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斯内普番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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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很多事，错过了之后，就永远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如果你只是提醒我保护好你的黄金男孩，我想我已经十分清楚了。”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也明白，一个新的机会比任何魔法都更像一个奇迹。”
“哼，莫名其妙。”
“西弗勒斯，你到底是在逃避些什么呢？”
“逃避？我现在最想逃避的事实就是，我居然做出了站在这里听你意义不明地唠唠叨叨的愚蠢决定。”
“孩子，过去不应该成为你的囚笼。”
“我不是你的孩子！而且……别忘了，你是那囚笼的最后完工者。”
“被糖分糊住脑袋的老蜜蜂！有对着我说些莫名其妙的唠叨的时间，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好他的黄金男孩！”
斯内普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在心中重复着各种腹诽。但是事实上，斯内普完全明白邓布利多指的的是什么。
不过，要让斯内普在邓布利多面前承认对方的正确性，简直是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因为，斯内普连对自己都不肯承认。
自从斯内普发现自己竟对菲尼克斯产生了亲吻的冲动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
斯内普现在采取的做法是：
没事儿不出门，出门就绕着医疗翼走，就算在走廊上碰到也装作没看见——总之，就是避开菲尼克斯。
因为在又经过几次与菲尼克斯的相处之后，斯内普发现自己的诡异情况并没有任何减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已经由亲吻上升到……
虽然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而且是一个禁欲生活时间较长的成年男性，产生这方面的需求完全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是，对象为什么会是菲尼克斯！
哪怕对象是麻瓜伦敦街头十五英镑一晚的应召女郎，都能让斯内普觉得心理更加平衡一些。可偏偏，斯内普悲惨地发现自己对于那些性感的女人，甚至是漂亮的小男孩，完全提不起兴趣。
只有菲尼克斯。
每次见面，斯内普只能大脑一片空白地凭借自己长年的惯性与本能来应答，才避免了显出一些异常。
但是就算到了这一步，斯内普依然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些都是新型迷情剂的作用，即使那迷情剂就是菲尼克斯自己。
斯内普无法想像，一旦自己承认，并妥协于那种可笑的感情的存在，自己将会变成怎样。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邓布利多的所说的“逃避”，其实是完全命中的。
万圣节那天，一直都不怎么来餐厅吃饭的菲尼克斯，也之是出现了一下，然后就返回了他的医疗翼。
斯内普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在心中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也有了如此明显的示弱。
但是斯内普对现状无能为力——
还能怎么办？
难道要自己堂堂正正地面对菲尼克斯，然后一边用正常的语调挖苦他，一边撕裂他的衣服，把他推倒在床上？
听起来真是挺不错的……
别开玩笑了！
正在斯内普表面冷静严肃内心已经颓废万千的时候，奇洛踉踉跄跄地走进大厅，来到邓布利多旁边，用比他平常说话更加语无伦次的声音说道：“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然后晕了过去。
邓布利多起身开始稳定混乱的局面。
在学生已经疏散得差不多的时候，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斯内普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担忧——魔法石。
在万圣节的时候将一只巨怪放进霍格沃茨来，不是为了魔法石，难道还会是为了让那种蠢笨的生物伸出手说着“招待，否则捣蛋”，然后讨要糖果吗？
斯内普立刻向原来的教师长桌看去，奇洛果然已经不见了。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到了四楼禁区，自然就明白了。
在接近禁区的时候，斯内普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身子通过了，不由得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但却一无所获。
就算是隐形衣也做不到如此彻底的消除形迹，果然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还是离开那里，向禁区快步走去。
