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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皇后与嫡妹的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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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尖利的一嗓子直接打断了月阡熙和月修谨的对话。
一室的佣人太监纷纷跪了下去,恭敬道:“奴婢/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今年约莫二十八岁,身披正红色凤纹宫装,头戴黄金琉璃凤冠,容貌的秀丽中透着威严与庄重,眼里隐隐有暗光闪过,叫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定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月阡熙下了定论。
“起来吧。” 皇后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淡淡撇了一眼从始至终都在夜倾陌身边坐着的的月阡熙,“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出落得如此漂亮,想必是第一次进宫吧?若是姑娘愿意,倒是可以配了我家那混小子。”
皇后这一番话,先是给了你一颗甜枣儿,再在背后阴森森给你当头一棒。第一次进宫?不就是说她月阡煕不懂规矩么?
月阡煕酝酿酝酿,正要开口,月修谨就不满道:“嫣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是阡熙啊。”
皇后曲嫣呆了一愣,神色晦暗不明,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做出一番慈爱的表情来,朝月阡熙招招手:“原来是熙儿,这些年你受苦了,母后实在是对不起你”说着,眼角还溢出几滴泪来。
皇后一番表情变化换作旁人是看不出,但月阡熙毕竟是九阶的高手,就是皇后眨了几次眼,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皇后到是个演戏的高手。”月阡熙用灵力传音给夜倾陌,只有夜倾陌一人听得到。
夜倾陌暗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月阡熙并不理会皇后,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她只觉着这皇后对她一字一句的关心处处都透露着虚假。
皇后得不到月阡熙的回应,也停下了她那娇柔得让男人都想抱着她安慰一番的哭声,手指绞着手帕,做出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来。
果不其然,皇帝立马奔上前去,搂着皇后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阡熙这不是刚回来么,有些生分也是正常的,你不必伤心……”
“妾身只是觉得对不起顾姐姐,她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阡熙,如今妾身执掌后宫多年,却也还是没有能力查清当年那个害了阡熙的奸人是谁,妾身对不起先皇后……”皇后依偎在皇帝的怀里又嘤嘤哭了起来。
月阡煕看着皇后可怜兮兮的模样,眉梢微微一挑,上前一把抓住皇后的手:“你说什么先皇后?什么顾姐姐?”
皇后吓了一跳,月阡熙力气用的不小,她脸上尽是吃痛的表情,想用灵力拍开月阡熙,可是竟然运不上功!想她也是六阶的修行者,月阡熙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若真是先皇后的女儿,如此大的祸害就留不得了……
月阡熙自然没有错过皇后眼里的阴狠,嘴角确是牵起一抹淡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皇后忍不住尖叫出声,冷汗密密麻麻的流了下来,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皇帝,皇帝也想上前制止,可是月阡熙却在皇帝身前设了一个屏障,任由皇帝也碰不到她和皇后。
皇帝无奈又焦急地看向夜倾陌,夜倾陌却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悠然自得地饮着茶。
皇帝急得直跳脚,皇后所跟来的侍女侍卫看到月阡熙这强悍的样子,原本想破口大骂的也都止住了嘴。
皇后凄厉的叫声还回响在殿中,月阡熙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皇后感到一窒,差点想要下跪求饶。
“你在做什么!”一声娇喝传来,紧随着的是一道淡黄的光芒朝月阡熙狠狠打来。
月阡熙身影一闪,轻盈跳开,那光芒便直直击向了还瘫软在地上的皇后。
皇后猛吐一口血,皇帝身前的屏障也被月阡熙撤掉,和一个碧色的身影一起冲了上去。
“母后,您怎么样?”穿着碧衣的小姑娘关切地问道。
皇后摇摇头,那碧衣少女看着站在她们跟前,居高临下的月阡熙,眼中有一丝惊艳,随之便是满目的嫉妒与怒气。
“大胆!竟敢袭击皇后娘娘,还不将她拿下!?”
那些皇后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犹豫之色甚重,刚刚那女子可是连八阶的陛下都挡住了,他们一群六七阶的普通高手,能抓住她么?
“愣着做什么?再不上本宫现在就砍了你们的脑袋!”碧衣女子放出狠话。
侍卫们这下没辙了,横竖也是死,拼一把吧!
