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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大学城(三十九) ...

  •   一个人融入了群体便不再是个人,他们所跟随的都是群体的信念,想法。而换句话说,他们群体的本身便是他们的道德和法律。他们盲从,残忍,只为群体的利益,其他的便都可以不管不顾。这个利益可以是为了自由,为了民主;同样的这个利益也可以是邪恶的,违法的。

      群体给了他们勇气,就像从来没有一个普通人敢一人直面几百号人一样,无论谁都会有胆怯。但如果是一群人那便不一样了。

      人与人之间互相的存在会给对方勇气和安全感,那么更多的人便是更多的勇气和安全感。有了勇气他们便勇于拼搏,敢于奋斗,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人。所以他们才更容易随波逐流,被引导,是不带脑子只靠蛮力的一群“莽夫”。

      谢路云始终明白,这群普通人在被加以引导后便不可能再善待半变异人,他们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他们是异类,他们是威胁。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一直忍受着没有安全感的生活,更何况是一直保护着自己的人本身便是个怪物?这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的可笑。

      大学城的和平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被打得稀碎。

      半变异人不出任务,像是闹别扭一样呆在体育馆里一动不动,连吃饭都不去。普通人倒是还在外面抗议的起劲,每每当他们路过体育馆时,便要喊得更大声些,像是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大学城里一度很混乱,也没有人能将事情扭转,现在他们可是无论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但谢路云此时最最担心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半变异人。要是他们哪天真的被这群人逼疯了,发起疯来这谁拦得住?那可是比这些偏执的普通人类更加难以对付的硬骨头。

      普通人的反抗军势力逐渐壮大,在将所有难民收进队伍后,更是贪心的还想拉着南边的师生入伙,可人家哪能答应?他们可是比这群人理智的多了,其中还有人还对反抗军进行嘲讽,这当然是免不了要打一架的。

      大学城的普通人军队的人数量是六百四十三人,这一架打起来为了拉架那可是全都用上了,哪还顾得上巡逻?

      反抗军越发的不修边幅,无理取闹,愁的谢路云这年纪轻轻的便多了好几十根白发。他庆幸着最近几天并没有再受到怪物的袭击,要不然这大学城早就该不复存在了。

      当然,就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大概也是差不多快内战了。

      张仁语在体育馆和城内二组的人坐着,他在前几天用异能时,便知道了自己已经露出马脚。可他现在也并不慌张,毕竟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纵使白鹊有通天的能力也已经不可能再扭转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他还是每天该玩玩该睡睡,和这群半变异人一起闹绝食,偶尔还能和几个人套套近乎安慰几句,那这信任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于不在视线范围内的一些人,他时不时的还要观察一下他们的动向,特别是白鹊和宣桉。只不过他每次也就只能看到她们秀恩爱的一幕,渐渐地他也就不想再管这两个人了,毕竟他十分自信自己的计划。这是绝对不可能有缺漏,是最完美的计划!

      张仁语听着唐萌萌说着台词,接着自己手里的娃娃也跟着台词摆动,他捏着娃娃的腿走两步,然后一手将娃娃的手与唐萌萌的娃娃碰在一起,两个娃娃便开始双脚悬空的在空中跳起了华尔兹。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们用娃娃跳完了整首曲子,然后就开始为自己鼓掌。

      唐萌萌开心的笑着,说:“跳的好棒!好好啊!”

      “对!”

      两个小孩在那里开心的玩耍,其他的地方依旧低沉。他们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看着仿佛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在计算机专业楼里,白鹊也拿了本书看,加入到了宣桉的行列里。她们俩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书,与前几日并无二般区别。

      苗川的死因闹得沸沸扬扬,白鹊早就从宣桉那得知了真相便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被抖了出来,而说出真相的那个人竟然还是范千千!

      白鹊也猜到过范千千若是知道真相后会有的反应,但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冲动,也不看看当时的局势就全给说了出来,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僵局。

      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范千千,她本就因为这件事情绪激动,当然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告发那群“杀人犯”。她远来便是这么个兜不住事的性格,什么都敢往外说,到了这种时候自然就不能冷静了。而且就算是真有人要拦她,她也肯定是义正言辞哪会管其他人这么多。

      宣桉一直好奇白鹊为什么总能做到这样的淡定,仿佛就她置身事外一样。她也是一直都参不透像像白鹊这样一个以利益作为生活标准的人是怎么做出一个要出来参军的决定?

      在这几个月的交往中,宣桉对于白鹊也有点肆无忌惮了,她时时刻刻被白鹊“教导”着,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立马问出口。于是,她就问了。

      “白鹊,你为什么要来参军?”

      “哦,这个啊。”白鹊翻动书页,“为了追求自由。”

      “啊?”宣桉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参军后会有自由吗?她原来没有自由吗?

