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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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事发突然，等凌尘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倒在了他面前，是之前给他带路，凌尘还觉得对方可爱的那位士兵。
原来，在刚刚叶润泽拦下那一箭后，赵国士兵又发了一箭，而这一箭被在一旁的那个士兵看到，虽然被成功拦下，但赵国另一个士兵为确保成功，又一起发了一支。
而第二支没有被拦下，直直的射穿那位士兵的心口，一击致命。
凌尘直直的看着对方从马背上掉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凌尘不知想到什么，立马抬头看向赵国射箭的士兵的方向，一瞬间眼框爆红，紧握手中长枪向赵国士兵攻去。
他一路上大杀四方，无人能敌，但那位士兵在赵国军队深处，尽管凌尘现在没有理智，但蔺如他们还有理智。
蔺如见凌尘状态不对，立马一边杀敌一边向凌尘靠近，终于在凌尘距离赵国军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成功将失去理智的凌尘拦下。
“你疯了吗！你再往前走就进赵国军队里了，你不要命了。”蔺如来到凌尘身边，一边杀敌，一边大声唤回凌尘的理智。
完全失去理智只想报仇的凌尘，终于在系统危险提示和蔺如的声音里恢复了理智，和蔺如退回宋国范围内，但他红着眼看了看赵国射箭的两名士兵。
第一天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尽管宋国在第一场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但也失去了一部分的兵力。
在赵国撤军后，宋国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凌尘来到那位士兵倒地的地方，看着对方还保持叫他小心时的模样，他直直的跪了下去并磕了一个头。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多了两行泪水，起身将尸体上的箭拔出，然后将尸体放到马上，回到军营中。
蔺如和叶润泽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去打扰。
凌尘将士兵的尸体丧在了离军营不远处的山头上，可以一览无余这宋国边境。
凌尘看着空白的木板，陷入沉思。
“他叫王林远，来自西北关山。”叶润泽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凌尘没有抬头看叶润泽，拿起小刀在木板上刻字“王林远之墓”，然后立与土堆前。
“战场上牺牲乃是兵家常事。”叶润泽看着凌尘如此伤心的样子，出声安慰道。
“他本是大富大贵，顺风顺水的命格，如果没有我，他就不会是如此这样。”凌尘无力的看着面前的土堆，语气里满是伤心。
“天道规则，凡事皆有因果，并不是你的原因。”叶润泽看着如此这般的凌尘，心里满是心疼。
“今日之事，不胜感激，但我现在想静静。”凌尘始终低着头，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不想有人看见他的崩溃。
“等一下蔺将军要商讨明天的战略。”叶润泽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山头，将那个地方留给了凌尘。
叶润泽刚刚离开，凌尘就立马设下一个结界，将自己和外界分离开。
凌尘一直盯着王林远的墓，心里一直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像极了三万年前肃禹与凶兽伏魔同归于尽后，凌尘也是这样封闭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
当时如果不是冷枫强硬的打开结界，告诉凌尘身上的责任和担子，要不然凌尘可能已经自爆与肃禹一起魂散了。
“危险！危险！大人出现生命危险！……”
感知到凌尘意识涣散，甚至有生命危险的兼职系统，立马开始危险提示，试图拉回凌尘的意识。
但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凌尘的意识海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回转的迹象，面对如此，系统意识到这次的比以往都严重，打算实施特殊方式。
