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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斯内普番外四 ...

  •   “我想,在开始课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
      “那么,诺拉先生,你想谈些什么呢?”

      事实上,课程开始前和诺拉的这段对话的开始,斯内普半点欲擒故纵的意思都没有,他是真的没弄明白诺拉试图向自己传达的意思。等他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听诺拉绕来绕去地表达清楚之后,心里冒出了一个和当初的分院帽一样的想法:
      这个小鬼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他的戒备心如此之强啊!

      毫无戒心心地善良就能存活于世,那是童话故事里的完美人生,相信的人都是格兰芬多。
      但是,戒心重到如此地步,就好像邓布利多由“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摇身一变成了白魔王……虽然自己一直认为邓布利多讨人厌的程度完全构得成“白魔王”的称呼。
      并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也许“怀疑一个一年级学生是食死徒并对他用吐真剂最后还被他发现”,确实能够算得上是“不可饶恕”……
      邓布利多!这完全就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不过既然他从始至终都认为邓布利多没有放弃过怀疑自己,这样一来,诺拉很多不可思议的做事方法,倒是能够得到解释了,包括他选择自己作为大脑封闭术教师的理由——让自己处于邓布利多的“监管”之下。
      可是,霍格沃茨的教师不止自己一个,提起“大脑封闭术”,往往第一个想起的会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不是自己这个魔药教授。难道,一直以来诺拉知道的东西,都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就像卢修斯说的一样,“博学”吗……

      等一下,自己又在做什么?试图分析诺拉的想法吗?
      斯内普教授这辈子从没有如此怨恨过自己的斯莱特林性格——习惯性地分析一件事并从中找出利害关系,因为诺拉根本就不是一个适用于被常理推断分析的人!在那一瞬间,斯内普好像突然理解了比自己认识诺拉时间更长的卢修斯的痛苦。
      也许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想的赫奇帕奇傻瓜,在面对诺拉时会让自己更舒服一点儿?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内心却已经无限颓唐自甘堕落了……

      尽管知道诺拉的脑子大概还是那种灰蒙蒙任人入侵的状态,斯内普还是进入得异常缓慢与小心。看不清的状态是最危险的,稍不留心就可能把诺拉弄成白痴……也许把诺拉弄成白痴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是斯内普不敢真的那么做。
      理由当然不全是因为所谓“教师的职业道德”,最主要的是,斯内普总觉得诺拉即使变成白痴也不会是一个正常的白痴,结局很可能会演变成比现在的“万事通先生”更可怕的情况。

      就在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从诺拉的大脑里撤出来,并准备好好嘲笑诺拉即使知道要被摄神取念也依然毫无反抗时,诺拉看起来很谨慎地问道:“斯内普教授,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您可以开始了。”
      不只是上次在镇静剂作用的配合下,他在平常的状态中也感觉不到大脑被侵入?
      斯内普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在心中回想可能的对策,一边回答:“我已经结束了。”
      却发现诺拉的眼神在应有的、明白自己问题严重性的忧虑之前,第一反应居然是……莫名的同情?而且无疑是对自己的同情?
      梅林的脑浆,自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将各种问题以及应对方式在心中大致描画好轮廓之后,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向诺拉说明。
      诺拉的诅丧看起来十分明显,几乎是自己说什么就附和什么,和一个普通的学生没什么两样。但是渐渐地,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痛苦,等他察觉到这种痛苦,就一直用手按压着头部。
      这就是邓布利多所说的“菲尼克斯的大脑已经对他造成了困扰”?
      已经到了开始头疼的地步,这根本就已经不再是“困扰”了,而是应该被送到圣芒戈去!

      “如果不是因为在我的脑中看不到任何记忆的话,我想,它的防备性和保护性可能会比现在好上那么一点儿。”
      诺拉居然敢用这种直接了当的语气来反驳?
      看来他低下的对于疼痛的忍耐力,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缝。他一直以来的乖顺果然都是装出来,从来都不是一个懂得尊敬教授的学生……

      蠢货!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会让你好受点吗?你怎么不像只家养小精灵一样去撞墙!那只会使你的大脑越来越变成一滩浆糊!
      斯内普一边将自己对于诺拉那令人无可容忍的、比巨怪还不如的愚蠢的怒气,化成讽刺倾吐出口,一边起身去书架边,将上次没有用完的梦见草和独角兽角粉按比例混合好点燃。
      这东西虽然止痛的作用很明显,但是也很容易上瘾,多用几次的话,连自己都会抵抗不了。只希望万事通先生能够恢复到以往所谓的“正常”,因为……

