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下的又见》一羊炖错

10、破土 他，爱上宋

　　“哥，别怕，我在”，盛扬又松了手，转到了宋观面前，递给他一瓶水，“哥，以后你要相信我不会走的，你也不要找我，原地等我就行了，我一定在的。”

　　宋观没忍住，又抱住了盛扬。

　　“好了好了，刚刚买水太挤了，人多了，没听到你叫我，看到你要走我才知道你怕了。”，盛扬摸了摸宋观的头（踮着脚）。

　　宋观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拿开。”，被摸了头，他有点不爽，又恶狠狠地想挽回一点面子。

　　盛扬：“你是不是盛扬附体了？？？”

　　“嘿嘿，哥，害怕了要抱抱不丢人……”，盛扬又把手放到了他肩上，满脸笑嘻嘻。

　　宋观瞟了他一眼：“你还要接着说？”

　　盛扬摇了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忽然后面来了一个人，拍了一下盛扬：“你就是盛扬？”

　　盛扬一转头，就看到一个个子高高，样貌不凡，穿着校服的少年。他尴尬地笑了笑：“是啊，你找我有事吗？”

　　那个少年笑了笑：“哦，没什么事，就是蛮惊讶的”

　　“惊讶什么？”

　　“我还以为数学满分的是个学霸样子，没想到……”

　　“最少不是你这副人渣模样。”，宋观开了口，“张凡崇，你难道不觉得到处挑衅又到处打不过的样子很难看吗？”

　　张凡崇愣了愣，又说：“没想到宋大神也会来这个破地方，怎么，一个人来的？”

　　“没看到我在这儿吗？”，盛扬突然觉得来者不善。

　　“没事就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等着，看看数学竞赛上谁丢人现眼。”，张凡崇大概是被收宋观怼怕了，居然扭头就走。

　　盛扬起了兴致，拉住了他，“诶，既然你那么牛，不然我们打个赌？”

　　宋观突然瞪向了盛扬。

　　“好，赌什么？”

　　“要是我比你高，你就叫我一声……”，盛扬故作沉思，瞟了一眼宋观，“叫我一声爸爸怎么样？”

　　“那你输了呢？”

　　“那我就叫你……”，盛扬拉长了音调，发现宋观眉头一锁，一脸不高兴，小声笑了一下，“我不可能输的。”

　　张凡崇真的被气到了，大声吼着：“看着吧，去年我拿国家一等奖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呢。”

　　“这不是巧了吗，我去年也参加了，好像还是满分，国家级特等奖……”，盛扬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

　　看到张凡崇气急败坏又无话可说的样子，盛扬突然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他悄悄地问宋观：“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然而宋观没有装作没听见，没有理他。

　　“哥，”，盛踮起了脚，直视着宋观，“你是不是吃……不想我叫别人哥。”

　　“所以，你答应吗？”，宋观脖子有些红。

　　“我哥第一次主动要，我怎么可能拒绝呢？”，盛扬有点儿惊讶，不过心里乐开了花儿。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还真是第一批到宾馆的四中学生，上完了山才发现上来后……好无聊。

　　“你没事儿傻笑什么？”，宋观有点不解，望着盛扬。

　　盛扬瞧见被发现了，连忙把飞上天的嘴角收了回来，厚着脸皮狡辩：“我没。”

　　宋观懒得理他。

　　看见他又不说话了，盛扬慌了：“好吧好吧，就是第一次和你同房睡，兴奋。”

　　宋观：“……”我还不如不问。

　　“可把我给累死了，芸姐，你们这是剥削劳动人民啊！”，外面传来刘易的声音。

　　“他们来了，咱们得去和段红打个招呼，毕竟一个组的。”，盛扬望了一眼宋观。

　　“你去吧，我先去洗，等会儿去吃饭。”

　　盛扬点点头出去了。

　　“扬神来了？”

　　“呃，程佳然和英语课代表呢？”

　　“你是不是兄弟，居然一来就忽略我们问那两个女生。”

　　“……是兄弟你还让我唱歌？？？”

　　刘易翻了个白眼儿：“那边呢，快滚，伤透了我的心。”

