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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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在他们对话后没多久逐渐停下。
叶其森没再继续和辛妩搭话。辛妩那天马行空的回答显然让他无法理解，但他没有追问下去。
无论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涉及到他，就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叶其森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向来是漠不关心，置身事外。
只是在雨停两人转身分开的时候，辛妩突然从后攥住他的衣角，眼神直勾勾又明亮的看着他：“欸——那个——”
她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只是刚起了个开头，他手机铃声很不合时宜的响起。叶其森看着她，想等她说完。手机拿在手里，他没着急接。
“没什么。”
辛妩像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和叶其森摆摆手，她压抑住胸腔内咚咚咚的心跳声，转身和叶其森留下一句：“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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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叶其森做了个梦。
梦里辛妩攥住他的衣角后说话没有被电话打断，剧情自然的往下走，辛妩把傍晚没能说完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她眼神蛊惑直勾地看着他，出口的话大胆又直接。
问他：“我喜欢你叶其森，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叶其森觉得这简直荒唐又莫名其妙，但对上辛妩直勾勾看着他的明亮眼睛，他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紧张。
没有缘由的，
甚至同样让他觉得荒唐的。
理智上告诉叶其森他们仅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
他嘴上像是被人粘了胶水。
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没办法张开。
甚至越着急越无法张开。
“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同意了？”
叶其森想要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嘴巴仍然无法张开。
梦里，他着急到不停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试图想要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但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从始至终的无言和不拒绝被辛妩误以为成默认。
以为他是答应了自己的表白，辛妩整个人都明媚快乐起来，连带着那双最擅长蛊惑人心的双眼也变得明亮。
如此贴近的距离，叶其森看着她一点一点，明亮起来。
里面像是盛满了无数的星星。
他挣扎着想要张嘴说话的动作不知怎么就突然停住了。
辛妩开心的双手已经攀上他的肩膀。
手臂落在他的双肩，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愉悦道：“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答应啦。”
说完，她唇凑到他唇边如蜻蜓点水般扫过。
唇还贴在叶其森的唇角，辛妩垂下眼脸略有羞涩的轻声问道：“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正式确认关系啦？”
“不——！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梦里叶其森开始抗拒辛妩的触碰，他不停的摇头后退，想要撤开远离辛妩的亲密动作，在心里不停大喊：这简直是荒谬！他们才刚刚认识见面！怎么可以因为只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有过一面之缘就如此轻浮草率的定下关系！
他绝对不可能同意和她在一起！
但无论叶其森怎样呐喊，怎样大力的挣扎，他都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发不出丁点儿声音，也丝毫动弹不得。
只能站在原地像是个局外人，看着自己任由辛妩为所欲为。
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的想要远离辛妩的触碰，或是拒绝她的求爱。
他都没办法发出一点儿声音，或是动弹一下。
他这样不抗拒也不迎合的态度让辛妩失落了一下，但很快辛妩便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调整好了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应该是抗拒的，但叶其森察觉到她失落的情绪突然又于心不忍。
梦里他手忙脚乱的正想解释安慰一下眼前的女生，未来得及做出行动，辛妩情绪已经恢复成先前。
她踮起脚，双臂绕着他的脖颈极快的拥抱了一下他，没等叶其森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
眼睛蛊惑而又亮亮地看着他。
下一瞬，她出口的话和下午现实中对叶其森说过的话完美重叠。
“下次见。”
“不——我还没同意。”
叶其森想说自己并没有同意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但无论他在嗓里过了千万遍这句话，无论如何挣扎，他仍旧是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当然，辛妩也丝毫听不到。
她和叶其森说完没等他的回答就已经转过身，背影轻快地离开。
独留叶其森在身后挣扎呐喊：“不——我还没同意——！”
“我们——！”
床头柜上手机里的闹钟突然响起，阻止了这场可怕的梦境继续发展下去，也打断了梦里叶其森的挣扎，和出口想要拒绝辛妩的那些话。
叶其森一身冷汗的猛然从被子里一个机灵的坐起，手机里的闹钟在旁边床头柜上不停震动响起，叶其森睁眼空洞地看着身前的白色床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渗出，一直不停大口喘着粗气缓和梦里带出来的情绪，直到闹钟停下又一次响起，他伸手勾住手机，将闹钟关掉。
退出闹钟看到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零八分，叶其森才能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昨天傍晚躲雨时遇到的那个女生没有想要和他表白，他也没有想要拒绝又说不出来话。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一个乌龙。
“我们没有建立恋人关系。”
叶其森盯着手机上现实中的时间，喃喃将梦里没能说完的话补充完。
也像是提醒清醒后的自己。
他们没有建立恋人关系，也没有真的在一起。
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而已。
手机上的时间提示叶其森早已该去起床洗漱，现在已经比他平时上班的作息晚了许多。
但他像脱了力，坐在床上迟迟没有行动。
像是还没从刚刚的梦境中缓过劲来。
脑中莫名又浮出辛妩贴近他耳朵说话时的场景。
女人温热的气息喷洒进他的耳蜗，那一瞬，像是有电流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惊得他全身连带着脊椎骨都在发麻。
这是叶其森身边第一次出现一个女人的气息。
他无法克制的去回想梦里辛妩靠近他时的情景，她唇柔软的碰在他的唇角，那触感如此真实。
连带着整个梦都变得真实生动起来。
还有她那份真诚的告白。
叶其森手指不自觉的摸到梦里辛妩触碰过的唇角，想到什么，他猛然惊醒般，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下来。
没让自己继续沉溺在梦里，叶其森略有些烦躁苛责自己似的的抓了把头发，下床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漱。
牙刷叼在嘴里的时候，他停下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过了一夜，他已经长出了黑眼圈。
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叶其森不禁又联想到昨晚的那个梦。
他长到三十岁一直清心寡欲，从没有过关于女人的任何想法。
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个莫名女人突然闯入他的梦里。
还是那样子旖旎的，
——“春梦。”
......