      “我确实非常喜欢家养小精灵。没有家养小精灵的服务,吃什么?没有家养小精灵的服务,喝什么?吃喝都没有了,还讽刺打击什么?难道斯内普教授不这么认为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只扣五分会不会有点太少了?我大概只要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能把分数加回来的。最起码也要扣个几百分……但是那样的话就会出现负分,霍格沃茨好像从来没有负分的前例吧?……我可是能够被斯内普教授称为‘万事通先生’的人。”
      自大、不尊敬教授,拉文克劳的分数确实不足够让你扣。你为什么不去格兰芬多?你这个喝了过量福灵剂的小鬼!
      “我倒是认为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我今天使用过福灵剂的话,我现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既然你这么想要让自己学院的宝石见底,我没有理由不帮助你……
      “足够我忙上两三个星期了……做得很好!”
      ……

      斯内普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正实施“把诺拉变成白痴”这个诱人的想法,事实证明,白痴的诺拉确实更让人无法应付……

      诺拉从头疼中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向自己求证,自己之前有没有对他用过摄神取念。
      他到底是怎么联想到这个的?难道是……镇静剂的味道让他想起上一次来地窖时的事情?
      该死的敏锐!早知道就应该换成另外一种止痛剂。
      不过,之前对于无声无杖的摄神取念都能感觉到,现在却感觉不到,是情况恶化还是方法上出现差异……

      斯内普一边想着,一边丢给诺拉一本有关大脑封闭术的书当做他的教材。但是才过了一会儿,那个小鬼就停止了翻书的动作,用一种极为严肃的神情看着自己,他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想起镇静剂的作用,终于按捺不住被怀疑的愤怒?还是,想要斥责自己不值得信任?
      无论哪一个都无所谓,都是自己早就已经习惯的事情,这也正是答应过邓布利多的不是吗?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曾经听到的邓布利多嘴里说出的“信任”,本身就不是什么可信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为之动摇的自己还真是幼稚得可笑……

      诺拉的脸憋得通红,斯内普冷笑着等待他能说出什么像样的指责,诺拉却一下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身体在不断晃动,斯内普甚至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躺在地上打滚。
      和卢修斯那只白孔雀不相上下的花哨的礼仪举止,大概是诺拉身上唯一能够显示出他受过良好而完整的贵族教育的地方,但是现在也已经变得荡然无存。
      斯内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诺拉居然真的跪在地上,一手捶地一手捂住肚子。这是什么?古老的纯血家族表达嘲笑时的特有姿势吗?
      更为可耻的是,诺拉居然一边指着自己,一边笑得像要窒息一般说:
      “斯内普教授,您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可爱”?斯内普觉得自己被严重鄙视了。
      这就是诺拉想出来的指责方式?那好吧,菲尼克斯·诺拉,你赢了,我确实对此感到愤怒了!
      谁准许你这么评价你的教授的!拉文克劳扣……拉文克劳的分数全部扣掉,并且永远不许你为拉文克劳加分!你这个应该被扔进格兰芬多的混蛋,你这个……
      “斯内普教授,我为今天晚上对您的无礼表示道歉……还有,谢谢您。”

      在斯内普看来,诺拉的脸上就像是被贴上一层面具,喜怒哀乐,各种情绪总是维持在一定的限度中,自然却不过分,会让所有人都称赞他天生的温和有礼。
      但斯内普从不会被那张面具骗了。用这种手段来与周围的人保持距离,正是斯莱特林的拿手好戏,尽管斯内普对于这种方式嗤之以鼻,并不代表他识不破。反观现在的斯莱特林,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反倒没有人能看透那个拉文克劳的万事通的伪装。
      这是第一次,斯内普从诺拉金红色的眼中看到了诚意。斯内普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这种与预想差距甚远、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局面……

      接下来的两年,与诺拉相处时间的不断增长,让斯内普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曾经对于诺拉的了解到底有多么的肤浅。

      有时眼神会变得空洞,表情极具危险性?
      不不不,他那根本就是在走神,而且是达到连身边的人在说什么都听不见的程度的走神!
      一边说着顺从的话,一边用眼神表达嘲讽,让人生气憋火糟糕透顶?
      不不不,最糟糕情况其实是,他嘴里的顺从话都透着嘲讽的意味,而且还夹杂了大量听不懂的语言的细碎呢喃,但是眼神里却充满着诚意!
      以温和的假面故意与周围人保持距离,处事圆滑媲美斯莱特林?
      不不不,只要和他相处时间超过三个月就会发现他连装模作样的力气都懒得花,如果不是和其他人接触极少,所谓的“温和的假面”早就被戳穿了!
      ……
      斯内普深深为自己能够比以往更深刻地理解诺拉的思维而感到悲哀。

