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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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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微微愣忪,商晟垂眼看着他,想了想,“别怕,我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白泽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他看着商晟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焦溪现在真的快焦了,他顾不得这许多,甩袖就要跑,商晟拉开弓,一箭射在了他的小腿上,焦溪哀嚎一声,摔在地上。
众人发现焦溪居然想跑,一个个围了上去,你一手我一脚地想要按住焦溪。
“一开始焦溪以为他利用了这些妖族的人精来把我从妖族里踢出去,那时候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这些人精们就会调转枪头把他推出来吧。”白泽看着看着有感而发。
商晟歪着脑袋,注视着白泽标准柔和的侧脸,白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回头看他,“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等把这些事情了结了,你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不然我以后就拿根链子把你拴在我身边,你休想再离开我身边半步。”商晟在白泽耳边轻声道,“包括我身体里为什么会有你的白泽珠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要说给我听。”
他怎么知道的?!
白泽猛然转头,一个没注意,他的双唇轻轻扫过商晟的嘴角。
白泽一愣,商晟的眼睛里划过一道暗色,他用手指勾起白泽的下巴,力道很轻,白泽顺从地抬起头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危险。
商晟看着白泽不设防备的样子,心里一阵感情涌过,他低下头,在白泽的双唇上珍而重之地烙下一个印记,“先打一个记号,省的你到时候又跑了。”
很快他放开白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翻涌起来的情欲压下去。白泽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似的。
商晟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担忧——白泽不会趁此机会拒绝他吧?他一直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他不会把这个当成孩子气的动作吧?商晟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头。
白泽忽然看了一圈四周,商晟下意识也看了一圈四周——所有人都围着焦溪,没有人会突然窜出来偷袭啊……
然后唇上一暖,商晟瞪大了双眼,他看着眼前白泽低垂的睫毛,觉得自己八成看见了鬼。
白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满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专心点。”
焦溪现在好像踏在了云端,他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这个来之不易的梦境破裂了。
白泽突然有些心疼,他伸出双手绕在商晟的脖子上,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指轻轻擦过商晟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慰他。
商晟感觉到了白泽的动作,双眼暗了下来,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的手指插在白泽浓密的发丝里,侵略性的气息带着压倒一切的决心扑面而来,商晟慢慢掌握了主导权,白泽几乎站不住了,一开始他还试图揪着商晟的衣服站着,到后来他得完全靠着商晟挽着他的腰才能勉强站直。
晶莹的涎水从他们的嘴角流出来,商晟放在白泽头发上的手指猛然收紧——白泽那只精致又高贵的发冠终于受够了,它从白泽的发丝上滑落,一路带着风坠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最后一声对不顾场合秀恩爱的他们的痛诉,然后以不可挽回的姿态,碎了。
白泽突然清醒过来,他猛地推开商晟,看向人群,只见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人,他们身后被五花大绑,一脸生无可恋的焦溪C位出殡。
白泽呆了一瞬间,然后以光速拉好衣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商晟兴致正酣的时候突然被推开不说,还被别人看到白泽衣襟散乱的样子,他心里的火简直一层层冒上来,他眯着眼,逆光看向众人。
大家脑后突然有一阵凉风扫过,他们抖了一下,然后面面相觑恨不得删掉刚才的记忆。
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候,一只纸鹤飞了过来,一边飞一边喊,“商晟他是个白痴,白泽他是个笨蛋,两人正好配一半……”
还没人反应过来这只纸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商晟一道灵力打过去,纸鹤碎成了碎末。
“温玉让我们把焦溪带过去。”商晟面无表情地下命令。
大家这时候都麻木了,槽点太多根本不知道应该先吐哪一个,所以他们也就跟着商晟,商晟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温玉翘着脚,看着天上开始旋转,憋着一股子阴谋的漩涡撇了撇嘴,“等会儿你就给我把你那张丑陋的嘴给闭上,不然小爷我对你不客气!”
天边一道流光闪过,商晟转眼就到了他们这里,他一只手揪着焦溪的衣领,另一只手不那么老实地放在白泽的腰间。
温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喂,你们好歹顾忌一下这里还有两个人在看着好吧!”
