋两层的楼房内，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地板是以诚玻璃，一层的人可以看到二层的人在做什么，但是大多数只看到鞋子。）不仅如此，上面的树木、行人、云层、鸟兽的阴影仍然可以被投射下来，映在会场洁白的地面上，显得浅淡，但异常美丽。
　　如果这个景色被没有艺术细胞的刺韵看到了，一定会抱怨敖偲大陆为什么没有裙子这种衣服，要不然这里真是宅男的圣地。可惜的是刺韵的视觉不想人一样是直视的，它的视觉是范围性的。
　　（这里解释一下，敖偲大陆的天空颜色。在敖偲大陆里没有一个颜色的天空，天空的颜色都是由地区内的‘原属’所决定，比如某个地方空气内掺杂阳火的‘原属’最为浓烈，天空的眼神就会是红色的，然后那个地方就不会下雨，易燃的物件会自燃。就像我们地球的夏天，会很热，原属越多越热。而且敖偲大陆的原属会自行移动，所以不会存在某个地区常年都是很热或者很冷这种情况，而且也不存在高纬度低纬度这种地区性的气候问题，因为敖偲大陆是一个平面世界。特殊地区除外。）
　　说真的，直到现在，绯亚才知道原来这个会场是在地底下。当他刚接触到光源，看到会场时就产生了那是神灵降临的感觉，因为光线只会普照在这个地方。虽然四周装点得精细、美丽无比，每面墙都刻有浮雕、画有彩绘，但是都无法引起绯亚的视线。着就是黑暗里唯一一束光线的美妙之处。
　　看完了别样的天空，绯亚才收回眼光开始欣赏其他的景物。会场正中心很大一块凹进去的地方被空了出来，想必就是‘胜礼’的战场，墙壁上都刻有很漂亮的花纹。四周的看台就像点医院被分为八块之间有一个过道通向离开的门口，现在大门是紧闭着的。每一层的看台都是一样，只是过道的位置有所改变。它们之间只有八支四人合抱大的柱子，同样被刻满花纹。
　　看台是不属于被光照的地方，所以绯亚看不清里面到底坐了多少人，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人数不是一般的多。
　　不待绯亚看多几眼，大汉已经一把把他扔到‘胜礼’的战场内。然后不知从哪里跳出一些人，它们和看客一样身穿斗篷，衣饰一样，颜色却是全然相反的雪白之色。
　　它们围绕着会场站了一圈，每个人之间的间隙都一模一样。一个人从他们里面跃了出来，悬浮在‘胜礼’的战场之上，不慌不慢的说：“今天……我们抓到了一个闯入者，你们说应该怎么办？”声音不但响彻全场，还可以听到回音。
　　场内一片哗然，吵闹不断的会场渐渐地被“杀——杀——杀——！！”的喊声统一，越喊越大。
　　那人举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全场立时静了下来。他缓缓的张开双手接着说：“我看到了你们的心意。”
　　话音一落，围成圈的白衣人同时双手合十，右手不动，左手慢慢移开，右手在左手推开后立时浮现闪电形的阵法，蓝光一闪，法阵中心冒出一根铁棍粗的黝黑法杖，铁棍的外形有点像避雷针，头部镶嵌着红色晶钻，尾部尖锐，全身同样带有花纹。等到左手完全伸直后，法阵消失，左手快速向上一切，打在法杖的顶端，杖身旋转，左手在法杖曾垂直摆放后，用力向下按压，法杖触地立即下沉没入地面。全副动作不但整齐而且迅速，用时不到一分钟。
　　胜礼的会场，正式开始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菲尔和伊萨斯分开后，开始四处乱逛。其实，他和伊萨斯说的“有事要做”纯粹是瞎说，为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
　　虽然菲尔和伊萨斯他们相处的时间没多久，但是他一看就知道，伊萨斯是属于那种完美型与助人型类似的人。就是凡事必负自己的责任；注重纪律、守时、守法；爱干净、整洁；对别人关心；别人觉得需要帮助，就会很乐于付出……反正就是很麻烦的性格，这种人在菲尔眼里就是爱管闲事、爱自找麻烦的人。这一类的人虽然很好相处，但是在你想作恶的时候，最好还是离得越远远的。
　　至于绯亚这个人的性格，菲尔只能无语，根本就给不出定义，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内，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才可以评价。
　　由于菲尔毫无目的地四处乱晃，三拐四拐后，可以说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姑且忽略他的满脸欢愉，但是从他走两步蹦一下、手指不停在空气中挥舞，绘画出一个一个简单的花纹图纹这一些列动作中，任谁都可以看出对方根本没有为自己担心的意思。
　　（继续解释：由于敖偲大陆里没有音乐这种娱乐节目，所以他们在高兴的时候是不会哼歌的，但是敖偲大陆的第一艺术是绘制法阵，所以，敖偲大陆的人在心情愉悦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挥手在空中画图，由于心情的关系，‘原属’会显得相对轻快与活跃，图文不会造成危险，只会散发荧光，然后熄灭。）
　　走着走着，菲尔突然停了下来，倒退了几步，回到刚刚经过的一个路口。走进去一看，菲尔伸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看他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他看到了一群一直绕着圈的‘斯塔利夕’兽。
