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弄》枯木再春

8、葡萄波波（出苗）

　　这两天知悯练舞练到低血糖，昏倒在舞蹈室，要不是温织去找她，估计就没人发现了。

　　——

　　医务室。

　　知悯在床上躺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给她灌了好大一瓶葡萄糖，腻死了。

　　睁开眼的时候不适应强烈的灯光，用手挡住才勉强睁开，喊了声温织没人答应。

　　她慢慢适应灯光，这才看清是季裴在她床边坐着。

　　知悯：“怎么不是温织啊？”

　　季裴：“很不愿意见到我？她去给你请假了，把我硬拽来的。”

　　知悯在心里给温织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一条船上的好姐妹。

　　她摇了摇头，不愿意是不可能的，她巴不得每天都见到他。

　　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一阵，温织回来了。

　　在门口心理准备了好一阵，见到和睦相处的两人，总算放宽心了。

　　季裴：“换班了，过会见。”

　　说完就拿上校服出了医务室。

　　过会见？……是说他们吗？

　　温织捂着嘴偷笑，追问知悯：“发展到哪一步了？”

　　知悯给了她一个白眼，“原地踏步！”

　　——

　　吃完午饭，很多同学都看见大堂已经在布置了，还有那个布满灯光的舞台。

　　今天下午要彩排，温织怕知悯低血糖又犯，监督她吃下了一个鸡腿，一勺的糖醋排骨，一碗汤，一勺饭。

　　知悯觉得快撑死了，温织还跟她塞了一口袋的糖。

　　——

　　知悯在这两周来第一次在宿舍睡午觉，原来这个时候都在练舞。

　　因为彩排的时间比较紧，广播很快就通知了参加表演的同学去到大堂集合。

　　知悯在第八个，还可以坐下来看看其他同学。

　　其他同学精彩的表现把她弄得神经紧绷，拼命的回忆动作和音乐的节奏，她现在很怕待会跳砸了。

　　到她了。

　　一刹那，所以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她跳的是一首偏柔和的舞，原来是学古典舞的，多多少少会受些影响，虽然很多年没跳了，但基本功都在那。

　　一首舞长达三分钟，知悯跳完后脸上已蒙上一层汗水，些许是跳热了，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她也没在看后面的人的表演，简单去厕所洗了把脸就走回了教室。

　　在一楼的走廊上恰巧遇到了周拈。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她加快了速度，想快点走到离她最近的那个楼梯口，可马上就要到的时候，周拈拦住了她。

　　周拈：“知悯，我那天早上不是故意的……再给我次机会吧！”

　　知悯：“你从来都没过机会。”

　　用力把他推到一旁，就飞快地上了楼。

　　周拈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坏笑，等着吧，他会让她哭着求他的。

　　这期间，他是不回放弃的。

　　——

　　知悯回到教室后发现同学们都在各玩各的，才突然想起来从今天下午开始不上课了。

　　温织把知悯拉着玩游戏，但她是个菜鸟，根本玩不来，本来想提醒的，但是温织太热情了。

　　根本不忍心拒绝，也扛不住。

　　开了一局，知悯拿出毕生的打游戏的技术。

　　果然不出意料，情理之中。

　　两个大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失败”

　　知悯不好意思的看向温织，游戏排位输了，怎么挽回，在线急！！！

　　温织：“我没事的没事的！！！……”，抱着手机伤心欲绝，她就这一把就可以上王者了。

　　不上课的下午，过得很愉快。

　　知悯瞟了季裴很多次，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发现。

　　他睡了一下午了。

　　到晚上吃晚饭才被宋原野一行人叫起来。

　　他们几个一起并肩走，简直是学校论坛爆炸的时候，很多妹子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知悯心里不服气：“拍我男人干什么？自己没男人啊？”

