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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余晖撒在地 ...

  •   余晖撒在地上,橙光一片。

      这次的带队老师姓温,人如其姓,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连眉眼发梢都带着股子柔软劲。

      一米八多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在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

      像白彴这种一米五刚出头的身高,看温老师可就真是“望尘莫及”了。每次温老师和她说话时,都会弯下腰,笑眯眯的和她轻声细语。

      温老师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笑眼睛就迷在一起,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
      人又长得白净,整个人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被不知道哪个混蛋小子给拐跑了。

      白彴到大厅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人,自己人和自己人扎着堆。

      温老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样子好像是在和谁打视频。即使背对着,白彴也能看得出来他在笑,连背影都微微颤抖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扑在他身上。

      白彴正看的出神,夏安得蹑手蹑脚走到她后面给她猛烈一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彴一激灵,转过身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余光撇到于游在后面跟过来。

      “好啦好啦!”夏安得后退几步,笑嘻嘻的说:“老师刚刚和我们说等会带大家出去玩儿呢!”

      对于出去玩什么的,白彴从来都不感兴趣,她是一个资深的肥宅,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在家里呆着绝不出去。

      不知为何,这时心里却升起一层淡淡的期待。

      多年来在外面不轻易把情绪流露到脸上的白彴此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

      夏安得一直觉得白彴很无趣,非常无趣。
      不论和她说什么,她总是一副漠不关心和她无关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有点反应,可以激动一下。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实在不行能顶就顶,顶不了也就那样。

      习惯了她这样,夏安得又跑去和新交的朋友热闹的说起来。
      白彴心里明镜一般的知道夏安得在想什么,她不以为然。
      随便她怎么想,这样也挺好,还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件事过去了,另一件事又引起了她的注意——应该说是一个人。

      这次来到这里的人是抽签混合来的,加上老师一共九个人。
      她们一个宿舍三个人一起来到这里纯属巧合。

      昨天刚到,下了车,白彴就注意到一个人。

      那时于游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夏安得身上,白彴起初也在看着她,后来一阵风吹来,白彴莫名一时寒战,抖了抖身体,眼神瞟到了一个人。
      在她们不远处,有一个男孩子,白彴近视眼没有戴眼镜,只看的到他是一个很高的人,模糊的像是在往这里看。

      还好白彴还分得清雌雄。

      现在白彴确定了,他就是在看向她们。昨晚虽然没能真切地看到他的眼神,但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而且,不出意外,看的是夏安得。

      “诶,我和你们说温老师是同…”夏安得在边上压低声音开口,眼睛时不时偷摸地瞟温老师。
      气质猥琐愈加。

      说到关键处,她转头一看那两人——白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出神,于游拿手机嘴角咧到后脑勺地打字聊天。

      夏安得火气腾的一下冲上头。

      “喂!和你们说话那!”夏安得提高音量,手同时扒拉白彴和于游,她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白彴和于游也看过来。

      本来吵吵嚷嚷的大厅,顿时安静一片。

      夏安得默默转过身。

      “怎么了?”于游好笑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大厅又热闹起来,夏安得才转过身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撅着嘴,“你们干啥呢,我和你们说话怎么都不搭理我啊!”

      于游一把搂住她,“你要说什么呀?宝贝~”

      夏安得做呕吐状,一边又左看看右看看,声音压的比刚才还低,不仔细听都听不到,“我说,听咱们上届的学姐说,温老师是同性恋!”

      她声音太低,于游几乎没有听到,白彴却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

      温老师并不是他们的任课老师,他似乎是专门负责外出学习的,在来到这里之前,白彴从来没在学校里看到过他。

      白彴大脑有点发懵,她尽量表现正常的说话:“你说什么?”

      女人的天性是八卦,这话却不适用在白彴的身上。白彴仿佛自出生就带着任外界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气质,稳妥妥地八卦绝缘体。

      夏安得一听平时啥八卦也不说,也不听,也不关心的白彴竟然开口说话了,觉得新奇,也顾不上在边上没听清于游,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说:“我也是听学姐说的!听说俩人还同居了呢!那个男人的妈妈还来学校找过温老师!”

      温老师换了个姿势,从白彴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半张脸。
      傍晚余晖已经移到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上,虽说是傍晚的阳光,射到人的身上还是灼热的,温老师却没感觉到半分不适。

      虽然有着一米八多的个子,他却清瘦的很,倒也不是风一吹就倒了那种。
      他肩板正,走起路来像松树,有种宁折不弯的劲,整个人最尤其是那张脸,棱廓分明,冷色颜,眼睛中却总带着平易温柔的神色。

      夏安得还在极有兴致的说着:“听说那男人还是个消防员,比温老师还高,也不知道俩人同居,做过…”那事没有?
      说着她捂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白彴看着温老师,看着他无论眉眼都在笑。

      她打断夏安得。她听到了夏安得最后那句话,即使没说完,白彴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去理会,“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啊?”

      于游虽然没参与到话题里来,在边上却也听的七七八八,听到白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抬起头看着她。

      夏安得先是一愣,随后连语气里都带着强烈的嫌弃,“恶心,真tm恶心,两个大男人。”

      似乎是知道她会这么说,白彴皱起眉头,小声嘟囔道:“都是爱情。”

      夏安得没听清,往前凑了凑脑袋,“什么?”

      白彴摇摇头。

      夏安得马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哎呀,你到底说什么了,别这么磨磨唧唧的,快说!”