　　“……”，盛扬无语，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找程佳然去了。

　　尼貌峰顶，依旧是绿茵成群，旅馆四周绿树环绕。

　　盛扬忽然听到了程佳然说话的声音，便像那边走去。

　　“宋观已经加了我微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段红的声音扭扭捏捏。

　　又听见孟芸夏说：“先不要微信找他，他不太喜欢和别人闲聊。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再在微信上表白，这样也避免了当面的尴尬。”

　　盛扬听到了宋观的名字，于是停了下来。

　　“诶，你怎么发现自己喜欢那个冰箱啊？”

　　“我…不知道，就是想看见他，听他说话，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想看见他，想听他说话，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盛扬的气息凌乱了起来，心跳也不断加快。

　　“那你表示过什么吗？”

　　程佳然摇了摇头。

　　“他那么冷，你得主动做点事情了，作为好姐妹，我告诉你一招：你悄悄打听一下他生日，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生日惊喜，他一定会……”

　　“可是，谁会知道他生日呢？”

　　“盛扬啊，你没看见他们关系多好吗，他肯定知道，而且他还好说话。”

　　生日，他当然是知道的，可是那个日子，不仅仅是生日啊！1月2日，那个诞生了他哥的日子，也是毁掉了他哥的日子，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们的，他现在甚至都有点后悔答应把宋观微信给她们这些外人了。

　　“程佳然你也在这儿，我们正找你呢。”，他从树背后走出来。

　　把两人吓了一跳。

　　“什……什么事？”，程佳然显然有些害怕刚刚的话被听到。

　　盛扬装着什么都没听到，笑了笑：“你不是我们组的妈，易老师说了每个小组的组员到达山顶要汇报给组长，好管理。”

　　程佳然缓缓呼出一口气：“哦，我忘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反正安全到了就好了，咱们分组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先回去了”，盛扬笑笑，回头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对了，有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孟芸夏见段红不好意思开口，便替她说了，“你知不知道宋观的生日？”

　　盛扬笑着摇了摇头：“我问过，每次问完他都会生气，建议你们……”

　　话没说完，盛扬就没了声，留下了一个苦涩的笑，转头走了。

　　“宋观对盛扬都会生气，我们还是别问了吧。”，程佳然有些失落，对孟芸夏说。

　　孟芸夏点了点头，看着盛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忽然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说话被他听到了……”

　　已是黄昏，雾早已消散。

　　盛扬快步走着，想要停下胡思乱想，可是却适得其反。

　　程佳然的那几句话久久地在他耳边盘旋，像是春天漫天飞舞的蒲公英，风一吹，散四方。

　　想看见他，想听他说话，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不止如此，还想看他笑，想叫他哥，想抱他，想……

　　盛扬不敢再想了，他停了下来，扶着树大口大口喘着气。

　　缓了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了下来，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这才听见了草丛那边传来了人声。

　　他穿过草丛，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凡崇怎么也也在这儿？还有一个高高的，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女生站在他旁边。

　　“试试？”，那个女生笑着说了一声。

　　却见张凡崇脸色红润，眼睛不敢直视她，和下午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支支吾吾：“真……真的吗？”

　　那个女生又笑了一声，：“不是你表白的吗？现在我答应了你反悔了？”

　　“不……不是，只是……”，张凡崇整个身子都在抖，却含情脉脉地看向了那个女生，“我怕这是梦……”

　　那个女生忽然抱住了他，轻轻地说：“怂的可以啊，张凡崇，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盛扬扭头想走，却踩断了地上的树枝。

　　“谁在哪儿？盛扬！”，张凡崇转头看到了准备溜的盛扬，四目相对，十分尴尬。

　　“你就是四中那个大名鼎鼎的盛扬？”，还是那个女生破了局，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你是……”，盛扬尴尬地笑了笑。

　　“怀晨一中，白慕云，你也看到了……”，白慕云说着看向了张凡崇一眼，“张凡崇女朋友。”

　　盛扬：“……”这个介绍方式……好……

　　气氛一度十分微妙，一对小情侣和一条单身狗……

　　宋观忽然出现了，救了某人尴尬的场。

　　“又迷路了？”

　　盛扬：“……”这下好像更尴尬了。

　　为了少丢点脸，盛某人还是选择躲在了宋观后面。

　　白慕云推了张凡崇一下，他吞吞吐吐开了口：“

　　那个……要不下午一起吃饭。”