温玉说着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君越,只见他满眼发着光,活像看见了什么新鲜事,一副恨不得亲自指导的样子。
温玉又翻了一个白眼,“不对,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身边这个叫君越的,根本算不上是一个人。”
商晟和白泽一落地,焦溪看见那个巨大的,冒着浓浓热气的炉子,双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却被温玉硬生生掐着人中又给掐起来了。
焦溪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犯在这群人手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温玉说道。
白泽犹豫了片刻,张开嘴正想说些什么,温玉眼睛一瞄就看到了他的动作,“哎,什么道歉的话就别说了,我原谅你了。”
“不是,”白泽忍着笑道,“你刚才躺在地上大概没注意,现在有一根草叶插在你头发上。”
温玉一愣,他的发冠堂皇端丽,但是在发冠顶上,一根长长的草叶竖在那里,随着温玉的动作一晃一晃,颇有……童趣。
温玉抬手扯掉草叶,“你还说我,你的发冠呢?”
“我已经不是北地之主了,自然不能再带那个发冠。”白泽理所当然道。
“说的也是,而且我总感觉那个发冠不吉利,给谁谁倒霉。”温玉点头道,“要不……”我给你一盏我们麒麟岛的发冠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商晟截过去了。
“不劳烦了,白泽以后会成为我唯一的伴侣,他自然要和我戴一样的发冠。”商晟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再次给温玉一击。
温玉深深叹口气,把心里的邪火压下去,看着白泽咬牙切齿道,“不是,白泽,管管你道侣,别上来就无差别攻击好吗?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他能不能别谁的飞醋都吃啊!”
白泽忽然噗嗤一笑,“行了,你们能不能先干正事?!”天裂也是有尊严的好吧,这样无视它真的好吗?
这时君越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炉子,“成了。”
所有人跟着看过去,只见一道流光溢彩的液体被温玉的灵力包裹着飘来,温玉伸手接住,用下巴示意道,“走?”
“好。”白泽刷得打开折扇,用扇子笼着那团液体,“带着焦溪,我们去补天。”
君越坐在地上看着所有人在空中化成一道流光,冲着漩涡飞了过去,目光温柔地笑了笑,“等这些事情了了,风烨大概都等急了……希望他不要怪我。”焦溪瘫在漩涡前,全身软成了一摊泥,怎么样都不肯开始拆因果,“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让你们给我陪葬!”
“也包括你的亲生儿子?”商晟挑了挑眉。
“你说什么?”焦溪一顿,他猛地看向商晟。
商晟伸手画了一道门,门后站着的是焦秋。
他看见焦溪的一刹那哭了出来,“爹!爹!救我!我不想死!”
商晟就在这个时候切断了联系,焦溪全身僵成了一块石雕,半晌,他看着商晟的双眼问道,“这是真的吗?我儿还没死?”
“确实没死,当年姬双玉只是下令让他们把焦秋带走关起来,可是那些死士还没有等到下一步命令,姬双玉就死了,后来我接管巫咸时,发现这一支队伍始终没有归队,于是找到了你儿子。”商晟淡淡道。
焦溪捏紧了手中的匕首,“焦秋会一直活着对吗?”
商晟笑了笑,“当然,子债父偿未尝不可。”
焦溪低头想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
商晟点头。
焦溪回手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喉咙,血从伤口里崩了出来。
“焦秋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那岂非便宜他了。”商晟压下头,表情一瞬间变得阴鸷而狠厉,看着焦溪半阖着的双眼,悄声道,“他敢对白泽做出那样的事情,就要对今天所受到的折磨有一个心理准备。”
鲜血顺着漩涡有规律地流淌着,在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他们要修补的地方。
白泽把那团被灵力包裹着的液体拿出来,等待着把天补起来的那一刻。
因果律止住了漩涡里吹来的风,整个天裂口都安安静静的,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们都紧紧盯着流淌的因果律。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不过才一眨眼的时间,因果律就聚集在了漩涡的最中心处,白泽眼疾手快地把补天材料按在因果律上。
液体迅速凝固,它连着因果律一点点和天穹上的其他的脉络连在一起,温玉的灵力脱落下来,漩涡开始慢慢变小。
阳光刺穿了浓厚的乌云,形成一道道光柱。
温玉终于把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放下了。
“好了,咱们可以打道回府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霹雳闪过,因果律碎裂,漩涡重新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