      扣分和毒舌是斯内普杀敌必胜的两大武器,对于诺拉,却没有一个派得上用场。
      所以,即使斯内普已经总结出,诺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深,但是初时的挫败感却半分也没有减少,反而日渐增多。
      每次扣分时看到格兰芬多们气愤扭曲的表情,或者看到在自己的压迫下瑟瑟发抖的赫奇帕奇,斯内普总会恶意地将对方的脸替换成诺拉,以发泄自己的怨愤。
      于是,在斯内普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霍格沃茨更加哀鸿遍野了……

      四年级的某一天,斯内普惯例地摄神取念,寻找诺拉脑海中的记忆刻痕。这一次却与平时不同,那层灰蒙蒙的东西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斯内普正准备沿着缺口探查进去,突然从缺口中涌出大量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根本无法看清。然后这些记忆开始顺着魔力连结冲向自己的脑海,把自己的记忆,包括那些永远不想记起的记忆,也给拉扯出来。

      斯内普下意识地进行反击,封住了自己的大脑,将诺拉的魔力阻挡在外,也因此拖慢了诺拉记忆的流动速度,看到了两个场景。
      一个是一个只有一岁左右的男孩在用法语叫着爷爷奶奶,旁边有一对老夫妇在慈爱地微笑。另一个,是自己在给诺拉这个居然在处理魔药材料时把自己的手切了、而且居然用完好的手去碰毒血的废物,包扎时,那个号称万事通的废物一边忍着笑一边毫无形象地喊疼……

      “居然想到用侵入我的大脑的方法来阻止,你确实是进步了!”无论如何,那段不堪记忆被看到的愤怒让斯内普的声音反常地扩大到了嘶喊的地步。
      而诺拉,眼神空洞地望着自己,然后倒在了地上。
      “诺拉!你不要想用假装头疼来逃避,这招已经不管用了!诺拉……诺拉!”

      斯内普发现男孩是真的晕过去了,马上联络邓布利多和波比,将男孩送去了圣芒戈……
      “因为他的大脑是灰蒙蒙的,并且对于‘摄神取念’毫无知觉,无从判断自己的力度是否合适,所以在无意间就超过了14岁的未成年人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这种在灵魂上造成的细小伤害,日积月累,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大脑训练,最后打破了原有的状态下那种危险的平衡。而你在他灵魂最不稳定的时候,下意识的防御反抗,是最致命的一击……”
      “他现在的灵魂看起来已经完全崩溃了,事实上,他还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奇迹能持续多久……”
      而这就是自己和邓布利多等待到的结果——又一次,因我而死的人……

      尽管诺拉还没有死,可那样脸色苍白,没有意识没有反应,不能阳奉阴违装模作样的诺拉,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六年前害死了莉莉,然后六年后是诺拉?
      总是这样,没有亲手从魔杖中射出阿瓦达索命咒的绿光,却看到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其实,我应该在第一次被诺拉弄得烦躁不堪的时候就把他杀了,又不是没杀过人……”
      斯内普讽刺地对着镜子说着,吓得饶舌的镜子什么都不敢说。然后试图勾出一个有压迫感的冷笑,却很遗憾地失败了。自己似乎连冷笑和讽刺的对象都失去了……

      两个月后,邓布利多告诉自己,诺拉醒了,“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半年后,地窖里出现了那张久违的椅子,诺拉坐在椅子上语无伦次地说“我是自作自受”。

      这算是什么?安慰、还是施舍?斯莱特林不需要这个!西弗勒斯·斯内普更不需要这个!
      “看来圣芒戈真的彻底治疗了你的脑子。喜欢得寸进尺,做出各种无耻要求的诺拉,居然在自己理直气壮的时候如此……仁慈地放过我。”
      “难道在我住院期间,斯内普教授已经不被我所知的,变成了一个喜欢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圣人?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圣人斯内普’?这还真是一个重大新闻……”
      “闭嘴!”
      椅子上的诺拉说话的方式是自己不习惯的,自己只听过一次,就是在二年级他用魔杖指着打人的格兰芬多时……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和自己说话!

