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钱则不生 “中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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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剧组第二天就请假是很容易被带节奏的。
但是纪夭端管不了这么多了，去找了郑余成请假后就连忙订飞机票走了。
幸好最近不是什么节假日，人流量也少，还有飞机票。
定了最早的一个航班。
路上纪夭薰给他发消息说已经签字了，还在抢救室里面。
纪夭端稍微放下了点心，但是始终还是悬着的，落不了地。
下飞机后去赶车，路上一路顺通，没有堵车。
快速赶往医院，到了抢救室才知道人还在抢救室里，还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纪夭端哑着嗓子，“都快要半天了，还没出来？”
纪夭薰抹着脸：“中途出来了一趟，又复发了，就又送进了抢救室……”
“哥……”纪夭薰拖着哭腔，“我害怕……”
“我从小就是外婆带大的……我真的，真的……”
纪夭薰说不出后面的话了。
纪夭端靠着墙：“第二次进去……多久了……”
“两个小时三十二分钟。”
两个小时三十二分钟。
“中途……还下了两张病危通知书……”
纪夭端安慰着纪夭薰：“没事的，没事的，外婆她……能活到九十九的……她说过的。”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在安慰纪夭薰还是在催眠自己。
能活到九十九的。
这是外婆在他们小时候经常说的话。
……
“外婆外婆，端儿为什么没有外公呢？”
“别的小朋友都有外公，为什么我和妹妹没有呢？”
外婆慈祥的笑着说：“你们的外公啊，他很喜欢旅游，这一次的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很久都没回来啦！”
“那外婆，我们能见到外公吗？”
“能，当然能，只是要很多很多年以后啦！”
“外婆，那你会去那个很远的地方吗？”
“会的，只要有生命，就一定会去。”
“那你会不会像外公一样很早就去了那你里啊？”
“不会，外婆我啊，要等到99岁的时候才会去那个地方玩啊！”
……
纪夭薰也想起了这个片段，眼泪流得更多了。
“她人呢？”
纪夭薰抬头：“谁？”
“苏松。”
纪夭薰听见这个名字又垂下头：“没有，我跟她说了的……”
“说了也没来？”纪夭端有些被气笑了。
“里面躺着的是她亲母亲，她不来？”
“她说，她正在做皮肤修理，没空。”
纪夭端拨通了苏松的电话。
“干嘛？”
“外婆在抢救室。”
“我知道，刚才纪夭薰不是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吗？”
“过来。”
“我为什么要过来？医院很晦气的知不知道？”
纪夭端加重语气：“过来！”
“我过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我能给她治病看病吗？！我能给她做手术吗？！”
“纪夭端你讲点理好不好？！”
“抢救室里面躺着的是你的亲生母亲！你难道不该过来吗？！”
苏松好像还笑了：“我真的搞不懂你怎么想的，我早就说过了那些老不死的都是些费钱玩意儿，看着就恶心，我过去干嘛？过去讨晦气啊！”
“我没那么自讨苦吃！”
“你要是不过来的话，你以后就别想在我这里捞到一分钱，我说到做到。”
说完纪夭端就挂了电话。
涉及到钱，他还不信苏松不会过来。
后面苏松又打来电话，纪夭端全部挂了，苏松又不停歇的打，纪夭端干脆直接拉黑了。
“医生是怎么解释心脏骤停的？”纪夭端问。
“说还没有检查出原因，但是大概是因为大多数器官衰竭，导致心脏也开始衰竭，所以心脏骤停。”
纪夭端用力锤了下墙，没有说话。
抢救室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一个护士。
他们俩立马围上去。
“怎么样了？还好吗？”
护士挺匆忙的：“这是病危通知书，请做好准备。”
说完就转身回抢救室了。
纪夭端无力的拿着那张纸。
很轻的一张纸，却变成了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纪夭端身上，没法呼吸。
“……这是第三张了……”纪夭薰呆着的，“哥，我真的感觉我们要失去外婆了……”
“没事的，外婆她……没事的。”
他们等了很久，还没等到外婆从手术室里面出来，苏松就拎着包气冲冲的过来了。
“你叫我过来干什么？跟你们一样在这傻等着啊？！”
苏松将包放在椅子上，对着他们两人吼。
正好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门也开了。
纪夭端没有跟苏松说话，和纪夭薰一起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病情现在大概控制住了，要进ICU观察几天，如果两天内还不醒的话……”
人还在，至少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ICU病房并不允许那么多人进去探视，现在病人才做完手术，是不允许有人进去的。
