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国之廷玉传》凤起青梧1818

64、第 64 章 人间真实

　　依靠现在的医学整容技术，打造这样一张脸不难，只不过挨的刀要自己承受，而拥有这张脸的人也不是个陌生人，正是刘简玲、她就是凭借这个，又生了个孩子，此时被奶妈抱在怀里，已经三岁了。
　　众人见姜岩廷回来，皆面带喜色，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怎么看，在他（她）眼里他就是这里的天，他（她）们依靠着他，以他（她）们是王爵府的人感到骄傲，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更加感到无上光荣。
　　“父亲。”，最先开口打招呼的是最年长的公子景国，名字过于普通，但姜岩廷给他取这个名字却是有用意的。
　　姜岩廷笑了笑，嗯了一声，在孩子们眼中，他虽然很少回家工作很忙但只要回来还是很随和的。
　　老二景民也跟着叫，“父亲。”，他长得更像姜岩廷一些，因此在身高长相上似乎都胜过虚长他一岁的哥哥，而且他自幼是钟管家常带着，所以在举止礼仪上也似乎更得体一些。在荷拉夫人眼里，家主对这个孩子的关爱更多一点，尤其是刘简玲，现在让她恨得牙根痒痒，只恨自己出身不好，以仆人的身份以生育工具上位的，没有什么当官的父母更没有做王后的姐姐，更可恨的是刘简玲为了争宠竟然不惜在自己脸上动刀子，往已故的大夫人的样貌整容，可整的终归是整的，怎么也没那神韵。
　　两位夫人见过礼后，钟管家也见了个礼，随后将小小姐自奶妈的怀里接过来，边递给姜岩廷边对娃娃道：“快给父亲抱一下。”
　　小家伙看上去有点腼腆，也不出声，一到姜岩廷怀里却笑了，软软糯糯地模样可爱极了！姜岩廷笑了，很真实的笑，这一刻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忧伤在他心里。
　　“宝宝真可爱！”，姜岩廷宠溺地称赞了她一声，直接抱着她进了门厅，一大家子人尾随而进。大厅里一看就是打扫布置过，为了给他开庆功宴精心准备的。
　　钟管家：“知道您一定是在宫里用过膳了，但这是夫人们的心意，您多少也用一点儿。”
　　姜岩廷也很好说话，他现在的脾气，比起前几年，要好太多了。李群玉刚过世那两年，府里基本看不到他的影子，偶尔回来一趟也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每每这种时候都是夫人公子们难得的机会，不过那时候他不苟言笑，所以纵使难得一起吃个饭，除了钟管家敢说话，其它个个都如履薄冰，直到第三年，好像是结识了什么佛门中人，脾气秉性才渐渐平和起来……
　　刘简玲也是在那时候起，常带真挚的关切之心于他在府里的日子尽心尽力的侍奉，她做的吃食他还是受用的，而且他也不是不知道，刘简玲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从他假装脑瘫，她挺着大肚子不惜冒着疫情风险跑到阿尔巴克州时他就知道了，可是，感情的事，是没办法自己控制的，他只能说，他不反感她，感谢她的付出，这么多年下来，心中也有亏欠，可除了尽可能的将她们母子照顾好，他真的没办法给予那种出于爱情本能的回应。
　　其实，如果李群玉还活着，这么多年下来也许也不是当初的恩爱有加了，多半也会像亲人一样平淡相处了，可没有那个如果，她终究还是不在了！所以比较而言，刘简玲还是幸运的吧！
　　小女儿景馨的出生，是个意外也不是个意外。她在她母亲肚子里形成的那天，本是李群玉的生日，那天他就呆在房间里，哪也没去，喝了很多酒，她走之后，最初那段时间他还常能梦见她，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想梦都梦不到了，有时候他甚至在睡前祈祷她在他入睡后可以归来，可睡不着，靠安眠药入睡后就连梦都没有了！他的确想不开，放不下，一切还是因为当初事发太突然，假如那天早上，他没有去送凶手；假如那天早上，他陪她一起吃那顿早饭；假如他回来的时候，能早点发现她的异常……有些回忆，他甚至是不敢去回忆的，回忆总是锥心刺骨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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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很现实，有戏剧的影子却终究要真实的过，人们往往容易站在道德至高点上以圣人视角去评价别人，却很难去约束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真实感受，比如疼痛，比如压抑，比如无助，还有无望……当活着已如行尸走肉时，道德又算个神马东西！
