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你铺路》秋天洛洛

2、第 2 章 下雨

　　站了不过几分钟，李林就闲不住，频频看向操场，生怕自己再不快点球场就被人占了。

　　“宋哥宋哥几点了？”

　　“几点下课？”
　　“12:35”
　　宋宧宸捞起袖子，看向手腕，才发觉没有戴，刚上课的时候，想着下课打球，顺便就把手表放在了桌子里，现在他也不知道。

　　李林半天也没等到答复，转头询问宋宧宸，“现在几点？”

　　宋宧宸摊开手，示意自己也没有，李林看向他的手腕，没戴。

　　“宋哥，要不我们两个从后门去，一下课就冲？”李林提议道，如果不走，下课就没场地了。

　　两人心照不宣，悄悄的挪到后门，听着楼上有踩地的声音，多半要下课了。

　　不一会儿，“下课时间到了，老师.........”

　　广播还没有念完，两个人就悄悄从凳子底下拿出篮球，冲向球场了。

　　那老师没有拖堂，正出来准备给两个人上堂教育课，结果一出来，别说人，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随手抓个人就问，“看到那两个小子去哪了吗？”

　　被抓住的人想了会儿，“应该在篮球场吧，平时这个点，他们都在篮球场。”

　　这两人，上课传纸条就算了，连罚站都不老实，“叫他们来一趟办公室。”

　　刚投了一个球的两人，就被人喊，“宋哥，林子，那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啧，真麻烦，“走呗。”

　　“你们两个，上课传纸条，不知道好好表现吗？课都没下就走。”

　　听着万古不变的话，李林嘟囔着，“下课铃不是响了吗？”

　　其实真的不大声，但那新老师的听力过度好了，一听这，就开始提高声音，“下课铃响就是下课了？有同学出来吗？！一天到晚就你们两个慌着出去，就不能学习一下吗？”
　　……
　　说得那新老师口干舌燥的，随即喝了口水，“记住了？”
　　……两个人一看就没有认真听，"听到没！"明明是询问的话语，硬生生弄成了质问语气，把宋宧宸那两个人给喊会了神。

　　“嗯——”

　　“真的？”那个新老师显然不信，这两个人，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的，让老师又爱又恨。

　　有事随叫随到，但就是调皮，平时不打架也不惹祸。

　　“走吧。”也不是执意要留人，那老师说了句话，就准备走。

　　“谢谢老师。”那新老师也没有想到会听但这样一句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着走，看到那快地方，就看到个人，不过只看到个背影。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李林就跑着过去，勾住那人的肩膀，“何衍，你怎么在这儿？”

　　“宋哥。”看到宋宧宸从树那边有过来，何衍先等宋宧宸走过来，如果有同样的问题，就一起回答了。

　　“你怎么在这儿？”宋宧宸对何衍说的第一句话。

　　一来，就一起说了呗，“刚来吃饭的气候就看到这儿有个篮球，就猜到十有八九是你的，想着你们两应该没去吃饭，就等着一起了。”

　　李林看了看，没人了，回头叫宋宧宸“走了，宋宧宸，吃饭去。”

　　进去的时候，只有寥寥的几个人，那食堂的阿姨见这样的帅小伙，忍不住好奇，“吃饭怎么搞这么晚？”

　　宋宧宸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碗，回答道，“谢谢阿姨，一忙就忘了。”

　　阿姨笑了笑说，“在忙也得吃饭啊。”

　　宋宧宸还没开口，旁边的两个人就补充道，“阿姨别管他，他忙着打篮球呢。”

　　看了要阿姨的表情，宋宧宸一把揽住其中一个人走，“走了。”

　　李林一下就被宋宧宸带走，看着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碗，急忙说，"啊别别别啊哥，放我一马。"

　　看着宋宧宸的架势，一心想走，连忙冲着站在那儿的何衍喊到，“何衍何衍！帮我帮我。”