      缓和下来的诺拉向斯内普解释,他无法控制身体的原因并不像圣芒戈的医生说的那样,所以斯内普其实是不需要内疚的。
      这话是谁教他的?邓布利多?不,这种程度的荒唐话更像是诺拉自己想出来的,完全没有可信度……
      “把他人的死归结到自己身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觉得它,蠢透了。”

      斯内普几乎要以为诺拉知道关于莉莉的事情,但是,不是。
      没有敷衍,没有同情,没有安慰,诺拉就只是在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一个大道理。
      只不过,更像是在说他自己。
      诺拉说完之后,眼中深刻的痛苦,自己就曾在莉莉死去之后,无数次地从镜子中看见过。绝望,悔恨,还有永远不可能得到原谅的被束缚。
      如果他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那么,也许自己可以试着相信……

      于是,斯内普鬼使神差地答应诺拉之前随口说的魔药补习,以致在日后不断质疑当时到底有什么东西跑到自己脑子里去了。

      为时一年的、让自己心力交瘁的魔药补习之后,斯内普和诺拉再也没有了课外的接触,就像一开始一样。斯内普明白,自己和诺拉的不断接触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意外累积起来的结果,无论是自己还是诺拉,恐怕都不想多和对方扯上关系。
      所以尽管诺拉还是在学校里不断地出风头,不是骑着一柄蠢到家的扫帚上蹿下跳被游走球追着跑,就是被女生堵在角落里表白,旁边一堆人在叫好让他答应……果然是一个将注意力都放在吸引女学生身上的、喜欢炫耀的小鬼!
      斯内普还是觉得自己似乎终于回归到了梦寐以求的平静,除了有点儿不太适应这么突如其来的完美生活,口头禅由“格兰芬多扣……”换成了“拉文克劳扣……”以外。

      但是就连这样的生活,诺拉也不肯放过自己。
      因为“被追求者追得无路可逃”这种理由闯入地窖,然后还一本正经地问着“怎么样才能让追求者知难而退”这种问题?
      斯内普隐约觉得又回到了从前地狱般被诺拉折磨的日子。诺拉却无视自己的驱逐,趴在桌子上叹气,说自己想要选择的人不在追求者之中。
      诺拉有喜欢的女孩?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常人类……
      诺拉突然凑到斯内普面前,金红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教授,你真的看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吗?”近得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然后退回去,打着呵欠说“斯……斯科特,奥菲莉亚·斯科特。”

      斯内普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烦躁。
      在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诺拉嘴中吐出来的会是自己的名字。相同的暧昧手段,诺拉在卢修斯身上用了太多次,仅被自己看到,就不止一次。他居然以为自己像那只白孔雀一样容易被耍吗……
      “因为我最熟悉的女生就只有奥菲莉亚。如果我要选择一个女朋友的话,她是最好的人选。但是你说对了,她是我最好朋友的女朋友,所以我干不出这种撬人墙角的事情。”
      “就只因为‘熟悉’?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荒唐和异想天开。”
      好吧,看来诺拉的智商还没有低下到以为这样就可以戏耍教授……
      斯内普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判断,逻辑感并不是很强,并且,声音中还流露出了飘渺的笑意。

      “一见钟情太可怕……换成男孩子的话我会觉得更惊悚。”
      话中夹杂了大量听不懂的语言,并且语无伦次,毫无逻辑感——诺拉意识渐渐变得淡薄的明显标志。
      “诺拉,现在立刻给我爬起来,滚回你的寝室!”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搞不好我自己也是个同性恋……”
      谁问你这个了!不过,诺拉是同性恋?这可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准确地说,诺拉喜欢正常的人类女孩才是最奇怪的。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真的没问,而且你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碰到过这种人……差点被人上了。”
      碰到过什么人?“被上”?难道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法国果然是个盛产热爱滥交的混蛋的地方!不过“差点”的意思就是说……我想这个做什么!

      “诺拉,你快给我起来!”
      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的斯内普一边听着诺拉口中半懂不懂的胡言乱语,一边想要把诺拉拎起来,却被诺拉一把拽住:
      “注意安全……你受伤了……你要是死了我会觉得比自己死还难受……”
      这是在……对自己说?

