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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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体在厚厚的防弹玻璃后立起身体，对着因发出一声尖啸，它那没发育完全的翅膀已经摆出了起飞的姿势，看得出来它十分警惕。
“你的玻璃也就只有现在能关住它了，等它长大，人类根本无法困住它。”因在外面敲了敲玻璃，坏心眼地用盯上猎物的捕食信号吓它，幼体向后退却几步，强行露出锋利的牙齿来展现威慑。
芹泽观察这只幼体。它有着三角头，两对长肢，一对在胸腹前的短肢，身后有未发育完全的翅膀——还不具有飞行能力。
“它看起来很忌惮您。”
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需要敬称，我看起来就二十岁的样子，这样太奇怪了，你就叫我因吧。”
他侧过头，盯着幼体的眼睛好像在和它说话。芹泽想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也老了，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于是答应：“好。”
“它的种族名为穆托，是哥斯拉的天敌。穆托有时会将卵寄生在泰坦体内，用宿体的辐射能量孵化，最后吃掉宿体。这只是雄性，那只未孵化的是雌性。你不会喜欢它们交/配产卵的，那时它们会满世界寻找辐射源，无论是核武器还是核电站。”因在意识里不知和幼体说了什么，幼体开始挠后方的玻璃，叫声不安。
芹泽看出了幼体的行为充满了恐惧，“你和它在交流吗？”
年轻人笑得温柔和煦，说出的话却与之相反：“我告诉它我会吃掉它，先撕掉它的翅膀和四肢，最后咬掉它的脑袋。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我们还需要研究它。”
因转过身，神情无害，就像一个肆意任情的年轻人：“我知道，我只是吓吓它。”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莉莉抱怨过她爸爸越来越不靠谱了。
“你需要安排一个身份吗？”芹泽卸下自己的眼镜，擦拭片刻，然后重新戴上。
“谢谢，但不用了。”因停止对幼体的恐吓。“我还要回家养我那几株娇气的绣球花呢。”
芹泽和因从实验室里出来，两个人看起来相处地很融洽。
格雷厄姆不露痕迹地打量着那个年轻人，他看起来温和近人，眼睛透出一股青年的朝气。她本来以为这样年轻的后辈会是芹泽博士新带的学生，结果他对芹泽毫无老师的尊敬，两人相处更像多年朋友。
他只有二十岁出头吧，怎么和芹泽博士那样熟悉呢？
“这位是格雷厄姆博士，我的助手。格雷厄姆博士，这位是因，我的一位朋友。”芹泽对两人介绍彼此。
“你好。”因友好地递出手，格雷厄姆与他握手，交换了第一次见面的礼貌。
“格雷厄姆博士，请带因去参观一下基地吧，这次他帮助了我们很多。”
“是，我会的。”
之后格雷厄姆就带着因离开了，她是一个很会交流的人，与她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而她又得到芹泽的准许，于是不避因是外人，将这个基地非保密的场所都仔细向他介绍。
格雷厄姆在与他交谈许久后，思索片刻，向因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你和芹泽博士的关系真融洽，他认识你很久了吗？”
“嗯——”因露出思考的神态，“是的，当我们其中一人刚要上中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是通过我的家人认识我的。”
格雷厄姆注意到了因的奇怪叙述方式，但她以为是芹泽先认识因的父母从而认识了年少的因，不知道实际上是年少的芹泽遇到了因和他的女儿。当然，正常人也想不到真相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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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泽基于这个雄性穆托幼体收集了很多关于泰坦的数据，尤其是泰坦的生物信号，这方便了他在全球寻找新的泰坦巨兽的休眠地，并对休眠的泰坦进行保护和检测。
但是缺少辐射为食的幼体先是停止了生长，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年里逐渐虚弱，到最后竟然奄奄一息了。
“要不然你就把它交给我吧，我已经答应哥斯拉帮他杀掉穆托了。”电话里的因听起来很高兴。
……你其实就是想吃掉它吧。
芹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想起了那个命令：“我也想这样，但是帝王组织是美国军方建立的，上层让我将雄性穆托的幼体和未孵化的雌□□给军方。”
一声冷哼传过来，芹泽在电话另一边都可以猜到他嫌弃的表情：“你知道他们有多不靠谱吧，十有八九要出意外。”
