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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地底城 听到“敕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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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敕勒城”三个字,三门四派的掌门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诸葛真,薛成昌倒抽一口冷气,盯着诸葛真看了许久才问到:“你究竟是谁?”
诸葛真眸中现过一丝寒光,道:“昔日敕勒城那场大火映红了天际,这里面也有薛门主的汗马功劳,怎么样?在敕勒城烧杀抢掠时可有寻着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啊?还是跟着十二皇子讨到了什么便宜吗?敕勒城的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世间多了多少怨魂?你们谁敢说自己的手上没有沾过敕勒城的血?”
三门四派的掌门面面相觑,曼陀门的文碧萋被人抓住了陈年往事中的痛脚心生愤恨,上前走了一步怒视诸葛真,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里每一个人双手都染过血、沾过命,现下来一一计较未免可笑。”
落木门的江南主和江又别兄弟也附和道:“就是,你拿陈年旧事来说事,究竟有何居心?”
诸葛真没有说话,只是扫过了他们每一个人,薛成昌隐隐察觉到了诸葛真的身份,于是试探道:“当年十二皇子来信说敕勒图谋不轨,想要对付北域武林,所以我们才会前去敕勒助他一臂之力,如今看来是十二皇子诓骗了我们,这些年来我们心里也不好过。”
郁鹏奎惊问:“森儿?”
杨冉溪叹道:“不错,皇上,当年十二皇子所言不真,当年十二皇子带着北域武林的人借追流寇之名攻打了敕勒城,在敕勒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将敕勒城付诸一炬,未留下一个活口。”
郁鹏逵陷入了沉思,诸葛真看了眼杨冉溪后,他的目光却落在了道貌岸然的薛成昌身上,站在他身后的杨冉溪也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诸葛真冷笑道:“喔?薛门主如今是将这件事全部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这样做未免不厚道吧?”
薛成昌却道:“不管诸葛公子是否相信,我们当年确实是被十二皇子的一封密信欺骗了。”
诸葛真嗤笑道:“密信?”
薛成昌道:“不错,一封密信,不只潋苍门,北域武林许多门派都收到了这封密信,不信你可以问大家。当然,诸葛公子也可怀疑我们串通一气。”
见薛成昌是拿准了郁蓠森死无对证这个由头,诸葛真微微一笑,道:“我当然知道是有一封密信,只不过这封密信里写得根本不是敕勒密谋对付北域武林,而是告诉你们在敕勒有一个巨大的宝藏,这个宝藏中有富可敌国的财宝、失传已久的武功和永生的妙法。”
听到这里,三门四派的掌门以及躲在杨冉溪身后的郁鹏逵都震惊了,杨冉溪察觉到了众人神情的变化。
诸葛真继续说到:“就像这次你们之所以会来到漠北,也是因为有人告诉了你们曈曚宝藏这个秘密,你们果然是……”说到这里,诸葛真思踱了一下,“无宝不落。不过,”诸葛真顿了顿,“文门主所言在理,现下来计较未免可笑,所以我有个好建议,诸位可愿一听?”
薛成昌不解问到:“什么建议?”
诸葛真勾唇一笑,眸中现出杀意,道:“到阴曹地府去问问那些死在你们手中的亡魂,究竟是何人要取你性命!”
话落,诸葛真转剑飞向了薛成昌,薛成昌没想到诸葛真会突然发难,反手用剑一挡,但架不住诸葛真剑走偏锋的招数和奇异的内功,薛成昌很快被诸葛真用鎏冰剑刺伤了左臂败下阵来。
薛成昌捂着左臂,脸上渗出了冷汗,他问向诸葛真:“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诸葛真冷笑了一声,看了看鎏冰剑上滴落的鲜血,露出乖戾妖冶的表情,“是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薛成昌一时没回过神来,道:“什么?”
见薛成昌受伤,其他掌门相视一眼,虽说平日里谁也不服谁,但现下明显是唇亡齿寒,他们都同坐一条船,船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有了这样的共识,三门四派的人忽而一气对外,纷纷亮出兵器直对诸葛真。
江南主还打着响亮的名头,故作义正言辞,道:“我北域武林向来同仇敌忾,岂容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侮辱?”