还好，就在系统准备采用特殊手段的时候，叶润泽回到了山头，走进凌尘的结界内，将一脸挣扎的凌尘揽入怀中，顺着凌尘的背，安抚着凌尘。
“小尘，没事的，这件事不怪你，还可以挽救的，你可是上神啊；而且乾坤还等你回去处理，这天下苍生不能没有你，我也是……”
一句句温柔的安抚终于成功让凌尘平静了下来。
等凌尘睁开眼睛，结界内只有他一人。
凌尘揉了揉太阳穴，想到刚刚意识涣散时系统的提示，他应该又陷入魇症里了，这几万年来他陷入的次数数不胜数。
习惯自己一个人挺过去的凌尘，以为这次也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次的魇症比以往都厉害，连系统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你的结局不应如此，这因果由我而起，完事后，我定当护你大富大贵，顺风顺水。”凌尘对着王林远的墓磕了三个头，许下诺言。
夜间。
因为赵国以偷袭出名，所以宋国整个军队十分戒备，加强了轮班值守，防止赵国晚上偷袭。
镇国大将军的营帐里灯火通明，蔺将军、叶润泽、蔺如和凌尘等十几人将士围着地形模拟沙盘，讨论着后面的战术，进行接下来的军事部署。
尽管凌尘只是一个小小副将，还没有正式的军官职位，但因为才能出众，蔺将军极为欣赏他，所以特批可以参与讨论。
所以凌尘刚刚回到军营就被蔺如带去了将军营帐中。
“这个囚鸟山谷位于边界西边，层峦叠嶂，多的是悬崖峭壁和羊肠鸟道，稍有不注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而这个山谷是我们进军赵国的必经之路，也是赵国最后的防线。”
蔺将军指着边界沙盘里，作为赵国退路的一处山谷。
“此山谷十分危险，赵国国土群山环抱，赵国人自然可以对这种山谷应付自如，甚至可以在里面休养生息等待援军，然后攻击我们宋国军营，最后一举北上攻城。
但我们宋国人在平原生活，对这种山谷并不熟悉，没有一个熟悉山谷的人，贸然进入山谷，只会成为瓮中之鳖。”蔺如接上话头。
“中郎将所言极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们宋国许久了，可有将士有解决方法？”
蔺将军此话一出，刚刚还在积极讨论战术的几人纷纷安静了下来，不管前面宋国顺利多少次，赵国军队退到囚鸟山谷后，宋国军队就无能为力了。
就算因为如此，赵国尽管不敌宋国军力，但因为有这个山谷的原因，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宋国，来消耗宋国的军力。
之前是消耗，但看现在的情势，极有可能是要正式向宋国开战了，但宋国边界不像赵国边界有山谷围绕，可以有时间等待援军。
就算是最近的玉门关也要将近五六天的行程，而在这五六天内，赵国又已经休整好了一批不可小觑的军力。
战术讨论到达了一个瓶颈。
“这个问题之后再商讨，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赵国击退。”蔺将军见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于是出声。“好了好了，今天的讨论就这样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蔺将军转头对叶润泽和蔺如继续开口“不过凌泽和中郎将留下来，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谈谈。”
蔺将军既然都发话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将军的营帐，凌尘也准备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营帐。
“肃副将也留下来吧。”蔺将军见凌尘准备离开，出声拦住。
慢慢的，营帐里就只有蔺将军、蔺如、叶润泽和凌尘四人。
凌尘猜蔺将军留他下来的原因是和今天那次打斗有关，果然如此，蔺将军一开口就问凌尘。
“肃副将今天真是大放异彩啊，一人打败赵国猛将李猛。”蔺将军原本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突然面色一变，质问起了凌尘“说！你到底是何人派来的？怎会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超的武功。”
气势和语气变化如此之快，蔺如不免被吓了一跳，有些担心起了凌尘。
当事人凌尘则十分镇定的缓缓下跪对蔺将军抱拳，然后解释道“报告将军，属下无人指使，而属下高超的武功是来源于属下的师父 ，医圣蓝墟。”
凌尘从怀里掏出一块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墟字。
