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师》风巳

79、新生19

　　5201却不再走，她颈上戴着的工牌却还是向下拉，指的下面。
　　0019不明，急切问道：“怎么不走了？”
　　“你知道哪里还有路往下吗？”
　　“还要往下？”
　　“嗯。”5201提着工牌示意两人看。
　　“往下，往下…”0019目光盯着，魔怔似的，口里喃喃低语：“该往下，他们就不是地面上的，往下的路，往下的路……”
　　0019说着突然抓住5214双肩，问：“你呢，你知道吗？你知道路在哪里吗？”
　　0019抓的很紧，林胜都能感觉到痛，于是摇摇头，皱着眉推开他，0019却不依不饶，又抓着林胜右手，本就痛的右手此刻再次注入新痛力。
　　林胜也生出火气，忍着再次摇头。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不知道，你下来过的，你怎么不知道呢？”
　　草！
　　林胜痛的忍不住用力甩开他，此刻林胜要是能说话，真就要把他八辈都数落一遍，再生气，他也明白此刻不是互相攀咬置气的时候。
　　他多想拿笔纸出来写明确说出那三个字，不知道，但奈何右手惨状，左手写字犹如残废的状况，不得不妥协，再次郑重真诚的点头。
　　要不是气氛紧张，林胜都觉得自己像个傻比。
　　“行了，他都摇头了，他不知道，你与其在这里问他，不如现在去找路。”5201看不下去，拉开0019。
　　不知是林胜表情太过真诚，还是5201的话起了作为，0019仿佛泄气般的，松开了5214。
　　5201说:“车道里已经没有路，我们要出门找吗？”
　　门外？林胜虽只在门口那块地方呆过，但他当时的目光所及，从正门出去，就是一条直路，这楼太宽，但那时候也隐隐约约能看见围着楼两旁的高墙。
　　此外也没别的东西，空的一览无遗，当然要是忽略之前猜测的，这栋楼被什么罩住隔绝的话。
　　这凭着顶上一盏灯的猜测，林胜还没验证过，但要是真的，或者路不在这里而在隔绝物外，那找到路的希望更加渺茫。他不觉得凭三人的能力，今晚上能找到。
　　相对于5201说门外，林胜更倾向于门内，这栋楼里，他觉得那条路可能就藏在那面墙里。
　　想到这里，林胜总觉得有什么信息被他忽略了，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三人目前所处地绝不是久商久量之地，现在有不同意见，但三人分开找也行不通，林胜看向0019，他想0019既然能想到找11组的办法，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
　　只见0019沉默片刻后，道：“应该不会在门外。”
　　5201:“那楼里？这大厅什么都没有！”
　　看这架势，林胜想提议找个地方躲一下，楼上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来了，想着林胜开始拿出本子和笔，没办法，这写字是避不了了。
　　“明明3楼那里…11组应该很近才对，通往下面的门也许跟3楼一样，隐藏在那面墙里……”0019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钥匙，5214，你有钥匙，你能用钥匙找到那扇门。”
　　这听起来好像很靠谱，但这空旷的大厅，宽广的墙，林胜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拿着钥匙找上一圈，虽这样想，他还是拿起工牌。
　　左手费劲取下带子的扣锁，而后从装着工牌的卡包中拿出了钥匙牌。
　　0019从5214开始动时就死死盯着，此刻看到他拿出钥匙牌，心中蠢蠢欲动，强忍的面上肌肉跳动。
　　林胜感受到0019的目光，把手中的钥匙牌握的很紧，他要没这钥匙牌，0019分分钟能把他踹了。
　　5201没什么其他心思，见5214拿出一张卡，道：“是钥匙吗？是钥匙那现在就开始找。”