　　那天，刘简玲给他准备了喝的，这种叫醒酒汤的汤水里也许里面没有什么特殊成分，但结果是一样的。因为她特意穿着和李群玉一样的衣服，并且整容后她的眉眼像极了李群玉，出现在他的面前亲自喂他吃汤药，他哭了，将她拉进怀里，泣不成声，“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坚持不下去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没有出声，只是捧住他的脸，在他眼睛上落下吻，吻去了了他的泪水，吻上他的唇，和他一起品尝着那苦透了的味道……她不在意他眼里她到底是谁，否则她就不会去做这张脸了！
　　醒来之后，他并没有惊讶，也许他也还没醉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地步，只是他太压抑了，对于男人而言，性和爱是可以区别开来对待的。
　　头疼，宿醉过后浑身也疼，天还未亮，姜岩廷就醒了，半起身靠在床头靠背上，在灰暗中伸手拿烟点烟，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想起李群玉，可是她不在了，这个坏习惯他终究是没改掉！
　　刘简玲醒来，看见后却没有阻止，而是搂住了他的腰，虽已成婚多年仍旧有丝羞赧地道：“您醒了？”
　　“嗯。”，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移开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刘简玲的眼里瞬间起了水雾，“我知道我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也不是为了争宠夺爱，我所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你开心一点。”
　　“谢谢。”
　　刘简玲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为什么要说谢谢呢，谢谢就是疏离。无论她如何努力，还是走不进他的那个世界。
　　他最讨厌她动不动就哭，一瞬间就连抽烟的心情都没有了，起床，随手抓了件衣服做遮挡，去浴室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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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办法呢，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个态度！他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出来的时候，刘简玲也已经妆容工整了，并将早点摆在了小几上，她要看着他吃，否则又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下次再见也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吃点吧，不然对胃不好。”，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一如既往地如此迁就。
　　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了下来，拿来了一碗粥，舀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去叫下景民吧，一会儿带你们去海洋馆。”
　　刘简玲眼中焕发出一丝喜色，但马上又黯淡下去，“那把景国也一起带上吗？荷拉呢？要我去叫吗？”
　　姜岩廷想了想，“都叫上吧。”
　　“你昨晚刚喝了酒，还是不要去了，海洋馆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以后未经我允许，不要来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道，这里是哪里，是主起居室，他洗澡的时候想了很多……昨晚，他错了！他对不起李群玉，也对不起刘简玲。
　　刘简玲的眼眶又湿润了。
　　当天，他还是带两个孩子去了海洋馆，区别于最初的决定，两位母亲都没有去，但这并不妨碍年幼的孩童有得玩就很开心，回来的路上，两个孩子都玩疲了睡着了，他把他们送回来，却没有下车，等仆人把他们抱下去后车子就开走了，驶离了王爵府。
　　孩子们的母亲虽然没去，但都知道这一天的经过，车子送他们回来的时候她们也都守望在楼上的窗口旁，可是，终究谁都无法挽留。这个宅子唯一能让他有所牵挂的，可能也只是对这两个孩子的责任！
　　所以，孩子真的很重要，刘简玲就是被命运之神又眷顾了的人，一个月后，她被确诊又怀孕了，姜岩廷收到消息后回府来看望她。
　　她又委屈地哭了好久，哭罢才道：“妇有一事，想请您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