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自由落体》知卒

35、旅途愉快

　　痛快？不痛快？

　　这显然是个问题，而且他还不知道答案。

　　他的世界里居然出现了未解之题？

　　肖元的脑子忽然飞速转了起来，开始搜寻有没有什么理论或者算式，哪怕是个模型也可以。来算一下。

　　然而，对于情感和感受这块，他实在是知之甚少。向来只是本能的感受着，应对着，从没思考过。然而他一旦开始思考，得不出结论就停不下来。

　　这不，冥思多日之后，他还是没能想出个途径。正苦闷的坐在书房。一帆趁一鸣外出，还是硬挤进肖元的书房，缠着让他陪自己玩一会，他是难得碰到一个脑子比自己还灵光的。然而，一鸣叮嘱他这几天肖元在思考什么原理，需要专注，不让他打扰。

　　只是在一帆看来，肖元的专注更像是一种呆滞，劝道：“宇宙大爆炸的事，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也没关系。反正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但我是真的下午就要走了！”

　　肖元这才注意到，今天一笑一家就要离开了。行李也都收拾好了。

　　然而他还是很难挥散脑中的难题：“宇宙大爆炸的事已经清楚了。只是，你说我怎么能知道你舅舅痛快不痛快呢？”

　　一帆愣住了，回想了下。难到这几天，肖元日思夜想，还时常拿着只笔在纸上算着，不会是在想这个问题吧？

　　“你这几天是在思考这个？”

　　肖元诚恳的点点头。他确实有想过询问一下别人。但这个命题是他和一鸣的事，只怕别人也解不了。他又不能去问一鸣。

　　“为什么不能问舅舅呢？”一帆反问。

　　“问他，就不是客观题了，成主观题。”肖元没接着说，他眼里主观的答案跟没有答案是没有差别的，未必真实。

　　一帆有些无语了，哪这事不能问，难道能算的出来？

　　肖元皱着眉头，这几天他就一直在愁怎么算。

　　一帆也跟着有样学样的皱起眉头认真思考起来，“要不你建个测不准模型？多极累点原始数据？”

　　原始数据？

　　说到这，一帆赶紧拉来一笑。一进书房，一笑被这两个一脸正经的逗乐了，没见过八卦还要做笔记的！

　　肖元开着电脑，一帆开着平板，两人端坐，让她介绍一下一鸣的恋爱心动史，越详细越好！

　　其实这个，一笑知道也不多。毕竟这些年，一鸣从未领回家一个。然而，她还是很惊讶弟弟居然和男生走到一起了。前两天，她都还以为是一鸣一时赌气演给他看的。这几日的仔细观察，她才算是相信一鸣是真的在意肖元。

　　她是个开放的人，但依她多年的观察。一鸣一直以来的行为更像是个异性恋。自幼性格开朗人缘好，读中学时，还隐约提过有喜欢的女生。后来出国，好像还谈过几个女朋友。很多年前，还问过一笑女生孕期的事。哪会，她还以为自己即将有弟妹了。

　　再后来工作了，却越来越不“正经”了。能听到的不是他的风花雪月，就是私生活混乱的传闻。很多还是一笑从父亲哪听到的。一鸣是家里的独子，又是父亲心中的接班人。可是这些年父亲是越来越失望。一问起来，一鸣毫不遮掩避讳，说自己奉行独身。私生活是不打算检点了的。更是让父亲不要想着让他接什么班。俩父子为这呛了很多回。最近一两年更是面都懒得见。

　　至于喜欢什么类型的，应该是长发肤白，脸庞精致，身材纤瘦体型好的吧？这个打小，一鸣就念叨过。最喜欢这种美女。

　　一笑边说边看了看肖元，除了长发和性别，肖元这型倒确实是一鸣喜欢的。

　　肖元没听出一笑在夸他，单纯记住了长发和性别的事。

　　可惜极积累了这些原始资料，也没能帮肖元算出个什么。

　　难得的是，这次他倒是听进了一帆的建议，感受是需要多练习的，慢慢体会自己的痛快。然后再慢慢培养同理心，将来就能知道。

　　接受了这个建议，肖元又渐渐回归，关注起自己的泡泡浴。

　　一鸣只当他是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没多久，老查理的一通电话让他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老查理一向高傲，鲜少主动联系一鸣。

　　这次给一鸣打电话，居然用的是请字。

　　果不其然，是想请一鸣说服肖元参加大洋对岸加州的一个国际物理研究峰会。肖元近期的一个研究，组委会很是看重，透露极有可能高票当选学术新。如果能当选学术新星。这对公司研发也是个极好的宣传。查理这边会带几个代表过去，更希望肖元也去。

　　一听是大洋对岸，一鸣不同意。上次的事，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想让肖元冒任何险。再说，肖元这种晕车晕机的，这么长的旅途显然不适合他。参加的又是哪种人多的峰会。更没必要来折腾他。

　　查理试着从公司荣誉，影响力以及利益来说服一鸣。一鸣耐心听完，回了句：“他也就是个实习生。您是项目领头人，您去就好了！”

　　查理知道要想让肖元去，必须得说服一鸣。就又从一鸣的职业责任来劝。马修正式退休后，一鸣也已经是市场总裁了，他这都上任好几个月了，美国也算是他的市场，他怎么能不去活动一下？扩大一下公司的影响力？

