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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南(一)   灯影桨 ...

  •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
      今年冬天的江南,雪迟迟没有落下。
      临近除夕,街市上人来人往,张灯结彩。河湖之中也不改往常的热闹,船夫们悠哉的划着桨,带着人们横渡江河。
      京中有一小阁,牌匾做得古色古香,横批三个大字:华音阁。
      这小阁附近的店铺要么店门紧闭,要么生意惨淡,唯有这小阁客声喧闹,人来人往,很是瞩目。
      此时,华音阁正中心的圆台之上端坐一人,四周有帷幔遮挡,只能隐隐绰绰中看到端坐的人影。
      “铮——”琴声从帷幔之中传出,响彻整个阁楼,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行云流水的琴声缓慢流出在一众听者的心尖上掠过,而后了无痕迹。
      一曲终了。还有很多客人不愿离去,可华音阁这位头牌每日只会在申时三刻弹上一曲,每次都人满为患,一座难求。再加上他从未露面,偶尔说两句话,声音好听是好听,竞也让人辨不出是男是女,只知一个绰号为“筝筝”。这位头牌弹琴弄箫,各式乐器样样精通,古筝是弹的最好的,便得此名。
      这位头牌从不露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神秘之下又弹得一手好琴,让她在华音阁一众花红柳绿中显得格外不同,也就格外受追捧,但这也使得很多人心生不快——
      南筝下了台,抱了古筝,刚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道阴柔妩媚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包裹着窈窕身姿的一席红裙,身上佩戴的首饰碰撞在一起,随着脚步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来人正是华英格正当红的舞女红棠,他她带着一众姐妹堵住了南筝的去路,抱着手臂,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这位姐姐叫什么来着?哦,对,筝筝啊,瞧我这记性,居然连我们楼的头牌叫什么都记不住。”随即又向她身后一众姐妹故作娇嗔,“你们也真是的,都不提醒我,害我在筝姐姐面前出丑,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把咱们楼的头牌放在眼里呢——”
      她的尾音拖得极长,声音极大,明摆着是想让南筝听到 ,让他难堪。
      南筝只是皱了皱眉,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他一向不喜这样一身织粉气的女人,更不喜有人将他错认成女人,只是目不斜视地快步离开,他现在可没心思理她。
      “不就是会弹个破琴,傲什么傲啊?”红棠暗自嘀咕着,全然忘了刚刚到底是谁在傲。
      南筝走出华音阁,向着一条人迹稀少的小路奔去,走了大约一刻钟,最后在一处别致的小庭院前停下,推门而入,里面正有一男子握着青玉茶盏。
      “今日江某人可否有幸再听上一曲?”男子面若桃花,身姿挺拔,即使随意地坐着,身上也显出不凡的气度。此刻那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南筝的身影。
      “能让江小将军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此寒舍,小生真是不胜惶恐。”开口的声音和在华音阁又有不同,是清冷的男声,南筝解下面纱,露出一张和声音一样清清冷冷又俊逸的脸,这张脸要是让那些猜疑南筝长相的人看了去,保管再不会有人多嘴。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这偌大的江南之中,能单独听到华音阁头牌弹曲儿的人,可只有我一个,该惶恐的是我才对。”江迟爽朗地笑起来,嘴上说着惶恐,笑里却不无得意,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南筝不理会这人的贫嘴,从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红漆盒子。打开后里面横卧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箫,他最拿手的并非古筝,吹箫的技艺同样精湛,却从未在华音阁展示过,只因他答应过一个人,只吹给他一人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江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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