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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星月掩映 热闹的武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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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武林大会后,夜里郁鹏奎在燕飞台大宴三门四派及北域武林的其他门派。
宾宴很是隆重,郁鹏奎让杨冉溪把诸葛真带来赴宴,毕竟今日诸葛真在武林大会上为漠北挣回了一些面子。但是诸葛真却觉得自己白日里那般拂了北域武林的面子,若是晚上去赴宴派被三门四派,怕被他们联手毒死。
这样的理由自然是无稽之谈,可是杨冉溪架不住诸葛真委屈兮兮,几乎是欲语泪先流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道:“不去也好,我与皇上说你身体不适,你就在家好生歇着,我尽量早些回来陪你。”
诸葛真一展笑颜,道:“嗯,多谢夫君。”
杨冉溪无奈地摇摇头在诸葛真的目送下离开了杨府,郁鹏奎那边倒也是没有刁难,毕竟明日诸葛真还要登台献艺,再加上有了青荻帮腔,大家的注意力也渐渐从诸葛真的身上转移到了明日的曈曚大典上。
宾宴上大家谈笑风生,虽说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但也无伤大雅,杨冉溪一直盯着陪在郁鹏奎身边的青荻,有些念头一旦有了,许多以往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也变得不同寻常了起来。
放眼望去,郁鹏奎不顾在座的皇子公主,将青荻这个外孙一直带在身边,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青荻就是漠北太子。
杨冉溪想到了武林大会上诸葛真与青荻的那个对视,他一边升起了防备心,一边有责怪自己为何如此怀疑自己新婚燕尔的丈夫,那可是他苦苦守候了七年的古里冰啊。
想到这里,杨冉溪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将杯中酒饮尽后看了看宾宴,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他对下属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燕飞台。
此时杨府里的诸葛真倒也没真好生歇着,他趁着岑夫子和丹丘生在前厅忙碌时,走到后院中拿出风痕送的那片寒玉叶置于唇边,吹起了声声暗号般的叶音。
叶音响后,烛泪和秋空来到了后院,道:“见过主人。”
诸葛真拿下玉叶,看向烛泪和秋空,道:“东西拿到了吗?”
秋空从腰间拿出一枚令牌,道:“主人,诸葛相国已差人送来北苍王的谕令,可调动屯边三万大军。”
诸葛真看着秋空手中的令牌,笑道:“很好,将这谕令交给青荻,他会用得着的。”
秋空道:“是。”
烛泪问向诸葛真:“听凡隐说今日武林大会主人出手了。”
风痕激动地说到:“你们是错过了白日里的好戏,主人以一敌三,将北域武林的三门四派打得片甲不留。”
秋空笑道:“想来你只知看热闹去了。”
风痕嘟着嘴不解问到:“啊?不然呢?”
秋空懒理风痕,继续问向诸葛真:“主人亲自试探他们的武功,可有发现?”
诸葛真摇头道:“并无发现。”
烛泪也问到:“主人如今引起了北域武林的注意,下步行事务必要当心,那个带着金丝面具的人也许就藏在暗处盯着你。”
风痕这时才恍悟道:“原来主人是要用自己把那个人引出来?”
烛泪的话让诸葛真又想起了白日里杨冉溪那个转瞬即逝的眼神,他道:“明日曈曚阁,我与风痕、凡隐在内,你们两个守在外面见机行事。”
烛泪见诸葛真似有心事便问到:“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诸葛真沉思片刻后,眉头紧皱,道:“夫君可能怀疑我了。”
秋空、烛泪和风痕大惊,风痕问到:“大人怀疑主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诸葛真低头沉思道:“我也是怀疑,所以明日烛泪和秋空你们二人在曈曚阁外边务必要防突发之事。”
诸葛真说得很是肃重,烛泪和秋空相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是,主人放心。”
风痕还想说什么,这时杨府外传来岑夫子的声音:“大人怎么就回来了?宾宴就结束了吗?”
诸葛真看了眼烛泪和秋空,他们二人会意,一个纵身离开了杨府后院。
两人前脚刚走,杨冉溪后脚便走了进来,见到诸葛真站在后院问到:“天寒地冻,为何不在房里待着?”
诸葛真笑道:“出来看看月亮,明日便是庆典,今夜月朗星稀,想来明日也是天公作美。”
杨冉溪凝视着诸葛真好一会,握住了他的双手,道:“手这么凉,还站在外面,不怕犯了寒症?”
诸葛真道:“有夫君在就不凉了。”
杨冉溪微笑,将诸葛真的双手置于唇边为他哈气取暖。
感受着杨冉溪的气息,诸葛真微微一笑问到:“夫君怎么就回来了?”