　　——

　　夜晚的风无精打采，月亮也悄悄挂在黑色幕布上，十分显眼。

　　今晚大家都很开心，不用上课还能看表演，主要有吃的，能当夜宵。

　　晚上六点的时候，广播通知全体同学到大堂就坐。

　　知悯此刻正在后台做准备工作，她不喜欢化妆，觉得把美瞳往眼里戳很可怕。

　　给她化妆的那个姐姐觉得她长得好看，下手很轻。

　　知悯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裙子，裙长到膝盖，长短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上身的设计是露肩的，完美的将她的直角肩展现出来。

　　粉妆玉琢，女娲在创造她的时候下了不少功夫吧。

　　主持人已经在致开场词了，后台的表演者都拿到了自己的号码。

　　知悯很想出去看看季裴来了没有。

　　但是她现在走不开，温织也不在这。

　　——

　　主持人在念她的介绍词了……

　　知悯知悯知悯知悯……她突然慌了神，在叫她！

　　从舞台的幕布后面从容的走出来，凭借着一张精致的脸，就足以引起尖叫。

　　表演还未开始，台下已经是一片沸腾。

　　这才是知悯。

　　她走到舞台中心，优雅的鞠了个躬，示意她准备好了。

　　随着音乐的响起，知悯渐渐投入进去。

　　柔和型的音乐和舞蹈，加上她熟练的动作，最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知悯柔软的身体衬出舞蹈的高贵，一阵颤栗从她的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的指尖，每一个动作都自然而流畅。

　　恰到好处的卡点，让人感到极度舒服。

　　抬眼转身的一瞬间，她看见了季裴。

　　少年的薄唇微张，好像在用口型对她说——

　　“跳得很不错，加油。”

　　此刻他的眼里全是她优美的舞姿，只有她一人。

　　一舞惊人，音乐进入尾声，知悯做了收舞动作，第一次的翩翩起舞，在她眼里这首舞仅献给季裴。

　　她挑的这首舞，背景是一个女生在情感萌发时喜欢上一个男孩，从一开始的青涩犹豫不前再到拼尽一切告白到最后喜得良缘，白头偕老。

　　或许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偶像剧情少之又少，但知悯偏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发生在她和季裴的身上。

　　季裴，她势在必得。

　　知悯含笑鞠躬，台下一片欢呼，有当场告白的，还有些女生大喊嫁给我！！

　　下台之后，就看见温织拿着一杯温水和外套在等她。

　　大堂里开着空调，虽然跳舞会发热，但也抵不过十八度的空调。

　　一杯水下肚感觉干涩的喉咙瞬间舒服了起来。

　　她们出了大堂，因为学生都在大堂里，所以外面很少人。

　　回教室拿衣服的季裴正巧看见知悯。

　　银白的月光洒在她的头顶，少女明眸璀璨，眉目如画，是个美人胚子。

　　知悯见到季裴，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

　　温织见气氛微妙，匆忙逃离了现场，还给季裴留下一句“照顾好我家小悯！”

　　知悯只能尬笑，狗织你给我等着。

　　季裴：“跳得很好，很好看。”

　　他就只会夸这一句吗！

　　知悯完全没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因为衣服是露肩的，随着她往前倾的动作，半掩的酥/胸，季裴一览无余。

　　知悯：“好看怎么不多夸夸？”

　　她知道现在自己在干什么，那一脸的娇羞，宛如城市边缘点缀着的羞涩的红叶。

　　季裴低下头，忽然笑出声来，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知悯低眉垂眼，也不吭声。

　　突然觉得好丢人。

　　她脸上涨起一抹红晕，深深地吞了一口气，很腼腆的对季裴一笑，“不逼你强夸了，强扭的瓜不甜。”

　　却没想到，季裴附身回答：“今晚，月色很美，你也一样。”

　　知悯忽得就觉得人活着有意思了，季裴虽然想不起她，她也能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败得一塌糊涂。

　　“谢谢。”

　　——

　　荒凉与腐朽，

　　知悯再一次寻到了新芽，

　　抓住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