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合情合理》尤嵘

10、第 10 章 拜师

　　听到这话，辰然直觉后背发凉，似被森罗恶鬼摸了一下般，遍体生寒。
　　老头见他脸色苍白，敲了敲烟杆，烟灰洒出的火星，烫的辰然一激灵，让其瞬间回神。
　　“师傅，此等法术也太……恶毒了些，若是对方广泛使用，且不是天下大乱？”辰然脑海中使劲回忆，想不起自己小说中有能使出这般法术之人，这特么真是自己写的小说吗？
　　“天下大乱与我何干？我万毒又不是圣人。”说到这里，老头顿了顿，“只是你也别太紧张，置换魂魄是非常困难的事，需要人全然放松警惕，不做抵抗。最好是未出三朝的婴儿。且，能有此等手段的人，当今三界找不出十人……”
　　说道这里，老头猛的顿住，似想到了什么，手指飞速的扶上那项圈，随之金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有意思。”老头双眼发光，低声呢喃，“这竟是陨铁。”
　　“啊？这生绿锈，不是铜吗？”
　　“什么绿锈，这是星辰之力。”老头给了辰然一个白眼，“好比翡翠的那抹绿，是陨铁的精粹。正因这股星力，才让陨铁坚不可摧。”
　　辰然闭嘴了，他文中的确有这玩意，但没有对其进行过精细描写，更没想到曾经设置描写的星辰之力，会长得跟铜锈极其相似。
　　“只是换一个角度猜测，这小狗是惹了怎样的人物啊？竟是这般折磨他。”老头直起身，摸了摸胡须，
　　“呵，水在眼前，却不能饮；投入毒窟受万虫撕咬，却还要活；便是有人想救，却极难捣毁锁链；且，这大漠，白日热如火焰山，夜里却冻过万丈寒冰底。若没个遮挡之物，过不了明日便是死路一条。”
　　辰然听到老头得话，细品一番，便知其中危机。
　　恐怕这孩子得仇家，是个不得了得人物，且心胸狭窄，能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此等毒手，绝非良善。
　　辰然虽然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但也知道人力有时而穷的道理，有时候行使善良也得量力而行，若是因自己盲目的善良，给自己和他人引来不必要的灾祸，那便不是善，而是恶！
　　更何况，辰然自认做不了那么伟大，小孩也未重要到，可以让自己冒着得罪一个顶级强者或势力的地步。
　　“老头。”辰然张张嘴，如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我们还是走吧。”
　　老头挑眉，将烟杆放嘴里狠狠一吸，扯嘴皮一笑：“怎得？你故意将我引诱至此，被吓两句，就不救了？”
　　辰然被拆穿也不脸红，他深深望了小孩一眼，摸了摸对方的头，长长叹息，不作回答。
　　“哈。”老头大笑一声，“你不想救，我倒是偏要救。”
　　只见他话音刚落，便抓住那陨铁狠狠一拧，铁链瞬间断成两节，小孩受力的作用倒在地上。
　　辰然双眼瞪圆，喉咙情不自禁的的吞咽了一下，双手扶住小孩头部，不让其磕伤。
　　“你……”
　　“别这般看我，我又不是圣人。”老头被辰然的表情愉悦道，“小子，为师今日就教你第一个道理：修真本就是逆天改命。倘若处处畏惧，便永无成仙之日！……今日你尚且畏惧未见面的敌人，来日，你畏惧的将会更多。更何况，你虽不说，但从你神情来看，日后你定会后悔。……为师不希望，你哪天稳定大道，心魔问心之时，你会因今日的退缩而功亏一篑。”
　　辰然：……
　　玛德，怎么突然有点感动的感觉？
　　但想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辰然长叹：“老头你想多了，我并无成仙成尊之心，相比较而言，我更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你没必要为我牺牲那么多，不想你惹上麻烦。”
　　老头抽烟的动作微微顿住，“哈，你真不想成仙成尊？……但也没有关系，现在即便你不想，你也必须修练了。第一，你先前在里面测试资质，想来那些人应当给你喂了一粒糖，你可别小瞧了那东西，那里面包裹着的，可是一颗虫卵，虫卵入体便开始寄生，一旦每月不服用城堡发放的压制药物，内脏就会被穿透而死。”
　　原来如此，辰然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庆幸有系统这玩意在，免于让自己中毒死亡。
　　“第二，碎了这小狗锁链的虽然是我，但我有我的办法，可叫他的仇人无法识别出我来，你莫非也有？救人的是我，背锅的却是你。哈哈哈哈哈……”老头当真如个大反派般，滔滔不绝的跟辰然讲诉自己的阴谋，“你若不发奋修练，不成尊者，你会有什么后果，你大可猜猜。
　　你是会被换成狗魂魄？还是其他牲口魂魄呢？”
　　辰然：……玛德，果然这老头不是好人。
　　辰然恨得咬牙切齿，却见老头话锋一转，轻笑一声：“逗小孩就是有意思，你又上当了呢。”
　　辰然却是笑不出来。
　　“小鬼别板着张脸，这样容易老。”老头漫不经心的道，“你自己也是从人间界过来的，即便是凡人世界，何尝不也是弱肉强食？你想想，倘若当初你有权有势，你那便宜父亲，会不认你？你洗干净脸有什么用？身上的衣服还是暴露了你流浪的事实，你那大官老爹到了跟前，也不相识。
　　再倘若你实力出众，生母家世显赫，你那继母敢有恃无恐的将你卖给人伢子？又或者，当皇帝的是你爹，而不是旁人，轮得到对方将你全族斩尽杀绝？”
　　老头似乎还没有说过，继续陈诉：“而且，你知道那些与你同期落选的孩子，会有什么下场吗？他们不会被送回父母身边；也不会成为什么仆从下属。魔域不养废物，他们中间有些听话的，会培育成炉鼎，而那些连炉鼎都做不了的，便成了喂‘宠物’的饲料。”
　　辰然蹙眉，抿嘴不再言语。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是真的。
　　作者们动不动写魔域，魔界。既然称魔，那总有别于仙和人。
　　魔，放大了人性的恶，将一些埋藏心底的东西，肆无忌惮的放大。所以，轻贱他人生命，将他人人格物化，并不稀奇。
　　“你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而是为了能好好活着而变强。”
　　辰然一直沉默着，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笔下的人物教训。
　　老头一步一晃的往出口走去，
　　“走罢。夜色再深些，便得冷死人了。”
　　辰然还有些呆，条件反射性的意图抬步跟上，结果发现手捧的小孩不知何时晕了过去，估计是被老头的力道震晕的。
　　“师……傅”辰然这一声，没了先前的轻慢，带着十足的诚意。
　　万毒刹住步伐，犹如室外高人般的居高临下，“人是你要救，自己想办法。”
　　说完就转身大步走，出了洞口，还搓搓胳膊，打了个哆嗦：“年纪大了，受不得冻啊！你快点，我就不等你了。”
　　辰然便见刚刚还高人风范的老头，下一秒佝偻身子，抖的真跟快冻死了似的。一边抖，还一边健步如飞，徒留辰然跟小孩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辰然还能怎么办？
　　叹了口气，将小孩半背半抱的往前走。

