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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所有的暗恋都需要一个结局 ...

  •   刚上大学,新的环境,新的事物,新的同学,一切都让我好奇不已。我如同一只跳出井底的小蛙,望向周围广阔的世界。
      在周围同学的带动下,我开始护肤,学着化妆,穿衣搭配,舍友说我整个人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首先变白了,从又黑又瘦变成了又白又瘦,加之我本来就高,就成了现在的审美标配,经常会有人夸我漂亮。
      忙碌的大学生活让我以为那段成年往事就要被抛在脑后了,直到有一天我走在大学校园,蓦然看见一个背影,像极了曾经的那个少年,神经一瞬间收紧,我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靠近那个背影,几步远的距离看清了那个背影的脸,不是他,也是,我们俩的学校隔着十万八千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舒了口气,嘲笑自己念念不忘。
      等我终于长大一点,不再倔强的逃避,坦然接受这段暗恋后,我时常想问他:“你知道我喜欢过你吗,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只是很多年我们都没有再见,即使后来在同一个城市,看着他朋友圈的定位,近在咫尺的距离。没有必须要再见的理由,只是躺在列表里一个认识的人。
      八年后,我硕士毕业后,没有选择读博,接受社会的毒打去了。
      这次我们好不容易凑齐一拨人来看高中班主任,上次来看,还是四年前,班主任请我们在老地方吃饭。
      很巧,纪铭坐在了我正对面,对上他的眼神,我再也没有了慌乱,只是淡淡笑着点了头打招呼。
      “丫头,不读博了?你可是我这群学生里最有献身科研精神的人了”,班主任对我的称呼依旧宠溺,他抬起手,却发现我早已不是短发,齐腰的长发再也不会炸起来了。
      “不读了,怕秃”我开玩笑的望向老师。
      班主任开始职业病了,查户口般一个一个问近况。他自然也躲不过。
      “纪铭,有对象了没,当年你那绯闻满天飞啊”班主任眼神扫过纪铭,又瞟了瞟隔了几个座位的班花。
      班花依旧漂亮,只是不再是我记忆里清纯动人的模样,而是带着几分女人味的妩媚,一直都是让人喜欢的模样。她低了头,拿起手边的红酒,晃了晃。
      纪铭倒是没看向班花,只是对着班主任笑了笑:“前两年分了”。
      “谁啊?”,不知道谁问了这个问题,包间里的气氛骤然热闹了起来,毕竟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那么点儿。
      纪铭笑了笑,看上去也不大介意的样子,“咱们高中同学,别的班的,你们不认识”
      “你们肯定猜不到他这前女友是谁,是二班那个班长,叫XXX,就毕业典礼上发言那个,他高三可整整追了人家一年,我可鸿雁传书好几回”纪铭旁边的男生唧唧呱呱说个不停。
      那是一个太陌生的名字,我有点恍惚,不知道该对过往的一切作何评价,纪铭杯里的红酒快速消失了身影,或许那也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半晌,我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班花,她依旧低着头,杯中的红酒被撞的支离破碎。
      原来我们都不是他故事里的主角。
      大家的八卦心一如既往,各种盘问接踵而来。人声鼎沸中,彷佛当年纪铭和班花的传闻从未有过。
      一番打趣下来,吃饭的气氛放松很多,大家都开始三三两两聊起天来。
      班主任又把目光转向坐在他身边的我。“丫头,找到合适的没?你现在这条件,是不是都挑花眼了”
      我被班主任逗笑了:“没有,都没人搭理我”
      班主任向我投来怀疑的小眼神。我连忙说:“真没,有了一定跟老师汇报”
      班主任敛了笑容,“丫头一直都很好,不论是以前的认真努力,还是现在的沉稳大气,都是老师心中最好的样子”。
      眼泪差点掉下来,班主任一眼看穿那个倔强背后自卑敏感的我,装作不在意,只是装作。
      “我还记得,以前跳舞被刷下来,你一个人在教室里偷偷哭”,班主任接着说。
      那年几个男生们庆幸自己没被选中,班主任放我们自由活动,便飞奔去篮球场,空荡的教室留给我一个人。透过窗户,我望见他们操场上列起的队形,白色的长裙和前排的纪铭,终究是落了泪。
      “老师,干嘛不让我保障后勤,明明就缺人手,怕我难受是不是”,我在老师面前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时候丫头就很好,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发现”班主任终究是老了,说话都慢了几分,带出丝丝郑重感。
      “老师,您这是老师眼里出学生,那时候不懂事,瞎哭”我笑的释怀,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瞎哭的女孩了。
      饭局中间,大家开始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环节,真是社会人必备,想当年高中毕业的饭局上大家还只是拘谨的吃饭。
      纪铭走到我旁边,客气的寒暄两句,说话间便碰了个杯。
      “真是好久不见啊,老同桌,以后我也在S城工作,以后有空了大家再聚聚”我真是长大了,会熟练运用“以后”这个词了。以后,未知的期限,不确定的约定。
      “咱两还做过同桌?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他眼里的陌生就如同一把尖刀,插入过往的记忆,那段记忆瞬间支离破碎,无数碎片一点点变透明,慢慢消散。
      “就几天,不记得正常”我熟练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这样啊,那你以后在S城工作,我们一定要常约”,他望着我的眼里依旧陌生,语气里却充满熟络。
      我们都长大了,懂得了大人世界的规则。
      至此我们的寒暄结束,我们的故事也结束了,准确说是我的故事有了一个结局。
      那个少年他从未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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