　　据书中记载，‘斯塔利夕’意为‘追逐’，是世人创作出来，并赐予这种‘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着什么’的魔兽。而且‘斯塔利夕’兽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大意讲的是，有一对恋人原本生活在沙砾之都，男子是族长，女子是外来人，一次意外，他们相遇并且相恋，男子温柔、俊朗、有责任心，女子美丽动人、聪慧、善良，是一对羡煞人的情侣。后来有外族大肆进犯，族人怀疑是女子所为，女子被驱逐，女子走之前和男子说：“寻找光……你是特别的，只有你可以看到那道光，我就在光哪里等你。当你看到了光，就会看到我。”后来部落被吞并，族人全灭，唯独男子仍然活着。因为男子是中途掉头去寻找女子才幸免于难，但仍然在战场中失去双眼，直到那时，男子没有了家园，没有了亲友，没有了所爱，唯一支持他的信念是寻找，寻找那道光，一至寻找……
　　传说到了这里算是完结了，但后世的人一直不明白的是，女子所说的话有是什么意思？男子已经双目失明又如何找寻那道光？
　　菲尔双手环抱胸前，努力的回想过去修习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和书上写的那样，‘斯塔利夕’兽只要是有路就会一直爬啊？”
　　“其实啊……”菲尔低头喃喃自语：“只要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说完，菲尔双眼变得深邃无比，笑容诡异化。如果刺韵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吓得不轻，并且会大叫“黑化——！！”
　　只见菲尔左手由下往上虚空一挥，所过之处立时显现出他的专属武器。刚开始只能看到手柄部分，但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把长柄武器。手柄材质疑是翠玉，呈墨绿色。看到这里如果你认为菲尔的武器是和豪龙胆（游戏真三国无双中赵云的终极武器，长枪，全长320cm）一样，是长枪这类的武器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恰恰相反，那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巨斧，整个武器长度少说有3米长，挥舞起来呼呼作响，看那重量就不是一般的重。菲尔抡起巨斧‘映玥’二话不说砸向面前的法阵，把困住‘斯塔利夕’兽的法阵强行打破。
　　原本还在绕着圈的‘斯塔利夕’兽立时掉转方向冲向菲尔……
　　（黑化：ACG用语。也写作「病んデレ」，「病ん」病态的意思，「デレ」娇羞可爱的意思，不过出处通常一至认为是来自于2005年的□□游戏「school days」。同时间个个漫画内的人物都有类似的情形出现，这词语才开始渐渐流行起来。后引申为“性情大变”。又指平时很好人的人受到某种刺激后行为变得疯狂，通常都带有嗜血倾向。大体接近崩坏，但程度要轻的多，指精神上的坏掉，眼睛没有了焦点，就变成了一团黑了，一般是大受刺激之后的状态。）
　　
　　*
　　“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强行打破法阵，怎么办呢？”伊萨斯望着面前曾经在帆雅国里看到的铁笼陷入沉思。
　　和菲尔分道后，伊萨斯凭着记忆回到和绯亚分开的地方，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就连没人理的待殿骑士——埃弗顿他们都已经不知去向。
　　刚开始伊萨斯望着错综复杂的道路很是迷茫，他到底应该走哪里呢？但没等伊萨斯迷茫5分钟，刺韵就跑出来打散了他心中的茫然，死命的说没关系，反正走哪一条路都会看到他们的，有它在就不会把他弄丢什么的，讲了一大堆。最后伊萨斯还是尊随了刺韵的意见，像无头苍蝇那样乱走一通，所以才来到这个摆放商品的地方，并导致现在的状况出现。
　　如果没有遇到，他可以装作看不见，为的是尽可能的不要牵扯到麻烦，但是现在既然都遇到了，而且事情还摆在了面前，所以伊萨斯决定救人。
　　他没有能力进行破坏，唯一的方法是慢慢的拆分。把凝固起来的‘原属’一点一点的刮开，是一项很麻烦的操作，不但有一定的危险，而且还要对原属的建立原理弄懂，并分析透彻。
　　其实阵法就像一个程序员编出来的一套程序，要解开这个程序，首先自身要有一定的计算机语言基础。伊萨斯不是资深程序员，没办法像黑客那样不但可以分解程序并且从新编写，所以伊萨斯现在要做的是另一种方式进行暴力破解。
　　打个比方说吧，你有一个加密压缩文件，但是没有密码，打开的唯一方法是用专门的软件暴力破解，该软件会以Aa、Ab、Ac、Ad……这样的方法一个一个的进行核对。密码越长，相对要用到的时间就越久，而且还带有损坏文件导致无法打开文件的可能性。这种方法既不稳定又耗费时间的方法属于吃力不讨好，一般不是很重要的文件，一般没有人会用。
　　而伊萨斯的危险就在于，法阵一旦分析错误，可能会导致法阵加速燃烧并且爆炸，到时候会受伤害的就不单单伊萨斯一个了。
　　伊萨斯对着牢笼伸出双手，四周的原属开始躁动起来，向伊萨斯的手心汇集，一点一点的荧光点聚成一面巨大的法阵。这个阵法不像一般的阵法线条简单，里面的线条之间的间隙只有不到1厘米的宽度，密集到让人眼前一花，有的线条像集成电路端口有一个空心圆，而伊萨斯就是按着这个端口开始移动，当它被移进分岔口就会消失，然后法阵四周就会散出一些粒子，缩小一点。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等到端口移完后，伊萨斯开始移动断截的线条和某一处重合。
　　“啪——！！！”的一声震天巨响，把原本在全神贯注解阵的伊萨斯吓得几乎心跳停止，手上的动作一停，法阵立刻四散消失在空气中，不待伊萨斯反应过来，他就感觉一道劲风贴着后脑勺刮过。伊萨斯僵着脸，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脸色白、青、紫黑不断切换着，瞬息万变。
　　“我的——头——发——————！！！！！！！”一声石破天惊的喊叫响起，凄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