　　林胜没意见，点点头，5201又道：“0019你不然去车道门口守着，盯着车道和电梯？”
　　0019不想去，但此刻三人最好人选便是他，于是不情愿回：“嗯。”
　　林胜准备从车道那处开始，于是三人往车道门跑去，在距离几米处，电梯层数显示器突然跳动。
　　林胜心跳一滞，手中的钥匙牌掉落在地，“啪嗒”一声，发出清脆又响亮的声音。
　　另外两人也吓的汗毛竖起，0019转头：“小心…点！”
　　0019看着地上的钥匙牌目光闪了闪，但林胜很快捡起，随后伸手指向电梯，0019，5201顺着方向看去，面色立马变白。
　　5201:“怎么办？”
　　0019:“……他们找来了……不能…放弃，过了今晚，就没有指引……”
　　林胜听到这里，不再听下去，朝着车道往上跑，他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准备去验证。
　　余下两人一脸懵，没等他们作出反应，林胜又退了回去。
　　车道里也有人！
　　完了！
　　两人见5214反应，也猜到了什么，也进车道听了一下，车道好像有人下来。
　　5201、0019:完了！
　　两人此时面色更加苍白。
　　林胜试图让自己镇定，他拿出笔本子写：跑
　　写完率先往车道跑，现在只有赌一把了，要是能跑到3楼，就往里躲，要是跑不到，要么就地躺，要么束手就擒，开始演戏。
　　0019很不甘心，但看着往下的电梯，没办法，转身往大门方向跑。
　　5201沉默一瞬，随后在电梯口倒下。
　　身后没有声音，那两人没有跟上来，林胜松了口气，要三人在一起被抓住，那他怎么装都白费。
　　跑到3楼现在只算是妄想，林胜觉得他今天晚上指定是去不了了。
　　果然，才跑上2楼，便迎面撞上下来的6名回访者，林胜脚步未停。
　　“站住！”
　　为首的回访者一声呵斥，林胜装作无辜，吓的停在原地。
　　回访者走近，还是那名回访者发声道：“带走。”
　　林胜解释不了，但在被抓住时，还是挣扎了一番，像是不解。
　　但回访者们没人再说话，抓林胜的两人只是更用力的抓住林胜的手臂。
　　林胜心里害怕极了，挣扎不了那就跟着走吧，脑中尽力甩开5038的下场，只默默给自己洗脑。
　　没事的没事的，那小黑影齐玉快成了，这时候他们不会舍得放弃自己……
　　林胜被关了起来，他不知道已经被带进这间屋子多久，他不知道还要关多久，他现在是在7楼的一间屋子里，刚被送进来时，林胜吓了一大跳，因为这间屋子与之前看过的，8楼关押5038和那新生着的屋子，外表完全一样。
　　四四方方，不大，有一面玻璃墙，在里面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可能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这屋里没有束缚他的床，也没有要插满全身的仪器，墙上也没有字，没有那什么会包人的黑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来审问他，林胜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在玻璃外看着。
　　他不敢露出异样，只是一脸惶恐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假装睡觉，本来想留着意识，但也许真的太困，又或是低头那一眼的血红色，林胜真的睡了过去。
　　“你是谁？”
　　很奇怪的童音，像是广播里的音频，又很熟悉，他迷迷糊糊想睁眼看，眼皮却仿若被钉住，怎么用力都无法打开。
　　“你是谁？”
　　那人又问话了，但他说不了话，他回不了，于是他指指嘴。
　　“又不会说话啊……行，那你写，你写你是谁。”
　　面前被扔来纸笔，他拿起笔，握紧时手心的疼痛让他有那么一刻的清明。
　　“快写啊……”
　　凝起的思绪被话搅乱，仿佛慢镜头似的，他开始动笔……