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斯内普看到的房间里的人，正是奇洛。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内普冷冽地问着。
奇洛还是用与平时相同的语气瑟缩着：
“斯……斯内普教授，我想来看看有没有学……学生跑出来，结果就看……看到这里的门开着……”
“您来的正好，我现在觉得有点脱力，您能不能……能不能……”
斯内普不耐烦地听着奇洛的结巴，一边慢慢走近他准备把他拽起来，一边思考着种种可能性。
“啊！走……走开！”
突然，奇洛惊慌失措地向对面的地狱犬发出了一个攻击性很微弱的魔法。
“蠢货，你这样会激怒它的！”
斯内普低吼了一声，但是已经晚了，地狱犬庞大的身躯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斯内普的战斗本能让他迅速抽出魔杖，使用了一个伤害性极高的魔咒。但是那只魔抗性同样极高的蠢狗，还是结结实实地咬上了自己的左腿。
斯内普挪到地狱犬触及不到的一个角落，给自己的伤口止血。脑子里还是在不停地运转着，刚才奇洛的率先攻击，真的只是他的胆小所引发的意外吗？
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奇洛教授，你怎么了？这是……”
突然一个刺耳夸张，却又十分熟悉的声音传进斯内普的耳朵——
菲尼克斯？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又要说是巧合吗？
接下来的时间，斯内普却没有时间却想这个问题了。他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菲尼克斯一脸无辜、内疚、悔恨地，将奇洛用门板砸平，然后让地狱犬在奇洛的后背，尤其是后脑勺上，跳来跳去……
整个过程，菲尼克斯没有看斯内普一眼，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但是在结束了他笨手笨脚到极致的“救助”之后，菲尼克斯却精确地看向斯内普的位置，装模作样地说道：“斯内普教授，你怎么也在这儿？”
……
故意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斯内普虽然不明白奇洛那个废物，还有那个废物的愚蠢头巾，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了菲尼克斯，但是他无比确定，刚才菲尼克斯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为之的。
于是问题再次出现了——菲尼克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针对奇洛。
而且，总觉得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等一下，巨怪！
斯内普猛然想起还有一只巨怪在学校里游荡的事实。
万一在邓布利多制服巨怪之前，被哪个无知的小鬼撞上……
斯内普一时间无暇顾及其它，快速冲出房间。谁知，才走了几步，就闻到了那股恶臭。
向着那个方向再走几步，一个躺倒的巨怪身边围着邓布利多，米勒娃……还有三只脑子已经被传染了愚蠢病毒的格兰芬多小巨怪，其中包括哈利·麻烦货·波特？
你们以为这是又一场万圣节狂欢派对吗！
还没等斯内普开口询问，拖着——对，就是拖着——奇洛从身后跟上来的菲尼克斯已经抢先问道：“出了什么事？”
在米勒娃简短的说明之后，菲尼克斯将奇洛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编造了一整套一句实话都没有，但是无比流畅自然的谎言。
邓布利多兴味十足地看了看菲尼克斯，然后又看了看几乎是和他同时到来的斯内普。
斯内普明白，自己又必须去校长办公室忍受那只老蜜蜂了……
“还有斯内普教授，能请你也到医疗翼来一下吗？我现在怀疑你处于某种传染性病毒的潜伏期，想请你到医疗翼来做一下深入调查。对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巫师医疗史上的重要资料。”
尽管对于这句话抱有极其不好的预感，斯内普还是跟着菲尼克斯来到了医疗翼。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想接触菲尼克斯，自己的伤也是需要处理的。
而且，关于本来应该已经回到医疗翼的菲尼克斯，居然又出现在四楼禁区的原因，也需要……
这个该被诅咒的混蛋！他怎么敢对自己这样做！
除却与早年的格兰芬多四人组的交战，斯内普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侮辱——被电光直射眼睛，又被水从头淋到脚，更被说成是和畜生得了一样的病——这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斯内普正要发怒，却听见对面的人用极为平静清淡的语气说道：“要不然你怎么会被一头用链子拴在原地充其量也只能蹦跶几下踩踩奇洛的后脑勺且白痴得要命光是用食物就能收买早就应该滚回地狱啃那些和它一样缺乏脑浆的死人骨头的蠢狗咬得如此狼狈？”
这种说话方式……
斯内普一下子愣住了。
常年的交往，已经让斯内普非常明白菲尼克斯的说话方式：他讽刺人通常会拐上好几个弯，让人明知道不对劲却还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而只有当他真正发火的时候，才会说的如此直接了当而又尖酸刻薄。
那么，他现在，是在生气？