　　何衍拿出自己手里的碗，示意他自己已经好了“我好了，你自己打饭去。”说完跟着出去。

　　哼，李林自己又绕了一圈回去。

　　忘记前面的事，哒哒哒的就跑去炫耀，"切，你们还不是栓不住我。"

　　宋宧宸闻言停下了正在往嘴里送饭的手，抬眼看着他，"饭都管不住你嘴？"

　　看他又准备说话，何衍扒拉了一口饭，一下子塞进他的口里。

　　李林刚准备说话就莫名奇妙的被塞了口饭，还听见了一声，"闭嘴！"

　　李林只好乖乖的扒拉着碗里的饭,……呃，满足。

　　因为他们几个来的比较迟，洗碗池没多少人，出去就可以直接洗了。

　　李林打开冷水，洗完放在盛放的台子上，看到两个人没洗完，嘲笑着说，"你们两个好慢。"

　　嘴欠就是这样，李林闲的无聊，想着打开开水那方看看有没有水。

　　"靠！"李林一下按到最大，溅出来的水都喷在自己手上，一直甩着手减少疼痛。

　　"这学校没事大夏天搞什么开水，冬天不见开，冻死都没有，现在搞这么大方。"李林忍不住吐槽。

　　旁边的宋宧宸关上水龙头，走到他身边，"谁让你手贱，还好意思说。"又想看看他手，结果李林一直甩，看都看不清。

　　"手有事没？"刚他试了一下水温，挺烫的。

　　听到问话李林才停下动作，宋宧宸凑过去看了看，除了有点红，其他都没事。

　　"没事。"这样的伤又不是第一次，自己小时候调皮。

　　"我小时候骑自行车摔出去都没事，之后还可以自己起来呢。"尾调上扬，好像再说什么自豪的是一样。

　　何衍想了会儿，极其严肃的说，"要真没事，你脑子咋这样呢？

　　"瞎说，我聪明着呢？"

　　"因为考了全班倒数？"

　　"那是小爷不想显露本事而已，要真认真起来，比你都好。"

　　"祝你好运。"

　　何衍一直是他们几个中学习最好的，虽然皮是皮了点，但学习一直在前三。

　　宋宧宸跟着笑，笑着笑着才发现不对劲，"何衍你内涵谁呢？"

　　内涵？何衍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李林那句倒数，宋宧宸成绩比李林还低。

　　"对不起啊，宋哥，我没有在说你。"

　　李林就算知道也得为自己讨个公道，急忙抓住宋宧宸，"宋哥，他就是在说你，你看嘛。"

　　宋宧宸反手敲了下李林的头，"不都一样？"

　　午睡的时间随着喇叭声的响声进入，蝉鸣的夏天总会吵到人睡觉。

　　宋宧宸迷迷糊糊的，想睡但睡不着，嘟囔了声，伸手将校服脱下来，盖在头上。

　　熟睡的人可能什么都听不到吧，李林在前面一直用手肘顶着宋宧宸的桌子，宋宧宸被摇的心烦，转过头换了个姿势睡觉。

　　李林到是不指望这人能醒，只盼望老师来的晚一些。

　　不知道谁喊了声，"谁去叫老师啊？"

　　齐刷刷的一群人看向她，这个时候说不是找死吗？

　　去的人办事效率还挺快的，进来就说，"刚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地理老师说这节老师没在，让我们上自习。"

　　"那意思是我们可以接着睡了？！"

　　当中不知道谁回了一声，不过半分钟时间，头抬起来的人只剩下十几个，都是班里学习还不错的。

　　宋宧宸起来时，正好第二节上课铃声响了，他看了看一堆人拿着物理书，不禁有些奇怪。

　　他拍了拍李林的背，李林感受到有人拍他，转过身去。

　　"这节不是数学吗？"

　　李林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你记得课？"

　　"废话，就今天午睡后第一节是数学。"

　　"？不是，宋哥，这是第二节。"

　　"那为什么没人叫我"

　　"上节冷哥不在，上的自习。"

　　"难得冷哥舍得课，平时占课最积极，这会儿居然请假了？！"