　　看见张凡崇一脸不情愿和一嘴我愿意，宋观冷冷地甩下一句：“没想到你在某人面前挺客气的。”

　　张凡崇脸气红了，没有刹住车：“我也没想到你在某人面前那么温……啊啊，疼！”

　　白慕云狠狠地掐了他两下，又对宋观说：“今天估计不可能了，英语竞赛再见吧。”

　　宋观点了点头，领着盛扬就走了。

　　“走吧，”白慕云转头看向憋坏了的某人，“有一说一，你是真的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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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的月光驱散了落日的余晖。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在一片祥和的寂静中分外清晰。

　　盛扬紧紧地跟在宋观后面，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跑到他面前跳着引起他的注意了。

　　无声的夜，有声的心。

　　盛扬感觉空落落地像是丢了什么，又好像是从来都没得到过。

　　但这对宋观来说，太安静了，他已经不是不喜欢安静了，他是害怕安静。

　　“晚上吃什么。”

　　宋观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听到他和他讲下午干什么去了。

　　然而他只是笑笑，回答了一句：“随便。”

　　盛扬忽然觉得自己好脏，宋观把自己当亲弟弟一样关心，他却……

　　还好旅馆不远，不然无尽的沉默会让宋观窒息。

　　“扬神终于来了，我们等着你喝点儿酒呢？”，刚回到旅馆，刘易等人就拿着酒瓶子劝酒来了。

　　现在盛扬已经不敢和宋观待在一起了，他怕一靠近他，那些想法就会涌入脑海，正好这有个现成的理由。

　　他转过头看着宋观：“我就喝点酒，你去吃晚饭吧，不用管我。”

　　昏黄的灯光照在宋观的脸庞上，貌似给他的眼尾晕了一丝红。

　　他停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消失在视野里了。

　　盛扬盯着他的背影，心头一酸，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他以为他只是暂时失了智，只要看不见宋观就好了，可是他错了，他好像……疯了！

　　一瓶瓶酒灌下肚，他却觉得那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更牢固了。

　　“扬神，别喝了，都6瓶了，再喝下去我怕宋观会剥了我的皮。”

　　“宋观…在哪儿？”，盛扬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听到宋观的名字，他才抬起了头问宋观在哪儿。

　　“他应该回房间了吧？”，刘易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看到他回来了，“你去看看。”

　　盛扬起了身，跌跌撞撞地往房间方向走去。

　　走出了餐厅的门，他突然看到灯光下有两个人。

　　宋观和……程佳然？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瞪大了眼睛，看见了她大红色的发卡，就是程佳然了。

　　他突然想起来下午听到的话，程佳然难道是……在表白？

　　他又想到了张凡崇和白慕云相拥的样子。

　　泪水忽然爬上了眼眶，模糊了视野，他轻轻喊了一声：“哥”

　　宋观听到了，回了头，往他这边跑来搀住了他。

　　“怎么又喝那么多？”

　　“哥，我错了，我下午是故意那么说的。”，盛扬觉得自己很清醒，说起话来却吞吞吐吐。

　　宋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沙哑着嗓音说了一句：“我知道。”

　　“那是因为我……”，盛扬瞧见了宋观的眼睛，克制住了自己没再说下去。

　　宋观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先回家。”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宋观搀着不省人事的某人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猛然发现某人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想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走，去吃饭，我请客。“，盛扬拉着宋观的衣袖，准备往门外走。

　　宋观盯着耍酒疯的某人，有些哭笑不得：“不生气了，快睡觉，好受一点。”

　　盛扬终于不闹了，乖乖躺回了床上，眼睛却依旧跟着宋观转来转去，忽然用着沙哑的声音弱弱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别答应她？”

　　他好像无比糊涂，又好像无比清醒。

　　宋观愣了一下，看着眼尾发红的盛扬，声音有些颤抖：“好。”

　　盛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宋观躺上床，却久久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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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扬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头痛欲裂，也想不起来昨天干了什么了。

　　他跌跌撞撞摸向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

　　闭了眼，沐浴在热水中，透过薄薄的雾气，昨天的事一件件浮现在眼前。

　　他怎么了？他，爱上宋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