一大群人瞬间向着月阡熙发起攻击,各色灵力与法器一起砸出,场面一度混乱。
月阡熙足尖一点,便飞出了侍卫们的攻击圈,随后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印,一个巨大的白色结界便罩住了众侍卫,那些侍卫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里面打杀着。
“你!哪家不知规矩的刁女,竟敢违抗皇家!”碧衣少女气得五官变形,手中淡金色的光芒不断汇聚,就要发出巨力一击。
“夏儿,不可!”皇帝看到自然也看到刚刚绿意少女的杀意,只是急着救治皇后一时没顾上,他可不希望她们姐妹还未相认便打了起来。
可是终究是晚了,金色的光幢已经朝着月阡熙袭去,月阡熙也不躲,反手一掌射出白光,与那金色光芒在空中碰撞。霎时,光芒万丈,爆炸的冲击力讲殿中所有人都震得倒下,绿色结界里的侍卫们也停止了打斗。
绿意少女灰头土脸,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自己十四岁就突破到灵力七阶了,这个丫头被她这么全力一击,不死也得残!
尘土渐渐散去,碧衣少女站起身来正想狠狠嘲讽几句,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尘土中月阡熙一身粉衣纤尘未染,爆炸的余威还未散尽,她的发丝在她两鬓旁微微飘扬。她身前一道白色的结界,夜倾陌不知何时起了身,定定背手站在月阡熙身旁,面色冷淡,一股清冷之气从他身上溢出。
“陛下,不知袭击公主是何罪?”夜倾陌磁性的嗓音响起,淡淡撇了一眼绿意少女。
“这……”皇帝不明白夜倾陌的意思。
“自是格杀勿论!我云雾国天家血脉无比尊贵,每位皇子公主都是天才,更何况本宫是嫡公主,谋害皇家嫡系子孙之人,更是要斩去四肢,每日割肉二两,当街游行,最后于百姓面前当众斩首!”碧衣少女当先发声。这女子再漂亮,帝君也是要偏向她这个公主的,碧衣少女心中一喜。
“那攻击嫡长姐又该当何罪?”夜倾陌眉峰挑了一挑。
“皇室子孙互相残杀斗殴,当然是受持续一个月每天一个时辰的荆棘咒之刑,并禁足思过一月……等等,帝君大人是什么意思?”
“千夏,他是你的长姐阡熙。”皇帝很无奈,他今日总是被打断,感觉自己毫无话语权可言。
“什么!”月千夏一脸的不可置信,“假的!她一定是假的!父皇,这些年来认亲的冒牌货还少吗?她定时贪图我们皇家的富贵才来认亲的,这种人犯了欺君之罪,就该直接就地格杀!”说着又要发出一击。
“夏儿,不可无礼!阡熙是帝君亲自带回来的,还能有假?还不快快赔礼道歉!”皇帝有些恨铁不成钢,方才帝君那一番话,傻子也能听出来是要问月千夏和那群侍卫的罪了,这孩子还如此冥顽不灵!
“父皇!我不管,她有什么法子能证明她是咱们皇家的公主,女儿不服……”
“啪!”皇帝气得直接给了月千夏一巴掌,狠狠斥道:“孽障!帝君也是你能质疑的!还不快快向帝君道歉?!”