蔺将军虽然有所震惊，但还是接过玉牌，仔细摸了摸上面独有的花纹，是货真价实的医圣玉牌，结合之前凌尘的武功，一切都说明凌尘真的是医圣的人。
世人皆知，医圣蓝墟除了有着一身可以枯骨生肉起死回生的医术外，还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术，时不时的劫富救贫，而有神秘花纹的墟字玉牌是他的象征。
但医圣和他的道侣一起神出鬼没的，而且整个人白发飘飘仙气十足，于是有传言他是仙人住在梧桐山上，不过去寻找的大多数人都无功而返。
“既然你是医圣的人，为何不一开始就如实相告？”蔺将军拿着玉牌看着跪着的凌尘。
“报告将军，属下原本是想靠自己，并不想依靠师门，所以才会选择隐瞒。”凌尘一双清明的眼眸看着蔺将军。
“哈哈哈，起来吧。”蔺将军突然满脸笑意将凌尘扶起，拍了拍肩膀，然后将玉牌还给了凌尘，然后继续开口“其实在今天你出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刚刚只是想看你隐瞒的原因是什么而已，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多谢将军。”凌尘站起接过玉牌向蔺将军道谢。
一旁叶润泽一直很淡定，他相信凌尘早已做好应付，而蔺如在听到凌尘是医圣的徒弟后 ，一直惊讶着，直到蔺将军转移话题。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接下来谈谈关于赵国军队的事情。”蔺将军对着蔺如和叶润泽开口。
“将军和中郎将有要事要谈，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凌尘对着蔺将军和蔺将军鞠了一躬。
“不用，肃副将是医圣的弟子，而且武术高超，在军事上面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以留下来参考参考。”蔺将军开口留下了准备离开的凌尘，这个行为更是证明了现在的蔺将军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凌尘。
而蔺将军留叶润泽的原因除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和蔺如都是师承以军事运筹出名的卧龙先生，十分信任外；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刚刚在讨论的时候，叶润泽暗示蔺将军自己有方法。
“多谢将军。”凌尘并不意外。
叶润泽看着凌尘放收起的玉牌，微微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泽，对于囚鸟山谷你有什么想法？现在没有他人，可以说来听听。”蔺将军刚刚就看出了叶润泽有自己想法，但因为人太多，害怕会被探子泄露，这军营里的探子还没有找出来呢。
“对于囚鸟山谷我有两个想法，不过都有一些弊端。”凌泽回神，看着沙盘上的小土堆，慢慢开口“第一个想法，我们派一支精锐队伍绕后直接封住囚鸟山谷，让赵国军队无法进入山谷，然后逐个击破。”
“这个方法不可行，这赵国军队后方就有一部分主力驻扎在囚鸟山谷外，戒备森严，我们根本无法绕后；而且就算是我们绕后成功了，我们也无法阻挡赵国后面援军支援，治标不治本。”
蔺如也是出自卧龙先生门下的，军事谋略自然不差。
“这个方法的弊端就是如此。所以我还有第二个想法，这赵国一定会在囚鸟山谷布下万重陷阱，我们仿照古人，来一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搞背后偷袭”叶润泽提出第二个方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后偷袭？”蔺将军皱眉。
“是的，这赵国人最擅长偷袭埋伏，那我们为何不学一学对方，来一计偷袭！在赵国士兵还在休整的时候，我们发起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叶润泽微微点头。
“偷袭？如何偷袭，我们可是连山谷都进不去！”蔺如提出疑问。
“我们不知道山谷里的情况，但赵国人知道……”叶润泽恰到好处的停下。
蔺如和蔺将军并不明白叶润泽说的赵国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凌尘微微开口。
“我们军营还有赵国的探子，我们可以利用他得到我们需要的信息。”
“赵国探子自然是为赵国卖命，怎么可能给我们提供信息。”蔺如提出反驳。
“我只有办法。”叶润泽尽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语让人不自觉相信。
