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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眼中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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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这几天,关于孤觉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冰希也有意躲避,主要他出现的地方,她都不想出现,孤觉也没有强迫她。
“小姐,你和大人怎么了?你们两个互不搭理好几天了,一句话也没看见你们说过。”
谢曼看着她趴在窗户上,若有所思,便忍不住问道。
“谢姨,你说,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
很多时候旁观者清,她决定问一问。
谢曼动作优雅地端起一杯茶,过去端给她,笑着道:“你呀,是不是糊涂了,大人对你除了那方面还会有什么心思。”
继而她有些讶异:“你不会一直都没察觉到吧?”
冰希喝了口茶,淡淡道:“察觉到什么?察觉到他有多想打击我?”
这些日子,他无缘无故打她也好、发脾气也好、对她嘘寒问暖也好,这些看来,在她眼里,都是不正常的。
无论他做什么,她已经戴上了有色眼镜,仿佛摘不下来了。
“大人自然对你好得很。”
好得很?
那是她没看到孤觉打她想把她往死里整的场景。
“据我所知,大人身边从没有什么女人,你还是第一个呢。”
所以呢?
她很荣幸?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
谢曼点头道:“是啊,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大人看你,目光柔和似水,和待别人自然是不同的。”
“那你看,我喜欢他吗?”
“我猜啊,你不喜欢,但是你肯定会慢慢喜欢上大人的,他啊,那么优秀,长得也那么帅,排着队的女人想要接近他呢。”
是啊,排着队的女人想要接近他,那肯定是因为她们不了解这个禽兽一般的男人。
谢曼找了个椅子搬过来,和冰希面对面坐着,看向窗外道:“感情是没有来头的,也许大人都可能不明确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他,一直形单影只,虽然和他交流不多,但是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口是心非,并且极其不善于表达的人,我想,你应该试着多和他沟通。”
冰希摆了摆头:“算了吧,对牛弹琴而已。”
“你为什么对他印象那么差?”
谢曼挑着眉、关切地问道。
她没有言语,只是喝着茶嗤笑连连。
没人会喜欢一个杀人成性的人。
“不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自然不了解。”
“不过看着寻常日子来说,大人对你可谓是操碎了心,你想怎样就怎么,什么他都愿意给你,而且还故意经常回家里陪你,只是你呀不待见他,在他身边跟个死人一样。”
“他很多事情压在心里,说不出来,你也要多理解。”
谢曼回忆着,自然是想劝她不要在和孤觉杠下去了。
“我有好几次路过大厅,看见他悄咪咪侧在一旁看你,看了一下午,你都没有察觉,很多时候,还给你盖被子,叫我给你按时熬药,提醒我什么时候叫人给你换吊瓶,关于你的事情,他好像比我都仔细得多,记得更多。”
她睨向冰希道:“这些,你恐怕还都不知道吧。”
冰希也是听得唏嘘,自然她是不知道的。
为了看看孤觉对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于是她产生了个想法,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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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漆黑似墨,几枚稀疏的星点在黑夜。
冰希特意浓妆艳抹,踩着高跟,披散着如瀑般的头发,再一次走进了豪邦赌场。
她并未告知孤觉,想必她的一举一动,不用告诉,他都应该一清二楚。
来到顶楼办公室,推开门,并没有人。
自从上一次有来过,赌场的员工自然都认识了她。
有人小声告诉她,孤觉在八楼,陪一个很尊贵的客人。
八楼?
很尊贵的客人?
她沿着先前那包厢的位置找去,进进出出很是自由,没人敢阻拦,都知道,她冰希现在是孤觉的女人,尽管今夜的她打扮得如此艳丽,但是一般人看见她来了都得低头,不敢多看她一眼。
因为有之前那个男人的前车之签。
冰希站在门口,深呼吸几口,然后挂着笑,推门而入。
果然,孤觉正坐在里面,阳台升起来了,他正端坐着看向酒吧舞池里的场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精致西装的男人—文兴,来自北方的一个顶级财阀掌舵者,这次约见孤觉,是因为他想来南方拓展一些领域和项目。
“是孤总给我叫的小妹吗?”