　　看着那老师从门口进来，宋宧宸推了李林一把，在李林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到句，"过去，那老师来了。"

　　"哦。"

　　夏天哪怕是晚上也没有放过，前一天洗的衣服，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干了。

　　"不是宋哥，明天就回去了，你干嘛洗衣服啊？"

　　"这个天气，明天就差不多了。"宋宧宸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着衣服使劲搓。

　　前几天还是晴朗的天气，到了放学，反而下起了大雨，下楼梯的气候才麻烦，水直接被来来回回的人给带起，甩到了宋宧宸的身上，留下一堆泥土。

　　宋宧宸被搞得烦躁，但又不好说什么，天气做到这样，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逮住李林，何衍两个就跑了下去。

　　李林那两个人没想到宋宧宸那么急躁，伞都差点扔了出去。

　　"宋哥宋哥，慢点，打不住伞。"

　　"我不需要，走快点。"

　　何衍住的地方不远，刚出校门就无他们两个分道扬镳，走了一下段路就遇到李林他爸。

　　雨下的太大，根本看不清人，停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人都愣住了，那人喊了一声才听出来。

　　"李林，走了，小宋抱歉了哈，叔这儿就载得了一个人了，等会儿你自己找辆车吧。"

　　宋宧宸做了个再见的动作，"没事的，叔，等会儿我就来了。"

　　在车站的棚下躲雨，人都没几个，宋宧宸就跑到另一个地方找车，"叔！"

　　在远处就看到个人，宋宧宸赶紧跑过去，他的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让他看不清人，撩了把头发，"叔，接送人吗？"

　　那叔第一次见这样还不带打伞的，"你这孩子，怎么不打伞，快，我带你去。"

　　宋宧宸坐了上去，开了一会儿，那人接了个电话，那叔开始和宋宧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宋宧宸也察觉出来着这些问题都没有一定的联系，他拧了把衣服，"叔，有事你就说，我也可以自己走回去。"

　　那叔也不好意思，挠挠头，自己都答应别人，这算什么事，"叔有点事，但叔保证，把你送的离家近些，抱歉了哈。"

　　宋宧宸点点头，"叔，没事，有事就去吧。"

　　在离家三公里的时候，那人送他就要走，劝了几次，那叔都不要宋宧宸的钱，觉得挺对不起人孩子的，宋宧宸没有多说，塞到叔前面的衣兜里。

　　宋宧宸没走多久就发现雨又越下越大的趋势，找了个地方躲雨，从兜里掏出根烟，咳嗽了两声，真难闻，他其实没有烟瘾，只不过在烦躁的时候会抽上两口，把感官放在一个地方，就想不起来事了，比起这个他更喜欢看冒出来的烟。

　　来来回回有人走过，一个少年停在他的面前，宋宧宸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撑着一把黑伞，看不清脸，宋宧宸头一撇，没有看他。

　　但他停的时间太长了点，宋宧宸忍不住问，"你不走吗？"

　　听到有人问的声音那人把伞拿高，露出了脸，宋宧宸才认出是那天借给他衣服那个，低头看看身上还穿着他衣服，很脏，误以为是自己把人家衣服搞脏，让人不高兴，"哦！衣服我会洗干净的。"

　　那人既没有回话，也没有离开，半晌才说，"你在这儿干嘛？"

　　"等雨停呗。"

　　一缕烟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那人往旁边看了看，正好看到宋宧宸手里的烟，"你也学会抽烟了吗？"

　　"早的事了。"

　　虽然知道我自己在多管闲事，但少年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他，"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宋宧宸没有答话。
　　那人也没有继续话题，"你家离这里远吗？"

　　宋宧宸朝左边指了指，"不远，往下三公里。"

　　那人没问多的，向反方向跑去，宋宧宸等了十多分钟，雨也没有变小，在宋宧宸准备淋雨回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少年，宋宧宸好奇他走没事回来干嘛，"你回来干嘛？"

　　"走吧。"那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

　　没等宋宧宸再一次问完问题，那个人就开口了，"刚刚我把书包放着了，没找到多余的伞，你别嫌弃和我一把伞，将就着走吧。"

