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哥季连和他的朋友们》星初九

6、这是人干的事吗 黑灯瞎火也

　　现在是黄昏，青平城有些喧闹，街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季连坐在茶馆的二楼向窗口外望去，倒是有些恍惚，这里的布局跟灵城太像了，除去这些纷扰的行人，每一处景物都与灵城一般无二。

　　“想什么呢？”安逸在季连眼前晃了下手，问道。

　　季连回过神，问道：“你们有打听过这座城是什么时候建的吗？”

　　“应该有几百年了吧，这些墙砖怎么看都有好久的历史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安逸道。
　　季连手指轻摩着茶杯，若有所思：“你们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

　　“当时进入那个幻境也是机缘巧合，我与安逸一同去的灵城，进入幻境后就看不到对方了，夜晚灯火通明时也是找不到人，场景变换来来回回，都是很平淡的事，天亮后又是一片废墟，侦察阁的人一来就封锁了这里，夜间幻境也没有了。后来我俩通过三世镜碎片再次进入幻境，场景与之前无异，后来就把你拉进去了。你看到的东西基本都是我们看到的。”封歌说道。

　　“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季连问。

　　“尸体是我们一开始进入幻境时看见的，画面一闪而过，我们来不及看清，幻境就被封禁了。”封歌惋惜道。

　　季连也基本明白了个大概：“这里的街巷布局与灵城一般无二，北门主入口，街道直至南门，东西方向街道较短，街巷繁多，曲折，宅院与街市相融，无官府，全是商人的大宅院。除了……”
　　说着说着，突然一顿。

　　“除了啥？”

　　“周府和方府。”封歌接话。

　　安逸越听越迷惑：“怎么还和周方府扯上了？难道这两座城有关联？”

　　“如此相像的城池布局，堪称复制，可惜我找不到有效的证明。”季连说道。

　　封歌抓起桌上一把花生，望向季连：“你想证明什么？”

　　季连抿了抿嘴，思虑片刻，道：“证明这是同一座城。”

　　封歌碾碎花生壳，一边挑花生仁一边问他：“可以见得？”

　　季连也难以解释：“这只是我的一点小猜测，灵城现在被侦察阁围查控制，很难打探出新线索，也很难证实这个猜论。当时进入幻境时打探过，灵城原先叫青平城，而且只有一座城，就在城东，幻境那个地方。而这里，原先就是一片深林，而且有很多妖聚集。”

　　安逸惊讶至极：“这怎么可能，现实中青平城就在这里啊，而且这城建的看起来也有些年代了。难道说那灵城真是个幻境？”

　　“不可能的。”封歌否定道，“三世镜照过，不可能有假。”

　　“可三世镜都碎成那样了，出点偏差也不一定吧。”安逸道。

　　封歌朝他扔了个花生仁：“叫你多看几本书你不听，神器坏了就不叫神器了？你生病了就不叫安逸了？”

　　安逸小声吐槽道：“质疑一下都不行了么？那你封歌也太内啥了吧……”

　　封歌嘶了一口气，把右脚踩到椅子上，拔出小脚处绑着的匕首，对着安逸：“那你要不要质疑一下它？”

　　见她拔刀，安逸连忙摆手：“这个就算了……”
　　季连见封歌手持着的匕首，略微诧异：“这也是神器？”

　　“差不多吧。”封歌说道，然后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又用手指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叮”清脆的鸣声。

　　季连知她有意让他观察，也不客气的扫了几眼：匕首全长六寸，较为小巧，亮银色的刀片，从刀锋到刀柄处有浅红色是细纹路，锋利处有几个缺口，像是砍缺的，背部雕着比较简朴的藤曼纹路，刀柄是由白玉制成，晶莹剔透，尾部钳着一颗红玛瑙，分外鲜艳。

　　季连见她简单的耍了几下就收回去了，倒是见她心大，也不怕接不住扎了自己。

　　封歌将匕首放回去后整个人向后瘫坐，悠闲道：“咱在这坐了一天，就这样干等着？”

　　季连看着她翘起的二郎腿，给她倒了杯茶：“我见你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封歌把手里的花生壳堆到桌上，拍拍手，淡然道：“这不合了你的意？”

　　两人意味不明的盯着对方看了片刻，季连不苟言笑的望向楼外对面的小茶馆，那张熟悉的桌子，椅子，在等，等天黑，等灯明，灯人来……

　　天空渐暗，街道上也稀稀疏疏亮起几个灯笼，街道上行人已经减半，摆摊的摊主也收拾东西回家，再晚些，天彻底暗下，街灯也开始亮起，路上也基本没了行人。

　　快戌时了，茶楼的人基本走光了，店小二过来催道：“三位爷，我们马上要关门了。”

