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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号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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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怅然惊醒,身边的五条悟睡姿狂野。
封绻家只有两个卧室,两个手长脚长的少年只好在狭小的房间里勉强凑合一晚。
夏油杰挠了挠散开的头发,喉咙干涩,他决定去客厅倒点水喝。
公寓的隔音还算不错,但咒术师的耳朵在静谧的夜里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在另一间卧室。
他下意识地放出隐匿身形气息的咒灵,偷偷将障子门推开一丝缝隙,然而下一秒他瞪大眼睛,浑身如触电般呆在原地。
窗外洁白的月光洒在一副无暇的肉.体上。
街道很安静,卧室很安静,月光也很安静,所以将那嗡嗡震动的声音在耳中放大到无限大。
客厅的老钟骤然响了三声,夏油杰这才仿佛回魂,他灵魂出窍般听到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咒灵根本遮掩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梦游一般静声关门,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心跳得好像快要冲出胸膛,全身血液飞速流动,他眼前视线模糊,后背发麻。
他循着月光回到房间,脱力地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睁眼难寐,刚才窥见的那一幕不停在脑子里打转。
封绻很瘦,却不是那种病态的干瘦,她经常运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浑身是很莹润健康的暖白,腰细成一把。
她就那样伏在柔软的被褥上,塌下细腰。
突然画面一转,夏油杰自背后覆上封绻,滚烫的呼吸与她灼烧在一起,他将她翻过来压在被褥上,看她涨得潮红的脸,她半眯着眼,沉而媚的嗓音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杰,杰……可以的哦……”
那本来搭在她身上的薄被已经完全失去蔽体的功能,夏油杰抱紧了她。
他顺从了内心深处渴求的欲望。
天光大亮,阳光射在眼皮上,夏油杰骤然惊醒。
狭小的房间明亮澄净,晨光在窗帘间隙透进来,他撑着床缓缓坐起,上身在光里映出一道健硕的剪影。
原来是梦。
“杰可真是个好、弟、弟、啊~”
夏油杰扭头,五条悟双手撑在脑后靠着床头,一双璀璨六眼看向他满是嘲弄。
他知道五条悟知道了。
在这狭小的公寓里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六眼的注视。
“我当然是个好弟弟。”
“偷窥姐姐OO的好弟弟?”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望着窗台上干枯的绿植,转头注视着挚友,
“悟,你不会阻止我的对吧?”
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随即粲然一笑,
“当然!”
……
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出房间,封绻已经出去晨跑完买了早餐顺便还洗了个澡。
“你们醒啦,我带了早餐回来,赶快去洗漱然后来吃饭吧!”
封绻穿着一条洗的发旧的黑裙子,是她国中时的旧衣服。
夏油杰看这裙子明显小了一号,堪堪遮住屁股,她弯腰摆放餐具,整条大腿都裸在他眼前,笔挺立着,又长又细,白得反光,嫩得像是一掐就要出水。
“知道了,姐。”
他乖乖的应了声,瞥见她眼底一层浅淡的青,在她白净的脸上分外显眼,无精打采的样子也很性感,一双眼蒙上一层迷离的雾,将醒未醒,好像还带着昨晚高.潮的余韵,撩起眼皮随意扫他一眼他都觉得像蓄意勾引,勾得他心燥意痒。
封绻在外很少穿这么少。
作为艺人她年龄还小,事务所给她在外界树立的形象是从小生活艰苦但阳光向上的演技派运动系美少女,不求她用身材相貌这些优势赢得视线,只希望她能够踏踏实实的拍戏就好。
她私下里太过放浪形骸,生怕她被挖到黑料的经纪人对她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着装都有要求,东京家里的衣柜里除了校服,大多都是运动风和休闲风的服装。
身上的黑裙子是养母还在的时候给她买的,她很喜欢看封绻穿裙子。
虽然封绻并不喜欢穿裙子。
夏油杰并不清楚这些。
他只记得他去高专上学前,平时打工或是在学校,封绻在人前穿着一向朴素,和同学玩闹都带着男孩子气,只有在家时,才会穿那些带着装饰的,可爱诱人的衣裙,花蝴蝶一样。
他私心里觉得这些是只展示给他看的,只专一对他开放的,风情万种。
夏油杰心中升起别样的满足感。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是从何时开始,他对封绻产生了某种以爱之名的占有欲,并且在此之后,这种“爱”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偏执,他不惜一切也要握住。
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你的能力是为了保护所爱的事物才存在的。”
夏油家的孩子是个怪人。
住在附近的人都这么说。
那些家庭主妇们会聚在一起指着他家窃窃私语,孩子们会拉帮结派的欺负他以示勇敢,父母对他也很冷淡。
那时小小的夏油杰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只因为他看到的那些别人看不到的怪物吗?
直到那年夏天隔壁搬来了一对母女。
她们刚搬来的时候他正在街头被一些小孩子围起来欺负,女孩儿背对着阳光仿佛从天而降,轰走的那些欺辱他的小孩。
“妈!我先送他回家!”
她回头朝不远处那位年轻的夫人喊。
“早点回家。”
“知道啦!”
她回过头蹲下笑着看他,
“我是刚搬到这里的夏目封间!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杰。”
“我送你回家吧夏油弟弟!”
他靠着墙狼狈的坐着,看着她朝他伸出的手,捏紧了衣摆没有动作。
“嗯?腿麻了吗?”
她看他没动直接伸手把他拽了起来,他却甩掉了她的手后退一步,姿态里满是抗拒。
“不要碰我!”
他迎着她有些惊讶的目光垂下头,
“……会带来不幸的。”
总会知道的,她也会像之前的那些孩子一样,知道了真相后对他露出厌恶的神情,会和他们一起用石头丢他,会收回向他伸出的手,所以,不要靠近了,不要靠近他了。
“什么话!”
她直接了当的打断了他低落的情绪,强硬的拉着他走出围墙的阴影,
“要相信唯物主义啊夏油弟弟!”
她拉着他大步向前走,脸上的笑容比那天的阳光更加耀眼。
……
夏油杰想过他的一生,会且仅有一次最竭力的奔跑,就是向着封绻的方向。
但那代表她的灯塔,从不会为他亮起,无数黑夜里,他低吟辗转,跪地祈祷,期望着她将灯打开,哪怕大雪茫茫,身着单衣素屐,他也会欣喜若狂地向她奔去,千丈雪,万里路,他也义无反顾。
然而纵使星辰闪耀,她的灯塔,对他,恒久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