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疏歌

1、第 1 章 男生面前也

　　戚沅走出教室的时候有点暴躁。
　　刚来第一天居然就赶上了调座位。
　　他是今天下午才转来的，进班的时候有些震撼，这都2017年了，居然还有老师把男女生调开不坐一列。
　　中间四座是黑压压一大片男生，两边两座的是各种颜色的女生。
　　不过他对这个也只是感慨一下就过去了。
　　拎着书包走到后面一个空位，戚沅坐下来，旁边一直趴着的男生也没有起来看一眼新同学的意思，他也乐得自在，掏出本子装模作样地开始学习。
　　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想住宿问题。
　　他就是因为在宿舍发生矛盾才转学回来的。
　　如果新舍友依旧跟那群...一个德行的话到底是先揍一顿还是直接搬出去？
　　下午上课的老师不认识新同学，座次表上没有他名字，也就没人提问他，戚沅就这么一直发呆到晚饭后。
　　今天周一，刚刚放过国庆假，晚自习前三节还是要上课，第四节才是自习。所以直到第三节下课，他才知道，原来月考成绩刚刚出来，按照规矩，今天晚上是要调位置的。
　　框城一中悠久的调座位规则就是成绩，大家都到走廊上，按成绩表来，一个一个进去，在前头的先挑位子，最后进的只能是填空。
　　当然也是有一点点人情原则的，近视的个低的坐前面，即使进得晚，只要跟老师说你是近视的就能坐前面。
　　这是他旁边因为调位子而兴奋讨论的几个人透漏给他的信息。
　　因此有的时候坐到前面的人有可能因为人缘不好没有同桌，坐到后面的也有可能是学霸想去后面放飞自我特地跑去的，毕竟后面几排即使在培优班中都属于三不管地带。
　　戚沅没什么想坐的位子，他是刚转过来的没有成绩，所以铁定是最后一个进的，没有任何选择权。
　　等待别人挑位子的过程就是站在走廊上吹冷风，整个楼道就他们班调位子，也就他们班闹哄哄的。女班长叫人一个个进去的过程中还得不断喊着安静维持纪律。
　　他趴在离人群比较远的窗子上，看着教学楼外的风景。
　　高二启智楼前面是高三致远楼，可能是要给他们提前看看高三的生活，不过两栋教学楼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启智楼新装修过，干净漂亮，前面种的是几大树玉兰花，还有绿茵茵的草地，隔着一条能容小轿车过的小路，致远楼后面是桂花树，草地倒是不多。
　　框城是个小县城，豫州省的工业也不是很发达，所以这天干净得吓人，星星好像不要钱一样挂得满满的。
　　在省会的时候，他从来没看过天空，没空没心情也想不到。
　　到了这里，两栋教学楼之间隔着窗子逼仄的一线天却意外地很让人有观赏的兴趣。
　　感觉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戚沅懒懒散散走离窗边，随便斜了一眼教室，顿时有些惊讶地停了一下。
　　教室里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刚进去的几个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举棋不定。
　　戚沅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关注一下哪里有空位吧，省得一会儿跟他们一样站在众人目光底下犹豫，很傻，真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看着，好多人出来的时候都随手拿着练习册，这会儿认认真真地在暂时还不属于自己的桌子上写作业。
　　就剩三个人的时候，戚沅注意到了北面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一个男生旁边还有空位。
　　男生面前也摊着练习册，手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隔着一条走廊的女生的座位还是空的，同桌的女生却是面朝着他时不时在问他一些话，他低着头，有时候会看她一眼，好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从戚沅的角度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男生的刘海垂在额前，转头时不规则的边缘带起好看的弧度。
　　一眼看过去，剩下座位的同桌中只有这个最让他舒服了，戚沅决定要盯一会儿，万一刚好就剩给他了呢？
　　刚看好同桌，就看见有人走到了那个位子旁边。
　　戚沅有些不爽，不过也没说什么，准备再看别的。
　　还没等他货比三家矮子里头挑将军，他忽然发现突然就只剩下一个位子了。
　　正是刚才他看中的位子。
　　女班长喊他进去。
　　戚沅走到了男生旁边，男生早就让开了地方等他进去。
　　小心翼翼在这不算宽的间距中移动，避免跟新同桌有什么令人尴尬的肢体摩擦，戚沅还在想，刚才不是看见有人过来了吗，怎么还空着？
　　所有人都进来了，女班长站到讲台上看了看，满意地一挥手，“搬东西吧。”
　　戚沅看了一眼，他同桌旁边隔着走廊的那个空位，哦，应该是给女班长留的。
　　刚坐定的所有人又都站起来，准备在这狭小的过道里把装书的箱子什么的挪过来。
　　他转头，这个时候才看清新同桌的侧脸。
　　皮肤很白，白得像玉一样，眉骨略长，配合下面那双丹凤眼显示出一种温和的意味，鼻梁特别好看，说不出来哪好，就是挺拔，就是帅。
　　排座位有一条心照不宣的道理，谁旁边一直没坐人的原因除去地理位置，就是人缘问题了，如果你占了个好位置，身旁却来来回回一直没人坐，谁心里少不得嘀咕几句是不是你平时做人不行。
　　新同桌这位置不算特别差，看面相也不应该是会被孤立的类型。
　　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戚沅暂时放弃了研究为什么这样的男生居然沦落到给他当同桌，他既要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拿过来，又要给来拿东西的同学让出地方，于是只好拎着东西趁乱出了后门在走廊上待着。
　　等里面收拾得差不多了再进去，反正他的东西不多，还能给同学让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