　　“又是你啊……记住，你是5214，你只是5214……”
　　……
　　“铃铃铃，现在是早上八点，起床时间到，请于8点20前在宿舍门集合，早餐时间8点40-50，请大家抓紧时间……”
　　5214听着起床广播，完成早上的一系列活动，起床，洗漱，如厕。
　　他拿着牙刷在那慢慢刷时，半眯的双眼噌的睁开，手上一时没收住力，牙刷戳到牙龈，顿时一阵龇牙，吐泡沫时还带着血丝。
　　他就说梦里的声音熟悉，这不就是每天听的广播声吗？
　　5214觉得自己也是听魔怔了，梦里都是这广播声，还是个奇奇怪怪的梦。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精神萎靡，睡了一整晚，眼睛还带着红血丝，头上的刘海还有些翘边，苍白的皮肤，嘴角还挂着泡沫。
　　“你是5214。”5214无声张嘴。
　　呵，像催眠。
　　难道我不是？
　　5214觉得莫名其妙，想想又觉得自己搞笑，一个梦而已。
　　早上看到5201，5214发现睡了没睡一样的不止自己，5201那满眼的血丝，可比他还夸张。
　　5214心里抖机灵：渍渍，该不会她连夜去捅人，我梦游去拦了吧！嘿嘿。
　　今天奇怪的还不止这些，早上临出门前，5214就发现笔记本和笔都不见踪迹，本以为落在办公室，但去了之后，也还是没找到，那些没写的也消失了。
　　本来想着去领，毕竟他这情况还是需要，但没多久广播就开始通知，内容是：经公司商议，现已收回所有笔记本和笔，所有记录皆用电脑实施，特殊情况不出外。
　　5214:……
　　特殊情况不出外？！
　　5214想:好家伙，这不是冲我来的？
　　5214视线扫到那鸡肋的公司统一的小手机，又默默移开，这小玩意没有聊天功能，单打字要么字小，人眼睛都的盯屏幕看半天，要把字放大，那一页放不了几个字，总之就没用。
　　害，算了，平常也没几个要交流的，这唯一交流的多的，还能看懂手语，那笔记本也用不上。
　　想到这里，5214在心里又默默给2002的好感度上星。
　　今早上没去找他，昨天也没打招呼，呆过见到好好哄哄。
　　说到做到，中午见着2002时，5214丢了公司规定，那脸笑的跟花似的就上去了，要不是周围人多，他还想冲上去这样那样。
　　作为现在能唯一交流无障碍的，2002的整个人都在52年4心中升华了。
　　5214:嘿嘿，男朋友，你今天真帅。
　　2002脸红:“……嗯，你也是。”
　　明明天天都看到的，5214觉得2002好像突然瘦了许多，5214:男朋友，你怎么又瘦了！
　　“嗯？是吗？”2002好像没察觉到，又像是不在意。
　　5214:多吃点吧！瞧你瘦的，你看看你这胸
　　5214不管不顾真伸手去摸，隔着衣服都感觉到硬，这当然不是有什么胸大肌的硬度，这是瘦的排骨胸的硬度。
　　2002毫无防备，脸上热度又升上去，可能手上拿着两个餐盘，也没躲
　　5214恨铁不成钢:瞧瞧你这胸啊，你哪有胸，那是一扇排骨，根根分明，流浪汉都没你瘦，呀，你不会生病了吧
　　5214想着觉得像那么回事，又摸摸看，5214:呀，你这……
　　眼看5214要当真，没等他再比划完，2002赶紧道：“我没事，别瞎想。”
　　5214:你可别骗我，有病就要治，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趁着男朋友生病，抛弃男朋友的人。
　　“嗯，我没事，别担心。”
　　5214:那你以后多吃点吧，不然我抱着硌人。
　　“好。”
　　5214:那就…好
　　5214虽然是这样想但也就那么一比划，之前提议过多次，也想喂食多次，但都被拒绝，食谱一碗白粥，5个馒头皮，雷打不动，今天竟然同意了，2002言出必行，还真多吃了。
　　多加了一碗白粥。
　　这当然也算一个突破。
　　当坐下吃饭，5214才发现，平常与2002形影不离的2001没有出现。
　　5214:2001呢？
　　2002:“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