　　一鸣清晰的一句回绝：“那不是我们的主力市场。”这就要挂电话。

　　老查理挠了挠满头乱发，在身边一位女士的提醒下，试探的问道：“听说加州那是冲浪的好地方，会议酒店还有专属沙滩。”说完，他捂着话筒悄悄问起身边的女士：“你确定？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哪头的一鸣这会倒是有了点兴趣，调侃道：“老查理，您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沙滩了？”完了，祝老查理团队好好享受！

　　查理怕他又要挂，直接唬了句：“你有没有为肖元想过？”

　　这句，倒让一鸣才认真的问他：“想过什么？”

　　“肖元的未来？”

　　查理介绍参加这个峰会的不只是企业，更多的是研究机构和大学里学术界的人物。这些机构也会在峰会物色人才。企业的基础研究项目毕竟有限。肖元能力超群，总不能一直在公司做实习生。带他去这个峰会，说不定他能找到心动的研究新领域或者团队。

　　这倒也是。这个峰会艾里克也跟一鸣提过。而且这次他们兄妹也会去。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肖元。

　　虽然泽慧和凯恩恋爱后，爱德华作为凯恩舅舅，听说算是接纳了。所以最近对欧洲这边的研究人员也是广开邀请，如果这样，哪边应该不会太为难肖元。

　　只要爱德华不算计他们，又有凯恩和艾里克兄妹协助，或许没什么可担心的。

　　再若此行能帮助肖元拓宽资源和知名度，还是值得一行的！

　　一鸣最终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好吧，我回头和肖元说说，但不保证我们一定会去！”

　　查理高兴的应着：“这才对！”

　　挂完电话，问起身边站着的女士：“他们这回应该是会去了，我就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肖元去不去呢？雅娜？”

　　一旁的雅娜羞涩的回了句：“我也想去！您如果让我去，我是不会让你们后悔的。”

　　老查理摸了摸满头乱发，心想多带一个人本不算是难事，但带一个“技术员”去这么高水平的峰会却有点牵强，然而这毕竟是皮卡的女儿：“我这可是完全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雅娜的父亲皮卡先生是喷泉城著名的医生，人缘广泛，也是老查理的至交。雅娜自小聪慧有主见，本来读着神经学博士，忽然要求转到他们实验室做个技术员。虽然老查理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冲着肖元来的。

　　然而，她来了一个多月，肖元都没注意过这个新来的技术员。

　　为了保证这次加州之行的舒适，一鸣可是准备的细微之至。

　　连航班仓位尺寸都量好了，选了一个宽松可容他二人躺下的超大商务座。机上的餐饮也是提前研究了的，加州酒店房间位置也是选好了。各种药品都备好了，临行前，又托一帆买了几个保险。

　　一帆惊讶的发现舅舅现在买保险比他还积极。

　　一进机场安检，一鸣比肖元还紧张。连看安检员给肖元搜身，都极为仔细。等到安检员招手让他过去。他闭着眼随安检员检查：“您刚才摸了前面乘客12下？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安检员正摸着他的前胸后背，听到这个质问，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帅哥缓慢睁开眼，目光毒辣着看着自己，又上下摸了几下：“解释？”

　　他刚刚确实奇怪肖元体型消瘦，臀部线条却很突出，多摸了下确认没藏东西。居然被人看出来了还误解了。脸憋得通红：“你要怎样？”

　　一鸣又闭上眼睛：“安检，12下。今天所有的男士，都得12下。否则我投诉你。”

　　安检完一鸣追上肖元，又吃醋的问道：“下次再有人像他这样摸你，告诉我。今天算是便宜他了。”

　　肖元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上了飞机，一鸣又忙开了，晕机药，帖晕车贴，风油精，老虎油。不一会，机舱充满了奇特的气味。

　　飞机升空平稳后，红灯一灭。一鸣赶紧解开安全带，挤到肖元座位上，将他抱到腿上。拉上帘子，还不忘挂上自带的“非降勿扰”的标牌。

　　一鸣本想座位够宽，怕肖元不适害怕，才这样坐了过来。谁知肖元被一鸣这么一抱，心里忽然痒痒的。侧头吻起一鸣颈部：“想上！”

　　这可是在万米高空啊！

　　一鸣惊讶于肖元竟然还真是说上就上了。

　　事后，他趴在一鸣身上，身体困乏，却面色红润，表情平静舒坦。好像没有晕机，更没有呕吐，丝毫都没有。

　　后来靠着一鸣肩，惬意十足的睡着了。

　　这一路，直到快要降落，肖元才醒来。

　　一鸣问起肖元感受如何。他总算是羞红了脸。这是他第一次快降落了都还没有晕机，只是药引是如此的难以启齿。

　　一鸣逗他：“没想到这事还有这功能！算不算是一大科学发现？那你以后要不要多勤加练习？”说完搂着肖元肩膀。笑得极为挑逗。肖元脸颊绯红，心里却是过了电一样酥酥的。

　　正笑着，飞机忽然大幅度下沉，肖元眉头紧锁，侧脸上唇微翘，削瘦尖挺的下巴，白皙的侧脸蹭着格外红润的两片薄唇。一鸣撑开肖元紧握的手指，十指相扣，侧过脸来，直接亲上嘴唇。用温湿的唇舌启开肖元紧闭的双唇。另一只手抚摸着肖元后背，二人长吻了起来，直至飞机隆隆作响，二人也没分开。停稳以后，一鸣睁开眼睛，缓开，轻轻的亲了肖元脸颊和下巴，问：“还好吗？”

　　肖元慢慢睁开眼，温情未退，还在回味，这才意识到已经安然着陆了。

　　他算是第一次感受到“旅途愉快”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