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木小鱼》遇见未知

5、第 5 章

　　“你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用力推开怀吉，木小鱼望向云溪消失的方向，又被他跑了。

　　“放肆！你是何人，撞了……”

　　“初八，退下”怀吉喝住初八，拱手施礼“在下怀吉，刚才失礼了，还请姑娘见谅”

　　木小鱼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一丝怒气也无，微微一欠身回礼道“怀公子言重了，方才因见到许久未见的相熟之人，情急之下失态了，公子勿怪，告辞”

　　钱多和聂高远站在一旁，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女人真是变化无常

　　“姑娘请留步”眼见木小鱼要走，怀吉急忙喊住她“我听姑娘口音并非本地人，若是有什么在下能帮得上忙的还请姑娘不要与我客气，就当是对方才事情的一点补偿”

　　“其实也不能全怪公子”木小鱼说道

　　嗯，你那么急吼吼的冲出去，谁能躲开啊，钱多心里想着

　　“但既然公子如此说了，还请给个信物方便我之后寻你。”说罢，两只小手交叠的伸到怀吉面前，非常之乖巧地望着他。

　　嗯……嗯？钱多不可思议地看着木小鱼“小鱼，我觉得……”，然而这声音并未进到木小鱼的耳朵里。

　　怀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时间也不知该拿个什么物件给她，胡乱的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从腰间摸到一枚璎珞解了放到木小鱼的手上“这虽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却是我母……亲亲手所编，姑娘日后若想找我，就拿此物到南市，那里有一处静宅，一打听就知道了，到那里找一个叫刘久的管家，将此物交与他便可。”

　　“好精致的璎珞啊，多谢公子”将璎珞放进怀里，随口问道“方才匆忙未及细问，公子是要去参加大考的举子吗？”

　　“正是”

　　“我们要去西市祥福客栈，不知是否与公子同路”木小鱼礼貌地问着

　　“同路，如果姑娘需要，到了尚文宫之后，可以让我家的小书童送几位过去”

　　“那就多谢公子了”

　　钱多翻着白眼：虚伪，你这个女人，跑太快把地图弄丢了吧……

　　因未按例进宫，怀吉免不了挨了一顿训斥，无外乎“无规无矩，散漫懈怠”之类，他都听习惯了，只是又苦了柳明辉免不得自责不已还要跟着自己受罚，半个月的俸禄算是没有了。

　　按例，各位世子要在尚文宫东大殿的小暖阁内等候，面考的顺序则由皇帝决定。今次的大考，乾兴帝似乎有意为难参考的世子们，所考题目除了以往问过的类目，竟然还问了边境、天灾、水陆运输等问题，

　　暖阁内，各世子有的座立难安，有的胸有成竹，有的明显已经无所谓的样子，比如怀吉。他大步走进暖阁时，一众人起身施礼道“太子殿下”

　　“各位兄长不必多礼，轻松些”怀吉笑嘻嘻地坐下，众人见下落，这才跟着坐下。

　　怀吉一来，原来有些嘈杂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些未封爵的世子们平日里甚少与怀吉来往，不似那些有册封在身上的亲王郡王们能时常进宫走动，如今坐在一起也无甚话说，再加上等待应考，心里本就不踏实，就更加不想多言了，于是一屋子人只偶尔有几句闲谈，怀吉也不强求，闭着养神。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知过了多久，听得耳边有人轻轻呼唤自己，怀吉挣扎地睁开眼，见是辛德富正躬着身子望着自己“哦，是辛公公”

　　“太子殿下，圣人叫您过去呢”辛德富恭敬地道

　　“好嘞，走着”怀吉起身，发现暖阁早已没人了，搓了搓脸，整理了衣服，又听辛德富在身后斥责着伺候的小太监“也不知道给太子殿下盖上些，若是病了可仔细你们的皮。”

　　承天殿是尚文宫的主殿，是历次大考及殿试的所在，整个建筑丝毫不见奢华之气，简朴至极，多以黑白灰三色装饰，大殿内四周皆是书柜，直通房顶，天色将暗的时候，掌灯的宫女便早早的将尚文宫的琉璃灯燃起了，整个殿内明亮中又透着些许压抑。

　　怀吉由辛德富引着进了承天殿，只见殿两旁太监宫女在两旁垂首而立，而大殿之上书案后的乾兴帝正翻看着一份折子。

　　“儿臣怀吉叩见父皇”双膝跪地、伏身、叩首

　　乾兴帝仿若什么都没听见，怀吉伏着身等着皇上开口，就在他觉得腰马上就要折了的时候，头上方一个沉沉的声音传来“坐吧”

　　“谢父皇”怀吉缓缓起身，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从头顶灌进了身体里，一阵眩晕袭来，引得眼前黑乎乎一片。

　　怀吉稳了稳身子，慢步走到一边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目不斜视。

　　乾兴帝另拿起一份折子打开，并未抬眼瞧怀吉，只问“你有多久没有进宫见你的母后了？”

　　怀吉起身拱手回道“启禀父皇，儿臣有月余未曾进宫请安了”

　　“嗯，你母后很惦念你，几日不见你就总是念叨，课业再忙也不要忘了尽尽孝道”乾兴帝放下折子，两指捏了捏鼻梁，面貌有些疲惫

　　“是，父皇”怀吉应道

　　“还有，南市的宅子就不要去了，你有自己的府邸，又是东宫太子，总跑到外面去与市井小民打成一片成何体统。”乾兴帝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怀吉愣住，这些私密之事父皇竟也知道，心头不禁五味陈杂“启禀父皇，儿臣即为东宫当以百姓为先，替父皇分忧，隐匿身份与这些市井小民打交道也能更体查民意，方能体会父皇治国之不易，也更能想出解决问题的法子，想民之所想，忧民之所忧，这是父皇教导儿臣的道理”

　　“你倒是会说，柳阁老教你的学问平日里不见你用的多好，顶嘴狡辩倒用了个十足十”

　　“儿臣不敢”

　　“不敢？”乾兴帝哼笑一声，扬了扬方才看的几本折子道“你可知，这些折子皆是参你的？西南属水患是谁给了你权利调用官银赈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