于是他们就在外面透过玻璃看。
苏松有些不耐烦了，“我可以走了吗？”
“人也出来了，我这没有必要在这儿呆下去了吧？我等会儿还有一趟飞机要飞去马来西亚，别耽误我时间。”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纪夭薰瞪着眼看着苏松，“外婆现在都还没有醒，你现在心里就想着要去哪玩啊，是吧？”
“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松看着自己的美甲，笑道：“这些老不死的，迟早都会死，多一会儿少一会儿都无所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死！”
纪夭薰不敢置信：“苏松！里面躺着的是你的母亲！是把你生下来的亲生母亲！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苏松皱着眉：“干什么呢？随便叫我名字！能不能有点规矩！”
“规矩？”纪夭端看向她，“你现在有规矩吗？尊老爱幼，敬重长辈，你哪样做到了的？”
“你自己都不好好对你的母亲，我们为什么又要好好这样对你？”
“将心比心，懂不懂？”
苏松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们说这些，我走了！”
说着拎着包就打算走。
纪夭薰正要上前拉着她不让走，就被纪夭端叫住了。
“算了。”
纪夭薰看着纪夭端。
“为什么算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会遭到报应的。”
纪夭端转过身：“以后她来找你要钱你也别给，我以后也不会再给她钱了。”
“她爱怎样怎样吧。”
纪夭薰坐回去：“哥你早就该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了。”
“你也就是心软。”
纪夭端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们兄妹又在外面等了会儿，纪夭端叫纪夭薰去买盒饭。
吃完盒饭又在病房外面守着，一步都不敢离开。
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终于获准了进去探望半小时，但是只能有一个人进。
纪夭端让纪夭薰去了，他在外面看着。
时间在流逝，第一个24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但是外婆还是没醒。
纪夭端让纪夭薰回去上班，纪夭薰不肯走，非要等到人醒了之后才走。
纪夭端无奈，只好转钱给她，让她去外面酒店休息休息。
这次纪夭薰答应了。
纪夭薰出去后，纪夭端又守了一会，就去收费部把钱交了。
交完钱并没有马上回到病房外，而是去了楼梯间。
他垂头看着手机银行卡里面的余额。
425900元。
不多了。
爷爷那边的疗养院又要交钱了。
还欠了杜解狄的2000万。
负债累累。
好累。
纪夭端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又回了病房外守着。
庆幸的是，在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外婆终于醒了。
纪夭端连忙通知医生。
又去给纪夭薰发消息。
纪夭薰也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医生检查了几遍，最后确定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
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纪夭端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转入普通病房后，就可以一直呆在里面了。
纪夭薰去把酒店的房退了，就跟着纪夭端一起守夜。
“我点的是钟点房，现在钱不多，该省省就省省。”
纪夭薰帮外婆盖好被子。
“哥。”
纪夭端：“嗯，说。”
“你是不是缺钱了？我还存了些钱，你要是不够用，我可以给你的，还有医疗费这些我也可以帮着付。”
“你放心，现在不缺钱。”纪夭端说，“你自己存的钱用来买些手饰品啊，包包化妆品什么的，其他的你不用管。”
纪夭薰捏捏手指，沉默了。
纪夭端打了个哈欠：“我躺一会儿，记得喊我。”
纪夭薰：“好。”
纪夭薰等了会儿，确认纪夭端的确是睡着之后，小心翼翼的拿起纪夭端的手机往外走。
纪夭端手机密码她不知道，又只好返回来用纪夭端的手指解锁。
解锁后，纪夭薰翻到短信的银行卡扣费通知。
看到剩余金额后，她咬唇。
又往上翻到扣费项目。
是医疗费和疗养院的费用，划到三月份的，纪夭薰发现那次纪夭端还是给苏松发了钱的。
还发了这么多。
又够苏松在外面挥霍挺长段时间了。
纪夭薰又去查看了剩余余额，最后把手机放回原处，调成静音，往纪夭端的支付宝里汇了些钱。
虽然不多。
她去找了一张薄毯盖在纪夭端身上，仔细掖了被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钱则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