芹泽知道，但是他无可奈何。“帝王组织在全球有很多基地，而庞大的经费几乎都是军方出的，我已经交涉过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好吧，希望不要出太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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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十五年，帝王组织在世界各地找到了多个休眠的泰坦，穆托的存在逐渐淡去，芹泽也因为忙碌其他事而减轻了对穆托处置的忧虑。
但是，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正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芹泽博士，你该来看看这个。”格雷厄姆紧张地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芹泽俯身与她一同观察数据，一段熟悉的波形出现在了图像里。
“这段信号……是穆托。这不该出现，雄性当时已经濒死，而雌性根本没孵化出来。”芹泽感到震惊，但也隐隐觉得这事迟早发生。当年他没有亲眼看见两只穆托的死亡就是个错误。
“定位这段讯号的位置。有卫星图像吗？把当地的卫星图像调出来。”芹泽立刻下了命令。
“讯号出现在在南加利福尼亚州沿岸。”格雷厄姆将卫星图像投在大屏幕上，“天哪，这只穆托看起来已经有九十多米高了！”
图像中的穆托没有翅膀，身形巨大，海岸线上的高层建筑如儿童的积木一样被它摧毁，它一直在向北前进。
“这是那只未孵化的雌性穆托，为什么它会以成熟态出现在加州？“芹泽心神不宁地敲了敲桌子，”给我接斯坦兹上将的视频，我有事询问他。“
片刻，视频接通，一个军容整肃的将军出现在屏幕上。
“芹泽博士，你应该是为南加利福尼亚的那只泰坦巨兽来找我吧。“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情况。
芹泽皱起了眉：“所以将军你的解释是？“
“穆托交给我后，不久那只雄性死亡，我们把它的尸体封存起来。而那只未孵化的雌性，在二零零七年转交给了其他部门负责，我不再具有管辖权。刚才我与那边通了电话，然后。”斯坦兹上将停顿了一下，“他们告诉我说那只孵化囊经上级批准，运到了圣奥诺弗雷核电站。“
“在移交穆托的时候，我已经警告过不要让穆托靠近任何高辐射源，为什么会把它运到核电站?”芹泽对这种行为难以理解，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合理理由把泰坦运到会唤醒它的地方。
格雷厄姆很快在网络上搜索圣奥诺弗雷核电站的相关信息，然后她发现核电站已在去年六月永久关闭。
“在二零一二年一月三十一日，因为内部蒸汽管道可能发生了泄漏，圣奥诺弗雷核电站3号反应堆已被关闭，而去年六月七日正式宣布永久关闭。”她将信息告诉芹泽。
“核电站关闭后，能源公司把核废料原址埋入地下，但那里离洛杉矶和圣迭戈太近了，而他们的处理手段只能保存核废料十年，十年后会有泄露的风险。所以他们尝试了一个非常规的方法。”斯坦兹上将继续说。
“利用孵化囊吸收核辐射的特性，处理掉圣奥诺弗雷核电站地下的核废料，对吗？”芹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在平复心情。
“现在不需要担心核电站的事了，穆托对南加州沿海的破坏要比核泄漏大多了，而且它还在北上！”芹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头询问道：“雄性穆托的尸体你保存在哪了？”
斯坦兹上将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旧金山。“
“雌性是去寻找雄性的尸体了吗？“格雷厄姆根据现有情报推测到。
“很有可能，因为它一直在沿着海岸线北上。“视频结束后，芹泽转过身，背对着屏幕。他有些痛苦地遮住脸。“旧金山，又是旧金山……”
“博士经历过上世纪的那次旧金山撤离吗？“格雷厄姆关切到。
“那天我在海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哥斯拉。旧金山的撤离不是为了防止苏联的军事打击，而是因为哥斯拉在向旧金山前进。“
“为什么最后哥斯拉没有出现呢？“格雷厄姆在帝王组织内的资料里无法找到信息。
“因为……”芹泽明显陷入了回忆，却没有再说下去。
“让我打个电话。”他忽然动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芹泽没有让格雷厄姆联系，很明显这是一个私人电话，他拨出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只嘀了几声，对面的人就接听了。
“我对穆托居然能发育成体很惊讶，在电视上看，它简直要把洛杉矶掀了。”因对芹泽说。
芹泽揉了揉眉心，有些愧疚：“它往旧金山去了。”
在芹泽看不见的地方，因一下子就失去了表情。“……莉莉还在那里吧？“
“我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你当时就阻止不了。”因在阴影里一点点变形，他的声音逐渐失真：“我会把它撕碎——”
然后吃掉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