斯内普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愤怒，只觉得匪夷所思——
在他对自己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之后，他居然还敢对自己抢先发怒？
他到底是凭什么生气！
一时间，斯内普感觉自己隐约抓到了什么，却又不是很确定，心情变得十分微妙。反倒无法继续对菲尼克斯讨回刚才的帐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抚上额头，露出一脸疲惫。
在嘀咕了几句让人无法听懂的语言之后，起身拉开书桌抽屉，扔给自己一瓶绿色的药剂，终于了开始他的治疗。
只不过……
“你还是喝了比较好，要不然，你会没有体力做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之类的暧昧不清的说辞是怎么回事！
把人强行推倒在书桌……床上，还想要强行脱掉别人的衣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居然还用手抚摸？你你你……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斯内普觉得现在自己就像经受了曼德拉草的尖叫攻击一样，脑子里面除了“他在圣芒戈就是这么给病人看病的吗？”之类的念头挥之不去，基本上已经运转不动了。
血液慢慢往身下的某个部位涌去，斯内普察觉到的时候，全身倏然一僵。
谁知道，那个人居然表情更加严肃地，将全身都压了上来，手还不停地在那附近揉捏……
“诺拉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结果了吧？”
斯内普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折磨，翻身将菲尼克斯反压在自己身下。
“恭喜你，斯内普教授，你的伤势连魔咒都不用，只要喝几天魔药就可以痊愈了。”
“你的胡闹，就只是为了告诉我这样一些，根本就不需要证实的明显事实？”
整整一晚上，分析觊觎魔法石的人，被地狱犬咬伤，最后还要被一个小混蛋戏弄？
见鬼地够了吧！
菲尼克斯完全无视斯内普的怒火，平静地微笑：“因为我是一个庸医，除此之外当然没什么其他的好说了。对了，可能还有一句话是我应该说的……”
然后猛地抓住斯内普的衣服，使斯内普与他更加贴近。
手臂环住斯内普的后背，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西弗勒斯。”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和……一点点哭腔。
“西弗勒斯”？终于不再是包含复杂意味的“斯内普教授”，而换回平常的“西弗勒斯”……
“谢谢”？为什么而道谢？就和刚才的愤怒一样毫无道理……
在他将自己整个儿贴上来之前，眼睛里面闪过的，似乎是几分绝望……
就算嘴上说的话一如既往的不着边际令人痛恨，治疗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认真……
嘲讽的话语都围绕着自己被地狱犬咬伤的事实……
对奇洛所做的一切，比起一般的恶作剧更像是恶意报复……
菲尼克斯那轻轻的一叹，仿佛按下了一个开关，让今天晚上经历的所有的情景，倒退着从斯内普眼前飞快地闪过。
一幕幕，慢慢穿成了一条线，指向了一个结论——
由始至终，他只是在担忧自己的受伤。
斯内普被这个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告诉自己没有这种可能。
但是那个人，不复平日的嚣张与意气，紧紧搂着自己的身体还有些许颤抖，却又似乎在为自己不可置信的猜测提供着证据。
斯内普搞不清楚菲尼克斯到底都想到了些什么，反正他从来也没有搞清楚过。
只不过现在感受到的这种被关心被在乎的充实，让斯内普不经意地想到了“幸福”，这个词。
幸福？
这个词真的和自己有关吗？
但是自己一直以来在拒绝承认的，其实，正是自己获得幸福的可能性吧。
因为自己一身罪孽无力挣脱……
那天之后，斯内普没有再刻意躲开菲尼克斯。
不过这样一来，斯内普没有继续在某方面成年男性的需求上意识过剩，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反倒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就够了。
让一切都回复到以前的样子，即使要因此而忍受他混乱的大脑和令人烦躁的个性。
足够了。
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直到十二月的某一天，邓布利多突然告诉斯内普，菲尼克斯请了假，需要他代理几天校医，没有说出任何理由。
而在两周后，菲尼克斯返回学校的第二天，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我只是想在……之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一起喝点酒交流一下感情而已。晚了，大概永远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不过如果这正是你所期望的话，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说着这样的话的菲尼克斯，到底在想什么。
即使去问邓布利多，那个一向最喜欢多管闲事的老人却只是告诉自己：
