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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淡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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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送完花,他便总往医院跑和颜珩忱随便交谈他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也看见过他独自的悲伤。温枭寒教过他画画说这样打发时间后来那人的不告而别,成了温枭寒三年以来的意难平。
他在这三年里不断充盈自己不断优秀 就是为了在自己风华正茂事业有成之时再次遇见颜珩忱。
不是短短三天三星期三个月,而是春去冬来四季轮回的三年。他日日夜夜想着不在身旁的人又到处查着颜珩忱的踪迹。颜氏集团在上海本就有点分量自然关于颜珩
忱的事他也能通过新闻不少
想着:他在那边还好吧…现在怎么样…那束玫瑰是已经扔了吗
啊…又生病了…应该很难受吧,
为什么不回国了长期居住国外了吗…
他十八岁了我的小忱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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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阴天塞纳河
“没关系送你几支。”温枭寒的模样和三年前没多大变化只多些成熟稳重罢了。
“谢谢可它红得太娇艳了我拿起来有点违和。”颜珩忱仍没接那几支红玫瑰向他推脱着 平静地看着对方眼睛。
因为颜珩忱心里认可的白玫瑰早已开满他整个心腔。
温枭寒不知道他手中的玫瑰定在半空苦涩地笑了笑原来。这三年朝思暮想的只有他。
另一个人早已开始了新生活把那天归为其他三百六十五天一样普通不以为然。
只有他念念不忘他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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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好吧。那可以认识一下做个朋友吗我叫温枭寒”温枭寒早就知道会这样可心里的落差掩饰不了这句话里的渴望已经远远大过请求。
颜珩忱本想着不应该有那么多麻烦 朋友 没必要交朋友来让他们靠近自己。可他看见身旁男人的眼睛是那么的期待又小心翼翼。“好。颜珩忱”他听见自己内心犹豫而做出选择的声音。
温枭寒笑了是少年荡漾在心头美好的笑。颜珩忱心头有一怔 感觉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怎么会?自己一直在巴黎也没记住过几个人,应该是面善吧
这时面色有点难看的颜檠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些满天星是米白色的。就在刚刚,易泽跟他吵了两句怼不过,颜檠就骂骂咧咧地买了花出来。易泽看着身材高挑的他一直望着远去的背影想着,像炸毛的小猫一样真可爱。
“这位是?”颜檠问着他弟边上突然冒出来的人,带着些警惕问了一句。“哥,我刚认识的朋友 温枭寒”他把目光移到后者身上,没想到对上的却是满含复杂,冷漠如冰锥的眼神看起来就写着不好惹。
哥哥:呵呵呵…这看的跟我抢了你老婆似的…没跑三五个都没这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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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枭寒回到家里就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 长手长脚的,把床占满。用手轻轻摸了摸头,叹了口气 又有些庆幸弄到联系方式了。
寒:怎么样到家了吗
颜珩忱一般都不怎么用手机别人用手机大多和朋友联系,上网冲浪各种吃瓜以及秀才华。可他又没朋友 同时也没有什么想发的消息浑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还不错 他不自知。
清忱:嗯
温枭寒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回了,刚放下的手机又速度拿起。
寒:在塞纳河是看风景吗我也喜欢阴天看
清忱:是吗你怎么在那里卖花
寒:咳,这个哈哈,我朋友在那有家花店我正好帮他做点事
温枭寒看对方半天没回信息,就赶紧找话题
寒:你一般喜欢干嘛呀 就看风景吗
清忱:差不多没什么可做的
你看,模范把天聊死代表— 咱们颜少爷。
寒:那朋友呢?
手机屏幕亮了,颜珩忱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他坐在阳台边,看着灯光繁华城市
朋友...出生以来就没怎么感受过世俗味,怎么可能有朋友。算了,有无朋友不重要,也没必要。
温枭寒消息发过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他点开几次手机屏幕都没收到消息。
“叮”他刚洗完澡水都没擦干就听见消息声,满怀期待打开手机,却是易泽和文郅的消息。
易泽是他表哥,文郅是大学同学兼死党。
是泽:今天怎么样没亏来帮我做事?
文郅:寒哥寒哥咋样碰到没有嫂子还记得你吗快快实时报道进度条
他轻轻关上手机屏,没收到想得的消息。躺床上念念不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塞纳河边的少年身影。这一幕的重逢,他从十七岁到现在二十 想了整整三年。
拔了个电话
“寒哥?”文郅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嗯想知道什么”温枭寒慵懒说着
“哈哈你到法国了?怎么样怎么样碰到了吗盲猜没碰到?”
“?滚你妈碰到了不过...”温枭寒想起了今天的对话 话停住了
“不过什么?真有意思,时隔几年你刚过去就能碰上 看来有欧皇眷顾运气,天赐良缘寒哥”
“算好不容易吧毕竟我帮我哥卖花干了两三天不过他好像忘记我了。”他说着 虽然很平淡,心却有点遗憾。
“啊?不会的啊寒哥嫂子可能突然没想起来一下 不用担心小问题,就算忘记了寒哥这么有魅力谁不爱大帅哥?”文郅说着,那边就有嘈杂声了。“不说了啊我先去个嗨吧,happy time”
挂断电话,他思绪仿佛织成一张网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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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颜珩忱空闲也找事做。因为身体差,上高中时他妈妈就请家教一对一,大概是因为勤奋和除了学习他没什么可做,就两年把三年课都学完了。
除外,他有挺重的洁癖。他的房间挺大,却很规整衣服裤子分颜色和款式一件件理好,桌子略带文艺气息将书都很好摆放。
但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呆和睡觉偶尔听歌烦了就画会儿画看看风景。无论想什么,他都能最后想到柜子里的那些白玫瑰。
因为那次之后,他又发起了高烧,造成了短时间的记忆丢失 。正好,是他刚从国内回法国不久温枭寒和他的那段回忆也就随之变淡很多。
颜珩忱醒来以后只隐隐约约记得是有个高高瘦瘦少年,陪他生病度过了一段时间。记得有个人送了他花,却怎么看不清脸。他后来有问过赵鸢有什么细节,她说只知道颜珩忱很珍惜一束白玫瑰。想必就是这个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了解送他花的人,但是印象都没有,怎么找?
一年又一年,他只能保护好那花不枯萎别的也做不了什么。他想着,就这样吧那个少年也忘记他了反正也是随手给的就算给颜珩忱他的童年带来点色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