皇帝一个大男人,灵力又到了八阶,这一巴掌下去力气不小,月千夏白皙漂亮的小脸瞬间肿起老高,眼泪因着疼痛感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月千夏有些懵,呆木地被皇帝按着给夜倾陌和月阡熙道歉:“帝君,是贱妾失礼,请帝君宽恕,皇姐,臣妹无礼,请你原谅……”
夜倾陌就这样看着月千夏在他面前磕头,头上都磕出了血渍,但夜倾陌也毫不怜惜道:“就按千夏公主刚才说的,行刑吧。”
“帝君饶命!”那群侍卫纷纷下跪求饶。
“月阡熙乃贵国先皇后之女,云雾国嫡长公主。”夜倾陌声音依旧动听,隐隐暗示着什么,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冬天的冰。
“请阡熙公主饶命!”那群侍卫也学机灵了,知道该向月阡熙求饶。
“阡熙,再怎么说千夏也是你的嫡妹,那些侍卫也是母后打娘家带来的亲卫,颇有情感,你就帮母后向帝君求求情罢?”皇后恢复了点元气,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开口。
“颇有感情?皇后娘娘不该是与父皇颇有感情才对么?为什么会与侍卫有染啊?”月阡熙故作天真地问道。
皇后额角青筋一跳,握紧了拳头,“这自然是主仆之间的情谊,阡熙你从小在荒野长大,什么都不懂,自是不知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给父皇扣了绿帽子呢了呢,那还不知道我方才问娘娘的问题娘娘要作解释?”月阡熙眯了眯眼。
“阡熙,你两岁便被奸人所害,你母亲她,在你丢失两年后就病急去世了……国不可一日无母,嫣儿与你母亲关系要好,对你也甚是疼爱,父皇权衡之下便扶了嫣儿执掌六宫……”皇帝说得有些心虚,他与先皇后顾云瑶先前确实是恩爱的,只不过他是皇帝,为稳固大权三宫六院也不为过,顾云瑶从他还是太子时便嫁与他并怀上了月阡煕,他身为太子势力尚不稳固,自然纳了许多名门的闺秀进府,曲嫣就是兵部左侍郎之女,而顾云瑶是当时的太师之嫡孙。在顾云瑶怀孕期间他也曾与别的姬妾欢爱,也包括曲嫣。顾云瑶怀孕不久曲嫣便也有了身孕,顾云瑶知晓后却只是苦涩一笑,闭门修养,直到生产前也没有和月修谨说过一句话。
后来也许是因为想让月阡熙享受父母双方充足的爱,才与月修谨重归于好,月修谨自知对不起顾云瑶,对她更加百依百顺,顾云瑶也理解了月修谨的难处,真正原谅了他。可也许是顾云瑶的傲气作祟,从那之后一直没让月修谨碰过。月修谨十六岁被封为太子,十八岁与顾云瑶诞下月阡熙,同时曲嫣的孩子也在顾云瑶生产后一时辰降生。月修谨十九岁登基,立马就封了月阡熙为月华公主,并给了全国最富足的月坛谷做封地,总算博得了顾云瑶一笑。哪知在他二十岁闭关之际,月阡熙竟出了事,顾云瑶急得发疯,又不好打扰月修谨,从那以后除了寻找月阡熙时,每日都郁郁不振,对他人不理不睬,最终病急而亡。
曲嫣虽只是二品官员的女儿,但出落得妩媚妖娆,比顾云瑶那种大家的优雅秀丽也不相上下。月修谨看她与顾云瑶平日关系甚好,曲嫣又知情识趣,不禁就把对顾云瑶未尽的爱转移到了曲嫣身上,连着她的三个孩子也分外疼宠……
“原来如此,阡熙虽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但听父皇所言皇后娘娘与我母后交情甚好,既然如此,阡熙就看在我母后的面上绕过那群侍卫罢。”月阡熙嘴上说着,但心里已经认定了是皇后害的她母亲,怪不得初见时皇后的面色就那般奇怪,?原来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若是与她生母交好,怎会有那样的神色?
“那我怎么办?”月千夏捂着脸又跳了起来,旁边为她擦药的侍女被直接推开,跌坐在地。
“千夏妹妹刚才想将我置于死地,虽是初犯,但也应当小小惩罚一下的。不如这样,免去禁足,受一个月荆棘咒就好了。”月阡熙咧嘴一笑,故作宽容道,“在原本的禁足期间,每日下午都来与我饮茶聊天,好好联络姐妹感情,如何?”
“不行!”月千夏急得跳起来,她这个已经多年生活在宫中的公主自然知道,这荆棘之刑后边禁足的一个月便是给他们修养的,那荆棘之刑每日午时三刻发作,会让人感觉全身如同刀割,受了一个月那样的刑,基本都无力走路了,还要和她喝个狗屁的茶!
“千夏妹妹,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咱们也不能不遵守是不是?姐姐给减了罚,你怎的还不乐意呢?”月阡熙这么问着,就是闭口不提恢复禁足的话。
月千夏也不好将一个月禁足是修养期的话说出来,咬紧了嘴唇,不说话。
“既然妹妹不说话,想必就是想通了,这样,晚苦不如早苦,现在咱们就执行吧,荆棘咒怎么下?”月阡熙问夜倾陌。
夜倾陌将法决与她讲了一遍,月阡熙就准备给月千夏下咒,皇帝和皇后还想阻拦,奈何又被下了白色的屏障在身前,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