叶其森不出自己所料的迟到了。
他到工作室时比平常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难得抓到一次他迟到，林子萧像是见了什么了不起的稀奇大事儿，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
他看着叶其森略有疲惫的那副样子不知死活地揶揄：“昨晚是被哪个妖精抓去吸了精气？”
“看你这副无精打采没睡醒的样子。”林子萧说着，抽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模样没什么正形。
今天有商务谈判，叶其森难得穿了身正装。
林子萧说话的时候他正垂头松领带，闻言，椅子刚拉一半，他停下动作彻底解开领带的束缚，拿着领带作势要去抽他。
林子萧脑袋一侧，非常灵活的闪躲开。并敏锐察觉到：“你不对劲。”
他换了个姿势，目光正经坚定地看着叶其森，一副你被我发现了的表情。
叶其森刚刚的动作明显是恼羞成怒后的行为。搁在以前，他从来不会理会他无聊犯贱的屁话。
只会把他当做空气般视他为不存在，或是平静的抬起头，目光毫无波动地给他安排一堆费时又人见人嫌的工作。
附上一句：“太闲就去把事情都做了。”
腹黑又奸诈。
绝对不是现在这反应。
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叶其森现在还没缓和过来，身心俱疲，脑子里都是梦里辛妩靠到他耳旁表白的那些场景。他努力想要将这些场景和对话从脑子里删除撤掉，偏偏记忆好像和他作对，越想删除忘记，就越是清晰的浮现到他的脑子里。
甚至比梦里的场景还要真实。
没精力和林子萧过多的废话，叶其森抬起头，想要将他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赶走。
问：“你很闲？”
林子萧：“我——”
没等说，办公室门外传来女孩子抽泣的哭声。
哭声不小，每一次抽泣都无一不体现出了声音主人的委屈。
林子萧和叶其森两人齐齐止住话音，透过办公室里的门板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仿佛这样就能了解到情况。
过了两秒，叶其森问林子萧：“什么情况？”
林一萧回过头看向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声音不可思议：“你问我？”
林子萧看向眼前的罪魁祸首，问：“你不知道？”
他这么说，就是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叶其森莫名：“我应该知道？”
林子萧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孙一喜欢他这事儿在公司里不算是什么稀奇新闻，小姑娘刚毕业，人长得青春靓丽胆子又大，平时在公司里面为了靠近他，就总是时不时的制造和叶其森的偶遇还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叶其森虽然是他们的上司，平时工作上严肃苛刻，但抛开工作层面，私下里叶其森虽有距离感，但在员工福利方面却是做的没话说。加之他们的工作室较为年轻化，大家多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平日私下里相处起来并没有过多忌讳。
因此很多同事都知道八卦内幕，也乐于助力一桩美事的推进。
更有同事在私底下已经偷偷组织起了打赌，赌孙一多久能将叶其森拿下。
当然孙一也没藏着掖着。
少女心思最好猜，孙一自己也大大方方的在同事们面前露出喜欢叶其森的底牌。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她人年轻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她不信叶其森真的会看不上她。
但林子萧私下里好事偷偷去找女同事了解了一下投票结果，觉得她追不上叶其森的投票要远远高过能追到。
毕竟叶其森万年单身不近女色的人设不是白给的，连续几年，被公司里的女同事们赋予“温柔冰山”称号。
看似温柔有礼，实则根本不近人情。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都说“烈女怕缠郎”，这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早有传言，孙一目标明确，之所以来他们工作室工作，就是为了靠近叶其森。
