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逢春》余柒826

5、第五章

　　有了谭川的庇护，颜玉在太学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谭川自小在市井中穿梭，会制作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时常拿来给颜玉解闷。他们偶尔还是会偷溜出来，在宫外的酒肆中畅饮。
　　颜玉问谭川：“如今做了陆府公子，还想去畅游天下，行侠仗义走四方吗？”谭川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杯盏慢慢道：“家中有大哥做顶梁柱，我也无需担心。只是母亲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我只想在她身边多待几年尽些孝心。”
　　颜玉看着窗外淅沥的小雨，感叹道：“唉，仕途漫漫，何时才能完成我的海清河晏梦啊！”
　　两人只是在那凉凉的秋意当中，将彼此的心意聊表于心。
　　一切总是来的很突然，本应在冬日沉寂的蛮族却突袭了边防。陆将军突遭暗算，坠马而亡。蛮族破防，在边境一线血洗，大火连烧三天，城内血流成河，鹫鹰在城上盘旋。消息传至京城，朝中大臣纷纷开始找寻能够代替陆将军的人选。可朝中凋敝已久，能接此大任的，放眼整个朝廷，竟无人能应。圣上老态尽显，在宦官的撺掇下，圣上竟把此任交与了谭川，。谭川虽剑术卓绝，可在行军打仗上毫无经验可言。消息一放出，朝中便马上炸开了锅。可这也是万般无奈中的无奈，陆夫人闻讯气急攻心，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醒来。偌大的陆府，因为两个人的接连故去，忽的蒙上了一层灰白的阴霾。
　　谭川身着白衣，跪在灵堂前，默默地将张张黄纸放入炭盆中，。盆中的火星溅到了手中，可是他好似已经麻木的没有痛感。直到颜玉在身旁轻唤，他才转过了神，他面色平静地对颜玉说：“我又成了孤家寡人了呢。”颜玉知道谭川的苦，他将他的头揽入怀中，轻抚着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良久，颜玉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抖，一片湿意烫在颜玉心头。他们就这样互相抱着，似乎这样便可以忘掉一切的痛苦烦恼。
　　后来谭川回忆道，那时的颜玉于他而言，就如晦雾时忽睹一颗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