“这件事，让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我想我不应该插手。不过，我希望你还能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还有……爱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
斯内普没有心情去理会老蜜蜂的“爱的力量”论。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菲尼克斯的又一场胡闹而已，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糟糕的预感。
两天之后，斯内普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晚上走进了医疗翼，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斯内普鬼使神差般，在夜晚的霍格沃茨寻找起那个总是一身白袍的身影。然后，在天文塔楼上发现了他一身萧索地站在窗沿上。
斯内普的心瞬间被名为失去的巨大恐惧攫住，一片空白。
等斯内普清醒过来，菲尼克斯已经离开了那个危险的窗沿，在自己的怀里。
这时，斯内普方才找回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感觉，以及自己的愤怒。
斯内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头脑不清地陪着菲尼克斯，做出在学校走廊里面喝酒，这种失态到极点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一幕的震撼犹在，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听到他要辞职的事情。
总之，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听他不着边际的话。
那么听听也无妨……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辞职。因为我要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你相信吗？”
我相信，因为你从来都将真心话说得像是最玩笑的谎话……
“如果人本来就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要和别人扯上关系呢？但是如果你和任何人都扯不上关系，作为人类来讲，不会很奇怪吗？”
有什么可奇怪的。扯上关系，最后伤心的是自己……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我现在又是一个人，就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和我一样。不过对于你来说，也许一个人的痛苦更加难熬吧……
“我止不住要想，这是不是依旧是一种惩罚——不懂爱的人不配拥有爱，不能真心对待身边的人就注定身边空无一人。”
这话，到底是说给你自己的，还是说给我的……
斯内普忍不住嘲讽着：“在我听来不过是胆小者的逃避而已。”
对方扯着自己的衣领怒吼着：你了解关于我的一切吗？不，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又凭什么用如此置身事外的口气来评价我的感受！”
然后却若无其事地坐回地板，说刚才那只不过是一句台词而已：“但是，你就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一直是那么富有勇气吗？别忘了，我们都不是格兰芬多。”
……
逃避，也许到现在都还在逃避。
在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情况下，却还是假借尊严的名义，用“无聊”、“荒唐”之类的话来搪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其实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一种由自己的自卑所产生的胆怯和懦弱。而且这种懦弱所带来的痛苦，已经囚禁了自己将近二十年的人生。
今天那个所谓的误会和意外，如果自己不在，又会变成怎样？
大概变成另外一座监牢，去囚禁自己剩下的人生。然后让自己一个人永远地呆在里面，后悔着即使重来一次，自己依旧是同样的懦弱……
即使真的只是误会和意外，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永远像现在一样，微笑着，然后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舔舐着自己的孤独？
“留在这儿。”
孤独吗？
“和你有关的，在这所学校里存在着，只不过你那混乱又愚蠢的大脑，没有发现而已。这里不属于你，但你属于这里。所以，不要妄想逃开。”
如果两个人一起，是不是，你就能够重新像以前一样，张扬着你的混乱和令人烦躁？
“留在这儿，不许走……”
那么留下来，我可以勉强一下，陪着你……
这一次，也许自己可以做得到。
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自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斯内普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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