自她进门,文兴就一直打量着她。
孤觉这才回头,看向门口,只见冰希穿着很短的半身裙,刚好遮住臀部,上半身是一件V领性感的紧身衣,婀娜曲线又是一番韵味,和那晚不同的是,今晚的她,是赤.裸裸的诱惑。
他斜眼看着她,不明所以,仔细看着她一举一动。
文兴家族强大,听闻他不怎么交际,尤其讨厌女人,至于为什么讨厌,这个原因无从知晓。
有了这个名副其实的传闻,孤觉自然不会作死地给他安排小妹。
文兴的视线一刻也没从冰希身上挪开,他带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眼角狭长,为人看起来带着阴险。
冰希挑眉一笑,搔首弄姿地撩拨一下面前的长发,走过去道:“对呀,就是孤总叫我今晚来服侍你的。”
孤觉捂唇咳嗽了一声,目光变得很是冰冷。
文兴先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狠厉,不过随着冰希靠近了,他开始露出一个笑容。
孤觉:“……”
讨厌女人?
冰希将手勾在他肩膀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来,喝酒。”
她举起酒杯,文兴摸住她的手,将酒杯送到嘴里,一整杯酒都喝完了。
“孤总,你这里的女人怎么这么特别,连我都招架不住。”
孤觉双手捏着拳,“文总不是讨厌女人吗?传闻不近女色?”
文兴笑着道:“我确实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太美了,越线了。”
他翘着手指,去摸冰希的下巴,表情变得色咪咪的,另一只手刚要往她洁白的腿上摸去。
“那你这条线,也太浅了。”
冰希:“……”
什么意思?
夸她还是损她呢?
孤觉面色难看,盯向冰希,打断道:“过来。”
“?”
继而桌面被猛地拍响,他气愤起身,将她一把拽到自己大腿上,用力按住她。
“弄痛我了。”
文兴意犹未尽,可是脸色变得铁青:“孤总,你这是怎么回事。”
冰希也很诧异,看他神色,还以为满不在乎,自己本来担心计划有误,害怕待会儿真的被送进这个客人的房间,她还得想着退路。
只是没想到啊,几分钟都坚持不到,孤觉已经炸毛了。
这……
他当真喜欢她?
孤觉看向文兴,姿态轻妄道:“我的女人,有点顽皮,还请文总,不要介意。”
文兴狠狠咽着一口气,仿佛不得已硬要吞下去。
“你把她让给我,这个项目,我立马签约。”
让?
当她是个什么?
没想到孤觉搂得她更紧了,一手揉摸着她脸,往下一按,亲吻了冰希的嘴唇。
“你当我是什么?谈项目,需要出卖女人?”
孤觉起身将冰希抱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
回去的路上,他没再望她一眼。
“孤觉,你难道对我……动情了?”
冰希咬着牙说道。
孤觉侧眸:“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我去!
这也太猥琐了。
“我直接问吧,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要不然你为什么……”
“所以你刚才是在试探我?”
孤觉扯着嘴唇,淡淡问道,继而眉头拧起,将车窗摇下来一点点,透着气,仿佛浑身都不自在。
他觉得很烦闷。
冰希这个问题,的确问到了他内心深处,今晚上不光是她对他的试探,更是对自己的考验。
文兴这个项目很大,如果在他这里吃了瘪,那么一定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很可能被庄正飞截去。
他不是没有理性,也没有冲动。
可是他竟然容忍不下她跟其他男人亲亲我我,哪怕碰一下都不行。
感觉心都要碎掉。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够狠,不会对任何人上心,更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凐灭。
可是今晚,却让他彻彻底底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真实存在。
他点上一根烟,含在嘴里,深深吸气。
以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对这个女人感到好奇,后来单纯地想要得到她,和她上床……仅此而已。
可是,却远远不是这样。
眼雾缭绕,他撇向一侧,抽了一根又一根,点燃、掐掉,再点燃,再掐掉。
心神不宁。
的确,他对她动了情。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仇人的孙女。
这让他自己也无法接受。
他又将前前后后的思绪重新理了理,直到两个人已经回到了住处,他无力地往沙发上坐下,冰希正想上楼。
“你过来。”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你和庄正飞,没有血缘关系。”
冰希点头:“你早已经调查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他的确早已经把她底线查清楚了,可是她还是想要从她嘴里亲自说出来,确认。
“你认他,无非是因为尔岚。”
她看向落地窗外,没有否认。
孤觉深深舒了一口气,“你上去吧。”
冰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上楼回到了自己房间,将门反锁。
泡澡的时候,她一直想着在车上问他的那个问题,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是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他也没有回答。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那是他的事。
而自己,对他,只有厌恶和恨意,连陌生人都做不了。
她沉下温热的水面,然后又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