杨冉溪道:“宾宴无聊得很,我便寻了个由头溜回来了。”
听杨冉溪这么一说,诸葛真不禁想起了七夕夜那晚他们也是偷溜出了燕飞台。
对上诸葛真含情脉脉的双眸,杨冉溪情动难抑,内心复杂,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诸葛真不解地问到:“什么地方?”
杨冉溪笑道:“跟我走就是。”
话落,杨冉溪牵着诸葛真的手带他出了杨府,来到了曈曚阁。因为明日就是大典,所以今夜曈曚阁灯火通明。
“这些时日来看着夫君为曈曚庆典忙碌,今夜见着这曈曚阁,明月灯火两相辉映,果然气势恢宏,夫君真厉害。”
诸葛真说着转身看向了身旁的杨冉溪,他正看着曈曚阁,俊美的侧脸已有沧桑,曜黒的双眸依然迥异,他的果敢坚定一如往昔,诸葛真忽觉庆幸这么多年来杨冉溪从未变过。
诸葛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痴迷眼前这个男人,恨不得将心与身全部奉送给他,来宣告自己对他藏也藏不住的浓浓爱意。
诸葛真问杨冉溪:“夫君为何又带我来曈曚阁?”
杨冉溪看着远方夜色里的雪峰山,他很早前就发现诸葛真很是喜欢这样的苍天冰雪,几乎是虔诚感恩的。
杨冉溪叹道:“冰儿,你可知曈曚是何意思?”
诸葛真心中有些迟疑,他知道杨冉溪这是在试探自己,他也知道疑心一生,暗鬼便出。
诸葛真深吸口气,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面对杨冉溪他做不到,总想将一颗真心剖给他,可惜却是万般无奈。
“初日渐明貌,是为曈曚。”诸葛真道。
杨冉溪转头凝视诸葛真,心中百感交集,明明是自己思念成狂的人,可又在这一刻觉得如此陌生。
见杨冉溪沉默,诸葛真忍下了心中的忧伤,他转身看向了雪峰山那边的冰天雪地,双手合十,幽声说到:“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杨冉溪本是眺望远处的雪峰山,但听此语,心中一怔,转头看向了诸葛真,见他手心里依稀有张粉色的纸笺,便问到:“冰儿,你手中是什么?”
诸葛真虔诚许完心愿,偏头看着杨冉溪,轻笑道:“既然大人想看,那就给大人看吧。”
说着,诸葛真握拳伸出再摊开手,一张信笺叠放于手心中,杨冉溪想要拿过那张信笺,诸葛真却在他即将触碰到信笺时双手捧拢。
杨冉溪不解地看向诸葛真,以为他的不肯便是秘密,也是心中的不安,因为惊慌而有些羞恼,他道:“冰儿,你……”
诸葛真翩然一笑,再摊开双手,那张信笺变成了许多粉色花瓣随风飘去。
“夫君,你瞧,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说着,诸葛真露出了无与伦比的绝美笑容,那笑容本应如腊月梅花含香绽放,但杨冉溪眼中却不见花开,只觉得诸葛真隐瞒了自己太多事。
从前不问是因为相信,可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不信了。
杨冉溪怒道道:“冰儿!”
这是杨冉溪头一回对诸葛真生气,他不禁怔在了那里。半晌后,他自嘲一笑,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本想逗你一笑,怎么还真恼了?喏,给你就是。”
说着,诸葛真从袖口处拿出那封信笺交给了杨冉溪。杨冉溪接过信笺打开一看信上所写竟然怔在了那里。
诸葛真见此依旧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诸葛真所念正是信笺上所写,杨冉溪有些怔愣,诸葛真继续说到,“自从见过大人,世间之人便失了颜色,我只愿与大人共朝暮。”
杨冉溪有些茫然了,他究竟在怀疑什么?怀疑诸葛真的真心?还是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守候?
杨冉溪有些自责地说到:“冰儿,对不起,我……”
不待杨冉溪说完,诸葛真上前一步用手轻掩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拢住了他的左手,道:“夫君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永远不要。”
杨冉溪有些踌躇道:“冰儿……”
诸葛真凝视着杨冉溪的双眸,满眼真切道:“我这人其实较真的很,只要是我认定的人,即便是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他。夫君,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可我想见你,所以即便再难我都要回来找你,我对夫君的心日月可鉴。夫君信我吗?”
“嗯,”杨冉溪握住了诸葛真掩在自己唇间的手,“我信。”
听完此话,诸葛真甜甜地靠进了杨冉溪的怀中,与他拥吻在曈曚阁的不夜灯火中和漫天冰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