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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忍辱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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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岩廷:“他是失败了,倘若他成功了,且不说我,您将何去何从呢?”
一语定乾坤,还用多说吗?
李尔纳于是毫不犹豫,奋笔疾书:“乱臣贼子李尔勋,结党营私,武装夺权,祸国殃民,罪无可恕。判:死刑。三日后正午时分立宪广场执行枪决。由此以正国法,以警世人。”
如今,姜岩廷坐在这个同母异父的二弟面前,将食盒中的酒菜摆在方桌上,面色平和,却不带一丝温度。
李尔勋怨毒地盯着姜岩廷,手脚上都带着镣铐,开口对姜岩廷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杂种!”
对此姜岩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也不说话,只是有条不紊地把酒倒入了酒杯里,摆在了李尔勋面前,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并且在自己面前不疾不徐地摆好了碗碟才道:“我是杂种,但眼下我却可以像个人一样以餐具取食,你是王子,却要沦为囚徒用手抓食。当然,你可以不吃,不过这可是你最后一餐了!”
李尔勋突然扑上来,看样子是要对姜岩廷发难,可姜岩廷的手脚更快,竟然精准地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随后用力一拽——
李尔勋吃疼向前扑倒的瞬间姜岩廷以擒拿法抓住了他的两只手,一拧即将他双手连同镣铐一起反锁在了脑后,形成的夹角正好勒在他脖子上。
李尔勋挣扎了几下,却终于因为气短而挣扎不动了。姜岩廷微微松了力气,对他道:“知道你为什么不行吗?因为你自幼养尊处优,从来不知道被打的滋味儿。”
李尔勋又挣扎了几下,憋得脸色发紫,姜岩廷继续道:“正因为我是杂种,所以我每天必须得想着如何生存下去。而只有没有吃过苦的人,才会每天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李尔勋终于不再挣扎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快被勒死了。
姜岩廷放开了他,李尔勋扑倒在地,大口喘息,连连咳嗽。
姜岩廷:“你自以为是我们四兄弟里最聪敏的,可恰恰你是最愚蠢的。你自幼心胸狭隘,蛮横无理,又好逞凶斗狠。还记得么,先王四十五岁那年,生日宴席上,你诬陷我把热汤撒在了你身上,我因此被关进一间屋子,五天没吃到一口饭,也没有喝到一口水,知道最后是谁送来吃的吗?是王,他甘愿冒着被罚的风险也要来,因为他心中至少还有同情,并且他一直是一个很勇敢的人,绝非你们所以为的懦弱,若非因为我们生活在这种环境里,我和他会是真正的兄弟。而你,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哥哥,我的存在只是你的耻辱。因为你永远无法明白,在一个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又是看你不顺眼的后父手掌心里活着是什么样的滋味,你更无法明白,亲生母亲把对亲生父亲的怨恨转嫁到你的身上,为了权利随时可以牺牲掉你时又是何滋味?你不用讨好谁,就可以获得无数关爱,而我不行,我连我的亲生母亲都要尽力讨好,因此我很早就明白,只有自己才能够保护自己,我为此受过的苦,是你一次都未曾经受过的,所以你输,是必然!”
李尔勋脸上的怨毒之色依旧,他如此自负,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左右?他就是不甘心,于是他大笑道:“哈哈哈,你赢了又如何?你会比我死得更惨,你以为李尔纳他真的甘愿受你摆布?”
姜岩廷也笑了,“他当然不甘愿,可他懂得时机,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如何保命,命在,一切皆在。他知道只要他听话,我就不会为难他。而你,你不同,你是抱着无论他听不听话都会杀他之心发动政变的。所以,他怎可能听你的?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是个蠢货?”,既然要对骂,那就来,反正他姜岩廷也不是什么文雅之人。
李尔勋似乎反应过来一点什么,合着是李尔纳联合姜岩廷一起把他算计了?可他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就代表自己真的是蠢,于是他破口大骂:“李尔纳他就是个懦夫!你夺他之妻,夺他之权,他却要摇尾乞怜!”
“这叫审时度势。终究我和他都还活着,而你,你就要死了,因为你输了!输掉了全部……身家、性命,甚至是你的女人,孩子!”
“卑鄙!无耻!杂种!”
“卑鄙?无耻?这几年,你假借我的名义,苛责各级官员,以此让他们缴纳所谓的平安钱,再以此敛财扩充自己的实力。他们被逼无奈,只好去搜刮民脂民膏,官骂我,民也骂我,你则打着维护正义,为民谋福的口号,招贤纳士,招兵买马……而真实的目的就是谋反。你嫌恶我,看不起王,你认为只有你才是真正有能力领导好这个国家的人。可是,你所有的想法仅仅建立在你认为之上。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为何总是按你以为的来定义我?为何从不来调查一下真实的我?就说装病炸死的法子,我都用腻了,而你却仍旧深信不疑。”
李尔勋恼羞成怒地道:“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姜岩廷很恶劣,“没错,因为这会让我很舒服,让你很难受。因为和你嫌恶我一样,我也同样嫌恶你。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你蠢得可笑!李尔纳的解药,是我派人故意透漏给你的。禁卫军的指挥权,是我逼迫李尔纳给你的。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钓你上钩,就是为了要整死你。”
“你!你!”,李尔勋气得浑身发抖。
姜岩廷却变本加厉,“我们四个当中,母亲最宠护的的确就是你,为什么?因为你最蠢,最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可是,她最爱的并不是你,还是我,正所谓恨之深爱之切,她有多恨我就有多爱我的父亲,而你们的父亲,永远代替不了我父亲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李尔勋发了狂,再一次朝姜岩廷扑去,却被姜岩廷羞辱性的精准避开,继续嘴欠地说:“你出事后,母后去求过王,可就算她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让她亲身体会,将肉从身上剜下来的感觉。我会让她看到,我们兄弟间自相残杀的悲剧,这就是她为了权利,所要付出的代价!”
“疯子!恶魔!畜生!,李尔勋彻底被气疯了。
姜岩廷的眼睛红了,却没再说什么,打开牢门离开了。还没等到三天后,当晚,李尔勋就在狱中割断颈动脉自杀了,用的正是姜岩廷送酒菜去的器具。虽然是自杀,但不可否定这仍是人为的结果,因为姜岩廷了解他的秉性,才说了那些刺激他的话,越是骄傲自负的人越是经不起挫折打击,他的自尊被践踏了,他的梦想破灭了,他的世界也就崩塌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次日,其配偶子女皆被赐予鸩酒,连并三族,当然太后,王,姜岩廷这种三族中人除外。另有亲信部下,但凡参与谋反动乱者,亦查实即杀,这一场大屠杀可谓是这个国家近百年来皇族中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政治大地震。当然这个残忍的锅不是由王来背,而是由第一权臣姜岩廷来背。
然而经由此事,满朝文武个个噤若寒蝉。姜岩廷的权利一时间到达巅峰,也就在此时,他开始了下一个五年计划。
新政一出,举国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