解决完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暗度陈仓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在于明修栈道，我们必须有一个明处准备前去进攻的诱饵，那样我们才能让对方松懈，偷袭成功；不过这个诱饵必须的是让对方相信之人，尽管是欺骗对方，但如果对方提前发现计划，就极有可能凶多吉少。”叶润泽随即提出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蔺将军知道这个事情的困难度，于是开口打破尴尬，让几人先回去休息，后面再论。
终于耗了大半夜的讨论正式结束了，凌尘三人走出将军的营帐。
“哇，没想到啊，肃副将居然是医圣蓝墟的弟子。”蔺如一出营帐，瞬间星星眼的看着凌尘。
“声音小点，被有心人听到了可不好！”叶润泽出手拍了一下蔺如的肩膀，示意他注意场合。
因为叶润泽的营帐是最近的，所以在叶润泽到达营帐时，凌尘还要和蔺如再走一段距离。
原本叶润泽想陪凌尘的，但被凌尘用眼神拒绝了。
路上，蔺如拿出一本折子递给凌尘。
凌尘看着上面的的名字:征军令。
蔺如示意他接过打开，凌尘接过打开一看，才知道这是王林远的从军书。
“我看你很在意今天那个救你的那个人，于是我求得将军同意，在士兵文书里找到了他的从军书。”蔺如缓缓说出自己的原因。
凌尘关上折子，正欲跪下，便听到蔺如开口阻拦“不用如此，现在并无旁人。”
“战场上救命之恩，还有现在的折子，事情种种，都多谢中郎将，属下以后定当为中郎将效犬马之劳。”
凌尘还是后退半步跪了下去，并对蔺如行了一个抱拳礼。
蔺如连忙将凌尘扶起“肃副将师承医圣门下，又如此重情重义；有肃副将这样的人在我身边，我才是有幸。”
蔺如的营帐比副将们的营帐，所以凌尘将蔺如送回营帐后，才返回副将营帐中。
不过凌尘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营帐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王林远的从兵令放入上神空间里。
无意间摸到医圣玉佩，拿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高挂的明月，暗自想到，又借用了一次你的名号。
这时，远在梧桐山专心致志看药草的蓝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一道充满温柔且关心的声音响起。
“怎么突然打起喷嚏？”声音的主人是蓝墟的妻子楼暖，是一位人如其名温婉可人的女子，此时正在关心的看着蓝墟。
“无事，我已修炼成仙，多半是凌尘又在借用我的名号，每次他这样我都会打喷嚏。
反倒是暖暖你，这夜凉，而你不久前才塑成仙体，怎么能出来，快快回屋内暖和暖和，至于娘子需要的夜间药草我等一下亲自给你送进去。”
蓝墟恢复气息，然后看到自己体弱多病的娘子从房间里出来，立马着急让对方回去。
知道自己情况的楼暖，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房内。
外面的蓝墟看着面前的药草，他知道凌尘多半又在完成任务了。
说起来，凌尘和蓝墟的相识还是源于一个意外呢。
万年前，凌尘下凡，寻找可以救治肃禹方法的时候，得知人界秘境里有一种果实，可以还已故之人的魂魄。
在寻找果实的途中，无意间遇到了一位正气凛然、眉目皆是俊气，但对方却一身无望气息，引起了凌尘的注意。
后面在秘境果树下又遇到了对方，以为对方是来抢夺果实的，还大打出手了一波，最后从对方的话语才知道对方为的是果树。
但对方在凌尘的交手中受伤严重，为了弥补过错，凌尘将蓝墟治疗好后，通过交谈，得知对方妻子疾病缠身，出于同病相怜和愧疚，给了蓝墟一本医书，之后就看他的造化。
果不其然，果实对肃禹并无作用。
后来，在凌尘再次去秘境的时候，又遇到了蓝墟，对方将凌尘给他的医书参透，成功将鬼门关的妻子救回，还踏上了医修的道路。
再后来，蓝墟修炼成道，而凌尘时不时到人间，和他一来二去的见面，渐渐成为了兄弟，甚至还有空就坐在梧桐山头一起品茶谈事，而蓝墟妻子仙体修炼方法还是凌尘教给蓝墟的。
但蓝墟在修炼成道后并没有去仙界，而是过上了凌尘希望生活，和爱人一起在人界梧桐山隐居，时不时和劫富救贫，或者救治需要救治的人妖。
因为蓝墟的善举慢慢的成为了许多人妖口中让人尊敬的医圣蓝墟。
凌尘在之前的任务中为了避免身份的问题，就说是蓝墟的弟子，然后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当然，蓝墟也知道自己这个多年好友兼救命恩人，给他凭空捏造出了许多弟子，不过他也懒得揭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