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秦何氏的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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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理了理袖子便翩翩起身。
\"这是自然的。不过……翠竹姑娘这对翡翠水滴坠耳环当真是好看，我瞧着这用料应是极好的，配上这翠绿色衣裳确实好看。\"
翠竹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洋洋得意，竟也是忘了规矩，话里带了些傲气。
“极好自然是算不上的，不过这是二小姐赏给我的，二小姐赏的倒是与三小姐院中的饰品差不得多少呢。”
秦慕枝没有接话，只是笑得更真切了些，叫来柳絮为自己披上披风就往正屋走。
这是自然的，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沦落不到自己院中，不是什么好东西也进不了秦照云的院子，这些个算不上顶个金贵的耳饰又算得了什么，赏便赏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秦府主母何氏出身名门，是如今大理寺卿何察的嫡长女。虽说大理寺卿一职位比不得尚书之高，可确是皇帝的心腹之臣，按照秦家的落魄之势，这门姻亲也算不得是高攀。
大理寺卿确是公正廉洁，秉公办事，只是其后宅不大宁静，一向秉公办事的大理寺卿在自家后院里倒是犯了糊涂，只听有些老人嘴碎唠叨过大理寺卿曾因为一庶女冤枉过何氏，怕只是这一点也够让何氏厌恶天下所有庶女了，又怎么肯善待她眼皮子底下的呢？
正屋的院子里栽的是柳树，只是如今不合时宜，还未完全伸展出来，只有零碎的嫩绿散布在枝条上。
纵然草木略显萧瑟，正屋里却尽是一派喜气热闹，廊檐下的奴婢来来回回地走动格外忙碌，不断有笑声从屋子里传来。
秦慕枝随着翠竹进了这她常常出入的再熟悉不过的正屋。
从前何氏就是喜欢叫这她们这些个庶女一起来正院听从教导，日日早起前来请安，夏炎冬寒一日未曾停歇，以至于这正院差不多已经被自己摸透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般磨搓自己能让她秦家主母不仁的名声传实些，明明身子壮得似牛却总爱称病，叫着一群庶子庶女跪在正院外好生煎熬。
秦慕枝上前几步，朝着面上还带着笑意的何氏端端正正地行了礼。
“慕枝给母亲请安。”
正在和贴身嬷嬷开着玩笑的何氏听到这温软的声音眼中立刻就浮上一层厌恶，嘴角的笑意也直接敛了下去。
在这一群庶子庶女里，她最是厌恶秦慕枝。
虽说颜色不是最为出众的，也没有什么格外胜人的地方，但就是这温和软糯的声音，哪怕不见她人，便是听着这声音都厌烦。
和家里那个勾着父亲欢心喜爱的小贱人像极了，都是看着这般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头却是最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何氏先是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茶，接着又理了理起了些褶纹的衣袖，这才好似看到了仍然侧身半蹲着的秦慕枝，面上神色未变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淡然的话。
“起来吧。”
这点小手段放在平日里本是算不得什么的，从小受到大倒也是习惯了。只是今日才刚刚被秦照云磨搓过，现如今便是再习惯又受何氏一遭身子也是有些受累了。
秦慕枝定了定身子，慢慢地起了身，面朝着何氏乖巧地退到了一侧。
何氏向来看不起她，日日受训也只能像个婢子一般站在一边，热茶暖凳是绝不用想的。要真叫她坐得舒服，只怕何氏自己就坐不舒服了。
何氏看着秦慕枝乖巧的样子心里是越发地生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的未来大事，只得强压下浑身的不适。
“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了入太子府一事，从前倒也看不出你是个多么有福气的，想不到竟也能掉进金窝里。”
秦慕枝看着何氏眯长的细眼，微弯的眉梢里带了几分凌厉和质疑。
她嘴角不可见地微微扬起，不紧不慢地吐出温软的细语：“能入太子府是慕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呵。”
何氏嗤笑了一声，好似不在意一般玩着手中的一串红珠子。
“何止是几辈子的福气，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压在这上面了。也是你往常不显山不露水，倒叫我们不晓得你有着这般狐媚子心思。”