恰巧昨天工作室组织团建爬山，孙一身边的几个小姐妹便给她出主意。好不容易有和叶其森工作之外的相处机会，几人撺掇她赶紧抓住机会，借着团建爬山争取让两人之间更进一步。
于是便有了爬山时不小心扭到脚，拽掉叶其森衬衫上一颗纽扣的那一幕。
如果林子萧没猜错，孙一在拽掉那颗纽扣以后，是抱着想将叶其森的衬衫拿回家自己缝制的想法。
两人也会因此，一来二去产生了交集。
唯一失算的，是没想到叶其森能够如此不解风情与直男。
不但拒绝了她提出将衬衫拿回家里帮他缝制的建议，还立刻叫了救护车，安排团队里的两个男生将孙一送到缆车上，及时带她下山救医。
“不小心”拽掉叶其森的纽扣并将其带回家缝制的计划落了空，又错失后面团建里可以靠近叶其森的机会，孙一情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没成想，昨天他们团建刚一结束，叶其森就在群里发布了关于两个团队人事调动的通知。
他们工作室分为两个团队，林子萧和叶其森是朋友，也是工作室的合伙人。平时两人各带一个团队。
孙一原本是在叶其森的团队。
平时两人虽没能有什么交集，但好在每天都能看到他。
现在叶其森突然通知要把她调到林子萧团队里。
孙一没办法不去多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爬山时的细枝末节，脑子里过了几遍当时的场景，确定自己的演技没有什么问题，也不可能出现疏漏。
都是些爬山时很容易出现的突发情况。
除了......
除了叶其森安排团队里的男生送她去下山救医时，她当时因为计划没有达成情绪沮丧失落，往缆车方向走去时，忘记掩饰自己的脚并没有受伤。
叶其森当时还叫住了送她下山的那两个男生，叮嘱他们背她过去。
这滋味并不好受。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喜欢的男生亲自将她送到别的男生手里，这点都足以让孙一更加崩溃。
往她本就失落的情绪上雪上加霜。
她当时还安慰自己，叶其森这么做只是担心她脚伤得更重。
至于现在......
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都说做贼心虚，
孙一开始不确定，叶其森是不是真的看出了她的自导自演。
要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突然给她调到林子萧团队？
于是，便有了早上办公室外面发生的那一幕。
知道自己冒然质问叶其森或是在家里面偷偷躲起来难过没什么好处，早上来到单位隔壁工位小姐妹探过头八卦询问时，孙一再没忍住情绪，连带着昨天没能参加完团建的那份委屈一起爆发释放了出来。
且情绪有越来越失控的架势。
孙一的脚是否真正受伤，叶其森并没有过多关注。
把孙一调到林子萧的团队里纯粹是出于工作角度考虑，至于小女生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完全没有想到。
林子萧也是多少听说一点儿，毕竟领导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多少还是不会像和普通同事那样和他八卦。
只是他没想到，对于孙一喜欢他想要追他这事儿，叶其森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
毕竟这事儿在公司里面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很多时候孙一的行为，他都能感受到微妙的不同寻常。
所以此刻看到叶其森满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林子萧惊掉下巴的同时又觉得这事儿要是放在叶其森身上也挺合乎常理。但仍然感到不可置信，问：“你真不知道啊？”
门外孙一委屈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近期工作状态确实有些异常。心中思考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契机找她谈个话，闻言，叶其森侧眼瞥了瞥林子萧，更加莫名其妙，反问道：“我应该知道？”
林子萧：“平时孙一和你说话的时候你都没感觉出来？”
叶其森皱皱眉头，不解：“什么？”
“......”