　　小小的茅屋虽然破旧，不遮风不挡雨的，竟保暖效果竟还是可以。
　　“这有什么奇怪的？盖屋的时候，在砖石里面锲入一些火山岩，便能提高屋子温度了啊！这边又不缺火山岩。”
　　辰然听到老头的话，情不自禁的将手抚上墙壁，果然似感到若有似无的温度。
　　老头躺在屋中唯一的床上，被子一盖，就发话：“赶紧睡，半夜别起来撒尿什么的，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半点响动，吵醒了我，我就打断你的腿儿。”
　　辰然：……
　　这什么破规矩？以前两人夜宿荒地，有一夜没一夜的，也不见老头有这破毛病！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飞快的收拾干草，检查了一下地面不再会冒出蛇蝎毒虫什么的，就将小孩塞进靠墙的里面，自己再挤了上去。
　　当然，临睡前，他检查了一下小孩的伤势和上了趟厕所。
　　许是太累，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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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然是被舔醒来的。
　　睁眼便见小孩放大的脸。
　　“汪。”
　　辰然想，如果小孩身后有尾巴，此时应该是摇成了电风扇。
　　他扒开对方试图再次凑近的脸，坐起身，透过破洞查看外头的天色。
　　此时，天有些微亮，寒意冻得他一哆嗦，约莫估计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左右。
　　结果他这一望，眼睛都直了，只见目光所及的地平线处，竟是有一群穿黑衣的人在行走。
　　辰然揉了揉眼睛，心里唯一的想法是：不可能，这个时间沙漠最冷，便是骆驼都扛不住，哪有人会这个点折腾自己？
　　果然，辰然发现，在那群人走过的沙地上，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辰然打了个寒战，往后退缩，心中默念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便想闭眼睡觉。却好死不死，黑衣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竟是猛的回头，刚好跟辰然的视线对上。
　　两方视线一交汇，辰然便觉意识一瞬恍惚，身体像似被什么控制，要往对方那处飘去。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好好的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啊！
　　而且头一点一点的，似乎都要睡着了……
　　他一怔，心中大骇，人在没有借住镜子等物品倒映下，如何能见着自己全身？
　　自己莫不是，灵魂出窍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自己这是要死了？
　　辰然意识到这点，惊恐的挣扎起来。但控制他的力道实在太霸道，辰然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