秦慕枝面上立刻显出一抹慌张，懵懂的眼神里含着几分无措，连忙直直地往地上跪去。
“母亲，慕枝自知资质平平，也未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入了太子殿下的眼实在已经是慕枝此生之幸，慕枝也断然是不敢有什么越矩的心思的。”
何氏最是瞧不得秦慕枝这般柔弱劲，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挥了挥手叫嬷嬷将手上的那串红珠子递给了秦慕枝，抚着头有些疲倦地开口。
“最好这般，你那些个小心思也尽给我收起来，安安分分做你的承徽便是。”
“既只是庶妃便也与侍妾差不得多少，这串子红玛瑙香珠便给你，稍后我便让翠竹送些首饰去你那。”
“太子殿下既要你提前进府，这日子横竖也不多了，你便老老实实呆在院中不必再出来，虽说是皇家侍妾，总归也就是一顶轿子出府，自然没有这么多规矩。”
呵呵。
秦慕枝心里暗讽笑了几声，面上却还是温温和和的。接过嬷嬷递过来的红珠子，眉眼温顺地点了点头。
何氏瞧见秦慕枝眼中闪过的一丝欣喜，心下便淡然了些，又看着她这张无辜般的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从正院里出来，秦慕枝回头通过院门看着正院里仍然忙碌热闹的景象，冷不丁地暗了暗眸子，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红玛瑙珠子，转身便走。
皇家侍妾？呵，是啊，侧妃不也是侍妾吗？何氏这般口无遮栏，不就是认定了秦照云坐得上那个位子吗？
启国惯例，太子侧妃只能有两位，只是皇后娘娘如今为太子殿下选了三位侧妃，可不就是想在这三位里选一位太子妃吗？
只是何氏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就凭秦照云那个样子，她能当上太子妃？
既然如此，那便一同看看，谁的荣华富贵更滔天，她秦府的嫡女究竟有没有这个能耐成为人人羡艳的九天凤凰！
“小姐，这红玛瑙珠子可真是精致，难得夫人这般大方，小姐可得日日戴着，衬得更华贵呢！”柳絮跟在秦慕枝身后说着，声音里带着些欣喜。
“嗯，这是自然。”
秦慕枝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面上却是敛了敛眉。
……
被何氏拘着在院中不过几日，秦慕枝便有些忙碌了起来，出阁日的新服上的纹案得自己亲手绣，还有散钱的荷包等等都得秦慕枝自己准备。
可这院子里左右不过就两三人，之前何氏不肯送布料衣裳来，偏偏就要卡着人来恶心，现如今便属实是有些仓促匆忙了。
虽说只是太子承徽，却也是皇家的人，何况秦府也是荣华之臣，哪怕是个庶女出嫁为妾也是要有些个场面的。
不过何氏当日也未曾说错，再多的场面不过也就是一顶轿子出门去了。
只是太子后院无人，秦慕枝怕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了，这礼节上注重些也是应该，何氏自然也不敢做得太过，只是一直压着干叫人着急罢了。
那日从正院回来不久后，翠竹便带着一些个首饰进了院。
眼瞧着是极好的东西，只是都和秦慕枝的气质不和，戴上倒是更显得花里胡哨的罢了。
秦如如今也是做着自己的嫡女母仪天下的梦，心思胡乱尽是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哪里还想得起自己同样嫁与太子的庶女。
确也是如秦慕枝的猜想，秦如当下的心思还真是全在秦照云的太子妃之位的竞争上。
哪怕秦慕枝的太子承徽之位是太子亲许的，只是他心里嘀咕的却是太子只不过是未曾有女眷罢了。
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等到太子殿下尝到了个中滋味，自然也不会中意太久，左右也是个庶女，也是难有大成就的，之前能亲自送过一只流苏金钗来也是算得上交代了。
总归是个明白人都清楚，有了夜明珠还稀罕什么萤火烛光。
乾元殿内，身着杏黄色蟒袍的明枢太子缓缓地端起手边的茶盏。
只见明枢太子腰间系着暗蓝色祥云纹腰带，墨黑光亮的发丝被月白色玉冠竖起，修长的身体挺地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乌木般的黑色瞳孔在晶莹如玉的肤色上格外突出，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和一双剑眉组合一起倒是显得多了几分冷漠。
人人都说明枢太子有子都之美，面如冠玉，倒是少有人真正看过太子这潘安之貌。
茶盏刚靠近太子的薄唇，便有一股清香沁出，香味清纯高爽，直直飘入了品茶人的鼻中。
“听闻这君山银针今年产出甚少，便是宫中也不见得有几盒新茶，迟迟不见父皇赏赐儿臣还以为是真的极为稀罕了。”
“结果昨日从母后那里品了几口后才得知，原来几盒子新茶倒是全被父皇送予母后了。儿臣苦巴巴几日倒是实在不懂事了，只能来父皇这多品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