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柒望

2、第二章

　　冷冰冰的实验室里，正有一人在对着显微镜观察着什么。
　　李教授：“小桢啊，观察这么久了，有新进展吗？”
　　被问之人，头也不抬说了一声：“教授，还没有。”
　　李教授：“没有是正常的，想当年，我校几大老教授晚年倾注所有精力来研究，也没多大进展，到了我这辈，更是惭愧。这项研究依旧任重而道远，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你们这些小辈的身上啦。”
　　谢桢：“这项研究确实难以攻破，目前我们只能和时间赛跑”
　　李教授：“天这么晚了，你也已经熬了几天夜了。虽说是年轻人，但也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谢桢：“教授，我还好！”
　　李教授：“那可不行，到时候你身体熬坏了，你那老古董爷爷非得找我算账不可，小桢听我话，今天就先休息，也许精神充沛了，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谢桢无奈，只好应了教授的要求。
　　在一边下楼梯时，李教授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桢啊，有些事身不由己，你也别怪你爷爷心狠。几十年的老友了，我知道，其实那老头子心软着呢，小舒这孩子乖巧伶俐，他也是很满意这个孙媳妇的。”
　　李教授说完后，望了望谢桢，但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作答。
　　见此况，李教授又补充了几句：“当初，你爷爷也是让你母亲私下去问过小舒，问她愿不愿意就在这里发展。”
　　听到这，谢桢的脚步迟缓了几秒。
　　“但是，那孩子也是倔强，说家中就她一个独生女，再加上和之前的单位约法三章，研读完了就要回去继续工作。所以后来发生了什么，你都是知道的。”
　　谢桢心想：果然，她不肯为我停留半分，随后又开口道：“教授，今日月色如此应景，请让学生送你一段，共赏这良辰美景，如何？”
　　李教授笑道：“你这孩子，出了实验室，就没个正型。”“罢了罢了，我就不和你一路了，前面有位佳人等候你多时了，你赶紧去邀佳人共赏美景吧。”
　　谢桢闻声望过去，确实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沈束：“教授好！”
　　李教授：“束束来啦，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你可是越来越有你母亲的风采了”
　　沈束：“您说笑了，外公在家也老念叨您，想给您叙叙旧了”
　　李教授：“你莫见笑，我们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长时间，年轻时认识的几个人，也只我们几个了，所以互相念叨。”
　　沈束：“只望您能长命百岁，您和外公他们多聚聚才好。”
　　李教授：“你这小姑娘，嘴也是真甜。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谢桢：“教授，我送您吧。”
　　李教授：“不用，天色这么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是。你赶紧去陪陪束束。”
　　谢桢：“还是我……”
　　李教授：“打住，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就不要再管。”
　　谢桢：“教授，那就明天见啦，祝您今晚做个好梦”
　　沈束：“再见教授”
　　李教授：“再见，再见”
　　目送着两个年轻人远离后，李教授默默地说一句：“谢老头、秦老头看来在你们有生之年是做不成亲家了，儿子女儿没凑成，孙子孙女我看也悬。”
　　孙子孙女此时正在尴尬地行走中。
　　沈束：“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谢桢：“今天这么晚了，我直接送你回家吧，明天你还有工作要忙。”
　　沈束：“小时候，明明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现在为什么如此避讳？难道我出国几年，我们友情就生疏了吗？”
　　谢桢：“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呗，那还有那么多纯真啊，你还嫌我们小时候做的蠢事不够多，还想疯狂几把？”
　　沈束：“既然做不成情人，我也不强求，退而求其次，希望我们友谊不断吧。怎么样，谢桢哥？”
　　谢桢：“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束，拿得起，放得下。走，我送你回家”
　　沈束：“我沈束是谁啊？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要容貌有容貌，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不喜欢我的人，我干嘛还要死乞白赖地倒贴。我又不是脑袋缺根筋，一条路走到黑。不要你送，我自己开车来的。我自己开车走”
　　谢桢“……感情来找了个寂寞。”“好走不送啊！”
　　沈束哼了一声，头也不回。打了个拜拜的姿势，潇洒而去。
　　坐在车上的沈束，理智渐渐回归：“哎呀，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瞧我这记性。”“算了，谁让他对我那么不客气的，活该！本小姐酝酿了半天的胆子已经让他给气破了。再让他郁闷两天，让他犯犯相思之苦”
　　这边谢桢已经开车回到了公寓，打开家门，还是熟悉的味道。那是闻舒经常使用的洗衣粉味，阳台上还晾着换洗的床单。她最喜欢一进门就有洗衣粉味了。因为这样才有家的温馨感。
　　此时的谢桢很贪念这样的味道。靠在沙发上的他，紧闭双眼。默念着：“闻舒，我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吗？你为何走的如此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