      斯内普第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说“注意安全”,好像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人还没开始喝酒打人的时候,母亲抱住试图爬上高处的自己时说的……
      时间过去那么久,居然从一个学生那儿听到相同的话,斯内普猛然间分辨不清自己的心情。

      这时,诺拉突然放开自己的袖子,开始用手比划着一些奇怪的动作,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些什么。然后,在意识不清醒快要入睡的时候,诺拉居然站起来了!
      不过,结局自然是一头向前栽倒,在他身边的斯内普只好顺手把他接住。就在斯内普把诺拉拽起来,准备干脆像他所说,用石化咒把他搬回寝室时,惨剧发生了——
      诺拉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前蹭了两下,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然后,把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斯内普整个人马上就僵硬了。
      诺拉在意识薄弱的时候如果拽住什么东西,一般来讲是绝对不会放手的,甚至还会下意识地用魔法来反抗对方的挣扎。自己是有过数次教训的。其中最惨痛的一次,因为地窖里的止痛剂没有了,诺拉头疼发作抱住自己不停地哭,而且还把自己的魔杖也攥到了手里。没有办法,只能拖着诺拉,坐在办公桌前面批改作业,结果就被推门而入的邓布利多看到了……

      斯内普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恐惧,上次还只是抱住胳膊,邓布利多就已经笑得异常尴尬暧昧了,这次如果被人看到了……斯内普不敢去想象,他坚强的意志在这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斯内普决定一定要抢先下手,把魔杖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顺利地把这个该死的小鬼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魔杖飞来。”
      魔杖稳稳地向斯内普飞过来,期间诺拉没有任何动作。斯内普松了口气,伸手去拿魔杖。他这一动,怀里的诺拉马上皱了皱眉头,然后,硬生生把斯内普去拿魔杖的手给拽了下来。
      魔杖发出一声脆响,掉在地上,与桌子边搭成一个小角度。与此同时,诺拉向后退了一步,于是,又是一声脆响……

      “诺拉,你做了什么!你居然把我的魔杖给踩断了!你这个该死的OOXXOXXOBLABAL……”斯内普重新找回了自己上学时用脏话骂波特时的感觉。
      诺拉再次皱皱眉,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抱得更紧了……

      叫又叫不醒。魔杖断了,自己虽然能用无杖魔法,但是也仅限于对物体施加的魔法。如果让自己用现在这种方式把诺拉拖回他的寝室,那根本是想也别想。
      只能让他在自己这儿睡一晚了……

      斯内普铁青着脸,带着像个连体婴一样贴在自己身上的诺拉费力地向卧室挪动。期间诺拉皱眉无数次,每次的结果都是把斯内普抱得更紧,以至于斯内普一看见诺拉皱眉就能从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脏话。
      最后总算把自己和诺拉扔在床上,斯内普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之前见识过诺拉类似的举动,斯内普一定会怀疑诺拉是故意在戏耍自己——怎么可能有人睡着了还有这个力气搂住东西不放手!
      不过看眼前这个情景,今天晚上就只能这样睡了,想要把外袍脱掉是不可能的了。摊在床上的外袍缠缠绕绕,已经快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了,真是麻烦……
      就在斯内普如此想着的时候,诺拉又皱眉了……

      斯内普下意识地开始骂人,没想到,诺拉居然将手松开……然后开始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外袍扒了下来。
      斯内普楞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马上往外抽身,可惜迟了一步,被诺拉重新拽了回来。并且这一次由于少了袍子的牵绊,而且是躺在床上,诺拉甚至将腿也环到斯内普的腰上去了,而且还经常在斯内普怀里来回蹭……
      斯内普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夜就这样度过了……

      第二天清晨,诺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慌里慌张地从自己的地窖走出去,衣冠不整地被早上去吃饭的一队学生看到,极其不幸地,其中有好几个赫奇帕奇……
      于是,斯内普再次验证了自己最初的论调——诺拉就是一个麻烦集合体,和他扯上关系绝对后患无穷!

      转眼诺拉已经毕业一年,据说到圣芒戈摧残全英国的巫师患者去了,斯内普也彻底找回了自己需要的安静。但是偶尔,只是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地窖说“诺拉,不要再用那种细碎的声音说我听不懂的语言!”

      “和那个小鬼纠缠不清了七年,总算是解脱了,这回来的又是谁?黄金男孩,救世主波特……不会比诺拉更难对付的。”
      斯内普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向外走去。
      刚刚走进餐厅,似乎又听见诺拉令人烦躁的不知所谓的语言。斯内普暗叹自己最近大概是精神压力过大,继续往前走,就听见背后的声音换成了清晰准确的英语:
      “西弗勒斯。”

      斯内普回头,有着深紫色头发金红色眼睛的人笑意盎然地看着自己。
      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
      地狱,将再度降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斯内普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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