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妹成为最强的可能性》猛虎扑蝶

18、第十八章

　　李璐瑶没有理会，顺口问道：“艾尼路，你叫什……”

　　话音还未落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一句话不上不下，噎在喉头令人平白生出几分微妙的尴尬。

　　艾尼路猛地抬头，双眼直愣愣盯着“神”，突然吐出一句：“神是全知全能的吗？”

　　李璐瑶一怔，手指点点下巴，犹犹豫豫说：“应该……是的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呢？”李璐瑶再次凑近艾尼路，温笑着说，“是不是想向神明祈愿求福？”

　　“不、不是的。”艾尼路惊慌地垂下视线，眼睫覆在清澈的瞳孔上，遮住了眼中渐渐升腾而起的一层阴郁水雾。

　　李璐瑶抿唇不语，摸了摸他濡湿的脸蛋，用纸巾擦去他的眼泪。

　　“吃吧。”

　　艾尼路看着眼前色彩鲜艳、晶莹剔透的水果果肉，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他一把扑向李璐瑶举着的果盘，狼吞虎咽地就着盘子吃了起来。

　　最后，就连苹果核子都津津有味地嚼嚼咽了下去。

　　艾尼路吃完，还忍不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神情依赖地盯着李璐瑶，眼巴巴地说：“不够吃，我好饿啊，可以再吃一点点吗？”

　　李璐瑶的目光被他红润的小舌头吸引，她心里纳罕：连舌头都这么可爱哇，要是我能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就好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故作镇定地说：“可以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什么要求？”艾尼路音量小了下来，他吸吸鼻子，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你可以打我一顿吗？”

　　“嗯？”李璐瑶一怔，“为什么这么说呀？我为什么要打你呢？（＞人＜）是因为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凶吗？”

　　“换食物，”艾尼路少见地直视着李璐瑶，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说，想要食物就要付出代价，你喜欢打哪里？”

　　“……”李璐瑶神色冷淡下来，心下虽然立即生出几分冷冰冰的愤怒，但她面上仍然温和，勉强地笑着问道，“他们都是谁呀？你是从几岁起开始这样换取食物的呢？”

　　“两岁以后，”艾尼路突然欲言又止，眼神闪躲地催促道，“现、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李璐瑶直到听见从他体内传出的咕噜咕噜的叫声，才蓦地意识到现下最要紧的事是什么。

　　于是她又削了一个苹果，将果肉切成大小适宜的块状，拿起叉子插了一块递给艾尼路：“用这个吃，别吃太多，等会还要吃饭，我先去厨房拿菜，你喜欢吃哪样水果都可以，但是最好用餐具吃可以吗？”

　　“……不用打我吗？”艾尼路沉默片刻，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是不是只能吃一次呀？以后还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吗？”

　　李璐瑶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啊，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那我就分一半给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艾尼路懵懂地眨眨眼，“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李璐瑶理直气壮，“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需要为什么呀！”

　　“就好比我现在非常想一口吃掉你。”

　　“神是吃人的吗？”艾尼路一怔，微微后退一步，紧接着又试探着向前走了一小步，“那你可以吃我一口吗？”

　　李璐瑶惊奇地眨了眨眼，然后故作凶狠地朝着他龇牙：“我喜欢吃白白胖胖的小孩子，你现在还不行，太瘦了，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呢！等你稍微长胖一点再来让我吃吧。”

　　艾尼路本来神情恹恹，然而听到李璐瑶最后说的话时，冰冷的心逐渐回暖。他不动声色地垂下脑袋，极度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直到笼罩在他身前的温暖消失不见，他才敢抬起脑袋，悄悄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李璐瑶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自从来到碧卡以后，她就突然点亮了自己的厨艺技能。没别的原因，就是想逃避每天都如狼似虎，朝她家门槛扑的碧卡人。

　　所以她在饭桌上的时间日益增多，每天变着花样地给自已做饭，这才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艾尼路手足无措地看着李璐瑶进进出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饭菜。

　　饭菜香味十分诱人，艾尼路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因为新神在房间里，所以一直不好意思擦嘴巴。他想开口询问自己能否为她做些什么，却每次都忍不住在她转身看过来时红着脸垂下头。

　　“过来吧，”李璐瑶没注意到小家伙复杂多变的情绪，只是靠在饭桌边淡笑着招呼他，“可以吃饭了，emmmm……我们还是先去洗洗手吧，你自己可以吗？”

　　艾尼路茫然地点点头，迈着小脚丫跟在李璐瑶身后。

　　李璐瑶听着身后哒哒的脚步声，突然停下脚步，艾尼路猝不及防，小脑袋一下子撞向她的大腿。

　　他双手抱着之前被李璐瑶砸伤的额头，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她：“神，你怎么不走了？”

　　李璐瑶面露讶异，笑了笑，双手撑着膝盖微蹲下身，对他说：“你可以叫我瑶瑶姐，或者直接叫姐姐也可以呀。”

　　“姐……姐？”艾尼路抬起头，仰视着李璐瑶，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她身后的阳光无比温暖，“瑶瑶。”

　　“嗯！”李璐瑶重重应了一声，点点头牵起他的小手，“走吧，我们去洗手手、吃饭饭。”

　　愉快的晚饭时间过去，艾尼路跟着李璐瑶走到庭院里消食。

　　他们脚下的土地并不属于碧卡，房子也是李璐瑶打算溜走之前就率先踩好的地点，这次偷溜的行动很顺利，没人发现她的行踪。

　　不过这里并不能久留，因为李璐瑶兑换的时空阵法等级还太低，再次启动需要冷却时间，而且必须待在传送阵第一次传送的地点附近，因为只有这样，冷却时间才不会那么长，想回去时也就没那么麻烦。

　　李璐瑶边走边问：“你今年几岁了？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吗？父母亲人去哪了呢？”

　　“我今年八岁了，”艾尼路主动向前几步，轻轻握住李璐瑶的小指，仰头看着她接着说，“他们都死了。”

　　李璐瑶身体一僵，而后蹲下身神色哀伤地看着艾尼路，沉默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句：“我不会死的。”

　　“神不会死吗？”艾尼路微微歪着脑袋，打量几眼李璐瑶的神色，“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因为人会死啊，就算是神，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无动于衷吧。”

　　“我会死吗？”艾尼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你啊？”李璐瑶沉吟片刻，“嗯——”

　　她拉长尾音，状似遇到了千古一遇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