诸葛真不屑道:“不侮辱也侮辱了,昨日我的手下败将都还在这,你们又能拿我如何呢?”
江南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杨冉溪身后的郁鹏逵,道:“皇上,我们一番好意前来漠北城参加曈曚大典,漠北的待客之道难道就是如此吗?”
杨冉溪道:“”说着,杨冉溪转头看向郁鹏逵,“皇上,您说是吗?”
郁鹏逵眼中闪过一丝不为所有人察觉的阴翳,道:“当年攻打敕勒城一事,我漠北难辞其咎,十二皇子已伏法,但你们也不能置身事外。不现下是你们北域武林之事,与漠北何干?”
江南主听出了郁鹏逵急于撇清的意图,冷笑道:“看来皇上是打算置身事外了?”话落,江南主又看向了杨冉溪,“杨大人,你难道也不管管你这位新婚燕尔的夫人吗?”
听到这里,诸葛真也看向了杨冉溪,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杨冉溪道:“若是你们知道我夫人是谁,你们便应知道今日任谁都阻拦不了他。”
听到这里,江南主不禁又看向诸葛真,有些气急败坏地问到:“你究竟是谁?!”
这时,在一旁打量了诸葛真许久的薛成昌倏然想到了什么,他大惊失色,指着诸葛真说到:“你是……你是……可你不是死了吗?”
诸葛真冷笑道:“是啊,我是死了,所以我才说我是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江南主问到:“薛门主,他究竟是谁?”
薛成昌道:“他就是那个死在了十二皇子手上的敕勒王子。”
三门四派的掌门惊呼:“什么?!”
杨冉溪身后的郁鹏逵也是一脸震惊,他问杨冉溪:“薛门主所言当真?”
杨冉溪颔首道:“不错,皇上,他就是当年敕勒城唯一生还的人,敕勒王子古里冰。”
郁鹏逵陷入了沉默,杨冉溪也同样的陷入了沉默,诸葛真看向了三门四派道:“既然知道了我是谁,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了吗?”
三门四派的人再次对过眼神后,喊道:“杀了他!”
话落,他们齐齐攻向了诸葛真,连带着那些弟子都参与了乱斗,见此,杨冉溪和风痕怕诸葛真受伤也都快步冲了上去。
风痕将那些弟子打伤在地,夏有风见此便抽剑与风痕对打了起来,杨冉溪帮着诸葛真一同对抗三门四派的掌门。
场面一时混乱至极,青荻走到了郁鹏逵身边,道:“外祖父小心。”
“嗯嗯,好好。”
郁鹏逵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青荻身后,但是他看青荻眼神却是阴翳肃冷。
鎏冰剑在昏暗的地底划出了一道寒光屏障,一股寒气被掀起,将三门四派的人全部被寒气侵体,相继倒在了地上。
诸葛真有些杀红了眼的架势,他收了鎏冰剑取出那片寒玉叶放至唇边,叶音伴着诸葛真邪魅的笑容响起,三门四派的人除了夏有风全部捂着耳朵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那些掌门内力比较深厚,只是痛苦的挣扎,那些内力不足的弟子有的已经开始口吐鲜血了。
杨冉溪看着满地打滚的三门四派人,知道这是诸葛真所使的摄心功,那夜琵琶曲婉转流长可愈心,现下叶音刺耳高亢为杀人。
风痕盯着薛成昌喊到:“薛门主,你资质平平,这些年来不断靠着掠夺武林秘籍来保住自己的盟主之位。你的那位七师弟可是有着你没有的天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武功造诣,他日迟早将你取而代之,怎么?坐不住了,一听说曈曚宝藏藏有武功秘籍,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听到风痕火上浇油的话,薛成昌失心疯般大喊:“那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取我代之?他算什么东西?若非有我在,潋苍派凭什么位于北域武林之首,北域武林的人又怎会以我马首是瞻?”