林子萧：“。”
林子萧：“6。”
他对叶其森的反应既觉得不应该同时又觉得毫不意外。
仿佛就该如此，这才是叶其森。
如果有一天叶其森不这样风格了，才是更加恐怖的事情。
林子萧脸上一副憋了屎的表情让叶其森完全无法忽略他，看着叶其森定睛认真等他回答的样子，林子萧将话题含糊岔过去“没什么。”
他没忍住嘀咕吐槽：“难怪万年单身。”
都是有原因的。
声音很小，但叶其森精准的听到了。
这下就算是再不关注外界事情，叶其森也猜到个七七八八。
他没放在心里，只淡淡地回怼林子萧问：“你又好到哪里去？”
“......”林子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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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妩再见到叶其森是在三天后。
那天外婆去给隔壁楼的邻居上门改旗袍尺寸，临时将她拉过来看店。午后日光穿透古树叶子把人晒得昏昏欲睡，辛妩强撑着眼皮，百无聊赖地拄着下巴坐在铺子后面玩手机。
有蝉鸣停在前面树上叫个不停，她倦怠地抬起头看了眼，复又毫无兴致地垂下。仅有的精气神都放在眼前的手机上。
界面上是和老太太的聊天对话框，那上面，有三天前她给辛妩推过来的叶其森微信名片。
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神神秘秘的，几次叮嘱辛妩，不要说是她给她的微信号。
老太太说自己很有原则和职业操守。
不能泄露客人信息。
结果推完她就“诱惑”辛妩，说这个男生一定是辛妩喜欢的类型，和她房间里常年放着的那本杂志上的男生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就是年纪大了点。
“好在长得年轻，细皮嫩肉还跟个大学生似的。”老太太原话说。
在花店外面躲雨看到叶其森的第一眼辛妩就认出了他，也猜到了老太太口中那位长得很像她房间桌上杂志封面非要安利给她当对象的男客人就是他。
只是当叶其森微信名片真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辛妩竟迟迟不敢下手。
觉得这世界上的缘分有些玄幻的奇妙。
她可以在两人面对面的情况下大胆的和他进行任何交流，但如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冒冒然加他微信，辛妩一时竟有些下不去手。
会不会显得不礼貌了些？
所以这些天，辛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对着手机界面上叶其森的微信名片发呆。
偶尔会用指尖戳开叶其森的微信头像，盯上的时间实在太久了，会退出来再点开到他的资料那栏。
只是都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因为叶其森的资料那栏实在过于简洁，基本相当于没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单身。
这是辛妩常年关注他微博得来的信息。
叶其森微信和微博共用的是一个头像，照片上是他自己，几年前和林子萧去古城旅游时坐在清吧里拍的。
昏暗的灯光下，他露出半边棱角模糊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和构图的原因，辛妩总觉得照片上的叶其森周身笼罩着层淡淡的落寞。
清冷之余，像受了伤窝在角落里面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狗。
太阳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晒得人连骨头都懒洋洋，辛妩下巴抵着胳膊趴在铺子上，侧脸用指尖戳着屏幕上叶其森微信头像上的照片。不断放大又缩小。
心中纠结无比，自己到底要不要加他的微信。
毕竟，送上嘴的鸭子，自己要是再立牌坊不吃，
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心中纠结着，她指尖不停的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两指划拉着屏幕，将页面上叶其森的微信头像放大又缩小，缩小了，再慢慢、慢慢地放大。
以此循环往复。玩似的，不厌其烦地划拉又一遍。
正百无聊赖之际，她余光看到斜侧方走过来的身影。
辛妩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没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辛妩眼珠动了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下一秒，她关掉手机，立刻端正坐姿直起了身。
一整套动作行云如流水。
做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转念一想，面客时理应端正仪表，遂安心。
等叶其森走到面前时，辛妩已经压下内心所有掩藏的情绪，眼不眨，端端正正地看着他。
叶其森看见她的瞬间明显有丝惊讶，只是很快被他掩饰掉。
他情绪管理很不错，面色淡淡，三十六度的闷热天气，路上走过一圈的人无一不汗流浃背，略带狼狈。
他周身却清清淡淡的，干净的像笼了层清雪。
但辛妩仍眼尖的没有错过他看到她惊讶过后的那瞬抗拒和尴尬。
仿佛见她让他觉得难堪。
在他心里，她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存在。
天气预报报道这周有连续强降雨，今天已经周三了，到现在仍一滴都没下。太阳晒得地面滚烫，能把人烤化。
手机上预报说是明天下，降水量百分之一百。
这雨一天不下来，天气就闷呼呼的像个大蒸笼。
又闷又热，让人心烦气躁。
辛妩没起身。她桌上斜侧方搁了个小电风扇，和叶其森过来时一个位置。此时正转着圈的来回工作。
风从斜侧方打过来，经过她脖颈绕到她背后，精致的头发丝儿小部分被风吹起，凉丝丝的，衬着她人有些悠闲。
两人一站一坐。
抬眼对上，叶其森眼底的回避和抗拒稍有明显。
辛妩定睛，注意到他冷白的耳尖上泛着红色。
太阳光线下，还挺明显的。
辛妩觉得他此时的尴尬和抗拒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又觉得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两个只在下雨那天见过一次？
反思了下，她应该也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或说乱七八糟奇怪的话。
闷热的天儿终于从远处刮来股凉风，像是无法理解叶其森情绪上的绷紧，辛妩轻笑一声，率先打破了面对面的僵局。
她轻笑着看着他调侃道：“这么紧张，请问我是母老虎吗这位先生？”
话落，两人的视线对上。
叶其森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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