　　到家看到宋母拿着伞，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宋宧宸跑过去，"妈，你干嘛？"

　　宋母一转头就撞见自己儿子回来了，"诶？！儿子，你咋回来了。"

　　下午宋母找伞的时候发现家里一把伞都没少，自己儿子不是勤快的人，宁愿淋雨也不会去买伞，想着去接，结果刚要走的时候就撞见自己家儿子回来了。

　　"同学借给我的伞。"他想了会儿，决定不说算了，刚那人一看就不想多事，如果给宋母说，她一定会特地跑一趟的。

　　"谢谢人家没？"

　　"谢了的。"宋母是个很注重素质的人，遇到有人有困难要帮忙，被别人帮要道谢。

　　宋母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儿子，你衣服怎么搞的？"

　　宋宧宸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事，妈，路上摔了一跤，等会儿我拿去洗。"

　　"怎么不知道注意一点呢？"宋母嗔怪道。又接了句，"快去洗澡了，全身湿漉漉的，感冒了怎么办。"

　　宋宧宸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浑身暖烘烘的，不脱下来真的不知道衣服有多脏。

　　宋宧宸在浴室里待着洗那件衣服，宋母看他待了许久，忍不住喊，"儿子，洗完了没，洗完出来吃晚饭了。"

　　"嗯。"
　　吃完饭后，宋宧宸又接着洗，连加了几次洗衣液都没有搓掉，反而一些白色的部分都染上了，整件衣服都成灰色了。

　　算了，宋宧宸想着，那自己的校服就好了，脏的那件就自己穿，搓到自己勉强可以看的地步，宋宧宸就跑去睡。

　　宋宧宸有些感到抱歉，自己借的衣服，结果还给人弄脏了，星期五那天还没及时给人道谢。

　　"给，抱歉哈，你的衣服我那天弄脏了，我拿我的校服赔给你，还有那天还没及时跟你道谢。"

　　少年接过衣服，"没事。"

　　"登登登。"冷班站在讲台上，看着大部分同学趴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桌子，"别睡了，旁边的人叫一下，你们是来上课的还是睡觉的。"

　　原本只是想来说几件重要的事，结果一来就撞见这样一回事。

　　看到所有人抬起头时，台上的人才说，"最近有一个检查，校服都要穿好，不要说脏话。"

　　讲着讲着就忘记了，翻来记事的本子，"嗯……后面那两个，桌子摆一起。"

　　坐在传窗边的男生举手示意冷班，"那以后还要调回来吗？"

　　"不用了，就这样将就着点吧。"

　　宋宧宸有些呆滞，被李林提醒才转过来，抬着桌子就走了过去。

　　看着他动作，台上的冷班发话，"诶，等一下下课……"

　　话还没说完，桌子已经到那边了，宋宧宸还顺便把垃圾桶拿到了门口。

　　"不是，宋宧宸你干什么？"

　　"啊？冷哥，呸，冷老师，我看那边没人了，也不打扰人嘛。"

　　交代完事就走了，冷班一走，宋宧宸就转过头，"别说我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嗯。"

　　"你的名字是什么？见过那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说自己名字吧。"

　　嗯，宋宧宸伸过说去，"你好，我叫宋宧宸，宧是很像宦官的……"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描述不出来那个字。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那个就伸出了手与他相握，"外面有名字，我认识你，我叫何许诚。"

　　就整这么个文雅的名字，想不记住都难。

　　"从此以后，我们可就是同桌了，以后我睡觉你喊着我点。"

　　"不如直接推你一把来的快。"

　　"也行。"

　　一下课，李林就抓住宋宧宸，"没想到啊，宋宧宸，跟新同桌聊得来吗？"

　　"就之前借他的衣服。"

　　"哇，这缘分。"

　　李林笑着锤了一下宋宧宸的肩膀，"哥们，别忘了兄弟啊。"

　　宋宧宸也回了他一拳，"大哥，我们就离了三米，又不是远在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