      白彴也不知怎么的,有一股热劲此时上到大脑皮层,她脱口说:“无所谓男男女女,我尊重每一份美好的爱情。”

      夏安得和于游同时愣住,她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彴。

      她的语气中有认真,执着,甚至还带着执拗。

      夏安得还是无法接受,却又被白彴震撼到,大脑一时接不上话,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白彴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毕竟谁也无法改变别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于游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心里却也有细腻的一面,她注意到了白彴的异样。
      三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不自觉中天已经黑了。

      昨晚近乎十二点,十一点半多才到达目的地,外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片两片的亮点微微闪着光,以至于白彴一度以为这里和家里那边一样,一到晚上八点半过后,外面连个人都没有,鬼都觉得寂寞冷。

      今天出来,外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像是八点多就收摊回家的样子。

      小孩子拿着发光小玩具满大街的跑着,大爷们围着棋盘讨论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大妈则齐聚广场载歌载舞,跳着广场舞,跳累了坐下来和“舞友”说说八卦,谈谈小卖店里的菜又贵了,下次去哪一家,那家还没涨价的事。

      这里虽然是一个不大的镇子,百户来个人家,却很出名。

      距白彴学习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闻名远近,至少在省里很是出名的桥,一个与它同等地位的湖——“白首”桥和“执手”湖。

      在白彴看来,这不过都是旅游资本为了营销搞的噱头。

      人们偏偏很吃这套,并且不知真假,来过这里的一对对有情人真的都在一起了,又给它们增加了不少名气,不少外省的人也都闻名而至。

      挨着它们边上,有一个广场,蹭热度,又命了个“偕老”广场。

      真可谓是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和“白首不分离”物尽其用。

      这不,又到了一年两度的“慕名节”,又叫“永不分离节”,大抵上是用了“白首不分离”中的“不分离”吧,不过是觉得“不分离”劲头不大,又加了个“永”字。

      这“慕名节”会持续两天,听本地人说第二天才尤其有热闹可看。

      夏安得不愧是夏安得,才刚来,已经和所有人打成一片,这一路上她一直和那些新朋友们聊的热火朝天,前面有笑声阵阵传来。

      白彴是很慢热的人,也没心思和他们混的多熟。
      至于于游,男人巴巴前赴后继往她这里扑,她都一一闪过去,还是会有男人追着她,更是不屑于眼前的这些“歪瓜裂枣”。

      这么说来,夏安得和于游还有那么点共同之处,反而到是白彴和她们格格不入。

      白彴和于游两人在后面跟着他们,温老师在最前面打头阵。

      昨天的面馆,不知怎么的,一直在白彴脑海中挥之不去,总想再去一次。

      白彴和它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他们一行人晃晃荡荡的竟然走到了面馆的这条街。

      白彴:好想进去看看啊。

      白彴眼睛巴巴地眨也不眨盯着面馆看,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音——于游总是习惯不管什么都外放,白彴说过她几次,也只是说过几次,你说你的,她听不听是她的事了。

      一般,也就一百次中有九十九次都是男声,好听的,不好听的,成熟的,幼稚的。那唯一一次,八九不离十是她的母亲。

      今天竟然听到了另一个女声,这声音带着些许稚嫩,不谙世事,像是没经过世俗的洗礼一般。
      纯天然,无污染。

      如果说白彴非得哪里八卦一下,一定是用在了于游这里。

      白彴不由得好奇起来,正准备开口,听到夏安得在前面说到:“温老师!温老师!我们在这里吃吧!”

      顺着她的手指向,白彴看到了夏安得口中说的“这里”。
      就是之前看到的面馆,那个她一直盯着看,不舍得移开眼睛,不知所起念念不忘的面馆。

      蝉的在树上吱吱叫着。

      走进去后白彴才发现它要远比在外面通过玻璃看到的好看多了。

      大理石的地板,古木树的天花板配上鹅卵石般的桌椅,墙体上没有贴任何的装饰品,和天花板的木树色一样。
      进来时还没多少人,闻着有股淡淡的木香味。

      后来人逐渐多了后,面香盖过木香,环绕了整个面馆,门开着,面香飘到了下一条街上了去。

      白彴刚坐到椅子上还没捂热乎,老板拿着菜单,肩膀上披了个毛巾走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到:“几位吃什么?”
      并把菜单给了温老师。

      夏安得手疾眼快的从温老师手里拿过菜单,一群人围着她,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着。

      “几位这是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老板剃着寸头,个子不高,胖胖的,看起来很憨厚,可能是胖的原因,头上不时的有汗往外冒。

      “来这里学习的。”温老师并没有因为夏安得的无礼行为而感到不适,依旧说话声音揉揉的,自带春分拂面的清爽,听着让人舒服极了。

      老板哦哦了两声没再说什么,只在一边等着。

      过一会儿,夏安得把菜单给温老师,“点完啦!温老师!”

      温老师把菜单拿到白彴面前,轻声说:“你吃什么?”

      白彴本来已经有了困意,正在神游,耳边突然冒出声音,一愣,“嗯?”她眼神迷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温老师,“啊…我都可以,于游已经给我点了,老师。”

      温老师点点头,把菜单给了老板。

      温老师:“就要这些了。”

      老板点点头进了后厨。

      这时人已经多了起来,有不少人在门外等着空出来的桌子。

      老板有点忙不过来,刚进了后厨又被人吆喝出来,一般座位上有东西却还吆喝老板的都是要加餐的。
      这里口碑好,客人们都乐意等着,一边吃着饭一边和朋友聊天说笑。

      老板端着一碗接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白彴身边经过,白彴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温老师听到,朝她笑了笑。

      白彴的脸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走了白彴的脸红,吹的她不明心悸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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