唯一清醒的夏有风惊讶地看向了薛成昌,风痕继续对江南主说到:“落木门投靠漠北朝廷,靠着烧杀抢掠壮大门派,漠北朝廷沾了多少冤魂鲜血,你落木门必不得少。”
江南主双眼赤红,嘶吼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风痕又看向了文碧萋和游冉静喊到:“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简直是毒入蛇蝎,难怪那个男人不要你们!”
文碧萋喊到:“是他有眼无珠!是他有眼无珠!”
游冉静也大喊:“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着疯了一样的三门四派,诸葛真得意的笑了,这时身后的郁鹏逵也发起了疯,他捂着自己的脸喊到:“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想杀你,没有想杀你!只是父王要你继承太子位,我不服,我不服!你别过来!别过来!”
见郁鹏逵也被叶音影响了神智,杨冉溪忙冲上去抓住了诸葛真的手臂,大喊:“冰儿,住手!”
叶音骤停,诸葛真转头不解地凝视着杨冉溪,声音蛊惑幽魅地问到:“夫君为何要拦着我报仇?”
杨冉溪并未回答,只道:“冰儿,我不希望你的双手如他们一般沾满血腥。”
诸葛真轻笑,落下一声叹息,忧伤说到:“可是我的双手早就在在敕勒城破那天沾满了血腥啊。夫君,难道我的亲人就活该死在炎火铁蹄之下吗?”
杨冉溪见诸葛真拥入了怀中,道:“冰儿,我愿用一生补偿你,放手吧。”
“补偿?”诸葛真哭笑了一声,“夫君,我心中爱你,但国破家亡的痛无人可偿。现在我长大了,现在的我早已可抵挡千军万马,只是国破家亡,我已无归处。”
这时,从暗处飞来许多“过天星”,射向了三门四派的人,一瞬间他们死伤惨重。
杨冉溪一把拉回了诸葛真,忙道:“过天星!”
诸葛真却露出了笑容,道:“他终于出现了。”
杨冉溪不解地问诸葛真:“谁?”
话音刚落,地面又开始了剧烈的震动,墙壁上灰石落下,杨冉溪环视四周,道:“这声音如此古怪,像是又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诸葛真也有些惊讶,这个机关不在他的布置下,于是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了地底城的每个角落,猛然拉住了杨冉溪的手纵身一跃,道:“石板在动!”
瞬间,曈曚阁底发生了巨大的晃动,每个人都站不稳,伴着摇摇欲坠的地面左摇右晃。紧接着,他们脚下所踩的石板被划分成数百个大小相同的四方块,同时升起、降落、平移,躲避不及的人生生被石板挤压而亡。
即便是生还的人也再次下落,这次杨冉溪就近护住了身边的诸葛真,不过这回他们都有了经验,纷纷使用轻功落在了下一层。
这一层不像方才那层伸手不见五指,诸葛真环视顿时灯火通明,道:“没想到曈曚阁底竟然还有这么一座地下城?”
杨冉溪忙喊到:“皇上!皇上!”
“杨卿,我们在这。”
话落,青荻便扶着郁鹏逵走到了杨冉溪身边,风痕也来与诸葛真会合。
杨冉溪环视地下城,皱眉问到:“这烛火?”
诸葛真却轻笑一声,道:“微光成炬,建这地下城的想来也是个有心人,看来敕勒宝藏是讹传,曈曚宝藏是确有其事啊。”
杨冉溪看着脚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单膝蹲下伸手触摸着地板上的石纹,道:“这个石纹我在书上见过,是从前某个教族的图腾。”
就在说话间,带着图腾的地板开始了上下左右不同的移动,所有人都忙慌落逃,但是没有章法的逃跑只是让他们陷入了石缝里,要么被挤压成肉泥,要么就被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四壁石室困住。
杨冉溪一把将诸葛真拽到了自己的身边,道:“小心!”
诸葛真饶有兴趣道:“看来真正的曈曚宝藏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