　　“这么早就歇业吗？”安逸问道。

　　店小二连忙解释：“三位有所不知，几天前城里夜间就莫名出现火光，也不是人点的，一到固定时间就会亮，一直亮到明日辰时，怎么吹都吹不灭，最近城里经常有人中邪，一到辰时就到街上游走，怎么叫都叫不醒，等天亮后就倒在大街上，第二天天一黑又出来，就跟行尸走肉似的，看见有灯地方就往里走，这几天搞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摆夜摊了。”

　　闻言，封歌调整状态，坐直身子问道：“行尸走肉？这事没人管吗？”

　　“客官您有所不知，听说青平原先就是一片森林，因灵草众多被开发建了城，似乎激怒了什么妖，经历了一场大战，就在南方，据说死了好多人，那里现在是个乱葬岗，官府不打算管这个野生城区，就变成了商人交易的场所，再后来城外闹妖闹得厉害，很多去林采药的人有去无回，也没几个商人来这做交易，就渐渐成了个野城，成立许多流民的安家之所，半个月前东边又出了个灵成，城里不少人都搬走了，还有一些人中了邪，若不是仙山众多人来除妖护城，估计现在城里也没几个人了。”店小二述说道。

　　“行了行了，马上就戌时了，几位爷赶紧付账离开吧，再晚些可要撞见鬼了。”店小二催促道。

　　封歌还在吃花生，季连看向窗外。

　　安逸见那两位爷好像没有准备起身的意思，对店小二说道：“我们再坐会，完事帮你关怎么样？”

　　“那你们也得把账结了呀。”

　　“多少？”

　　店小二犹犹豫豫的站在旁边，打量着他们仨，稍加思索，说道：“十两。”

　　安逸怒：“十两？你当我们玩姑娘呢！”

　　“您三位在这都坐一整天了，加上今晚的时间已经算很实惠了。”

　　“这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啊，茶水多少钱？”安逸拿出纸和笔开始算账。

　　店小二看着安逸那架势，试探道：“三...三两？”

　　“花生多少钱？”

　　“七两。”

　　摔笔：“花生金子做的？”

　　店小二很尴尬：“客官，这不是您硬要算账吗……这样，我给三位打个折，这一天您一共给我五两就行。”

　　楼下茶馆走出一个人，左手提着茶壶，右手拿着抹布。

　　安逸转向季连：“队长，我看店家也不大容易的，要不你把账付了吧。”

　　季连转头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一个干脆利落，跳窗了。

　　紧跟着封歌也跳了。

　　店小二赶紧抓住安逸以免他也跳：“客官你们可不能这么霸道，我不要五两了，给我三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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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窗的两人在楼下的小茶馆又坐了下来，安逸黑着脸叉着腰教训他们：“青天白日，啊不，黑灯瞎火也不是你们不做人的理由啊！你们瞧瞧自己，摸一摸自己的良心，不对，你们有良心吗？这是人干的事吗？是人该干的事吗？是人吗？”

　　两个大佬无动于衷，他骂得不解气，气呼呼坐到封歌身边，恶狠狠看着他俩。封歌拿出一锭金子，安逸立马喜笑颜开，似刚刚破开大骂的不是他。

　　此时天已彻底暗下，和店小二说的一样，街上的灯自然亮起，街上也没几个行人了。但是他们坐着的茶馆还开着。有个人过来给他们倒茶，低着头，只看见半张脸，也不管倒没倒进碗里，转身离开。

　　桌上三人面面相觑，这应该就是店小二刚刚说的‘行尸走肉’。

　　季连盯着那人的身影，微眯起眼。

　　封歌瞥了一眼那个人，又看向季连，问道：“你认识？”

　　“见过。”季连点头道，“进幻境时，我就是坐在这里，他给我倒茶，两次。”

　　“与幻境里的有什么不同？”封歌问。

　　“神态。”季连答道，“幻境里他很鲜活，现在，毫无生气。”

　　封歌又看向那个人，低着头，动作十分僵硬，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样：“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所致为了除妖才来的，结果来了快十天了，一只都没看到，难道传言有误？”

　　正说着，街上就又出现了‘游街’的现象，行走状态一模一样，低头，僵硬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