      “你这样的想法倒是和陆盗团他们的思想差不多了。”

      白鹊摇摇头,表情认真道:“不,不一样。这有很大的差别,我追求的自由并不是像他们那样在别人控制下的自由。我想要的是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的幸运,我的厄运,我的好坏都由我做主的自由。”

      宣桉不太能理解这话,便沉默了。但她大概也能从这些话中了解到了一点白鹊家里的状况。

      她曾听班里不少的同学都说过,白鹊家是开大公司的,家里是住别墅,开豪车。她在刚认识白鹊不久的时候,心里一直默认白鹊是住校。可是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白鹊也是同她一样从不住宿的。

      她听到几个女同学说,每天校门外都会有司机来接送白鹊回家。听她们的语气,应该是很羡慕她这样的生活吧。

      宣桉对班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很了解,知道这些也只是因为旁边的人聊多了才知道一点。她其实并不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因为她总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多多少少会缺点乐趣。就例如,无论你考的好考不好,在将来都得继承家业,更不用担心赚不赚钱的问题。

      被定轨的人生能有什么惊喜?

      宣桉本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被宠着,被惯着,想干什么干什么,从小就应该是被当做小公主,长大后还是千金小姐,自信满满又爱撒娇又任性的女生。可白鹊却和她的想象里有出入。

      她对谁都有礼貌,一直以来就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每天都笑嘻嘻的,跟谁的关系都很好的样子,但却从没有个知心朋友。

      各方面的成绩都是优秀以上的级别,无论是学习,动手,体能,艺术,都是样样全能。宣桉原本还在想,如果她的性格不这么的恶劣的话,她可能就是个完美的人了吧。

      不过人不是神,总会有点缺陷。

      “小桉桉你应该没有听过我家里的事情吧。”白鹊右手拖着书,大拇指夹在书页的中间,左手托着脸看向宣桉。

      宣桉看着前方的白色墙壁,说道:“只听别人说起过,说你们家很有钱。”

      “嗯,这是事实。”白鹊的指腹摩挲着平滑的书页,“如果是你,你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吗?”

      宣桉坚决的摇头:“没意思。”

      白鹊笑了几声:“对,确实是没意思。天天被人管着,要求这要求那的谁会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呢?我可不想成为一个被人摆布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偶,那样活着难道不窝囊吗?”

      “所以……”宣桉本打算转头看她,刚做这个动作便又转了回去,“你,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吗?”

      “嗯对啊,就是因为那样,我才经历了那些,我才会变异。”白鹊的话里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犹豫,“你想听吗?我的故事?”

      宣桉已经很久没有机会窥探别人的过去了,而这个对象又是白鹊。她有些受宠若惊的幸喜,当然还有点胆怯。

      “可以吗?”

      她们是背对背坐着的。

      白鹊合上书,转了个身子,两个人的头靠在了一起。

      “当然,因为你是宣桉啊。”

      这边还是有些甜蜜地日常,另一边的反抗军却是在密谋着要一起攻击半变异人的事情。他们几万人围成一个大圈,外围的人不停的往中心挤着,他们正在说着执行攻击当天的流程。

      不过这件事也就他们知道,啊不对,是他们自以为只有他们知道。

      白鹊和宣桉靠在一起,白鹊沉默了一会儿,她有点不想回忆当初的事情。宣桉看她面色凝重,便牵住了她的手。白鹊在这交握的手中得到了勇气,便还是将其了当年的事。

      “在前年的十月中旬,我拟定了自己的逃脱计划。在计划当晚,我整理着行李……”

      十月份的中旬,天气刚开始转凉,总算是见不到夏天的热风了。

      这几天,白家的府邸里人并不多,除了必要的管家和做饭的阿姨,其他的仆人都回家了。而明天,白夫人聘请的保镖便要到了,所以白鹊选择今天作为她逃跑的日子。

      她已经没有再可以犹豫的时间。

      她在曾经逃跑过一次,那次因为有人泄密所以她在还没逃出家门口时就被抓了。

      这次她的逃跑计划没有别人知道,为了应对不同的情况,她总共更改设计了二十六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比前一个要精细,而如今实施的最终版更是夸张的涉及到了每分。

      白鹊在白家的行动是受限的,所以,她只能是用在回家时在口袋里放上手机偷偷计时的方法,来推测逃跑需要的时间。因为她每次测得秒数总会有几秒的差距,所以最后的秒位就被舍去了。

      晚上,白鹊按照原计划换上了一身黑衣,她背着黑色的布质书包,里面放着一些必需用品,三瓶矿泉水,大量的饼干,一件保暖衣等的,当然还有现金。

      虽然现金在现代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用了,可她的手机上有GPS定位,银行卡在被发现后又可能会被冻结,甚至还有被追溯付账的地点的危险。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现金这种最古老的方法风险最低了。

      白鹊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墙面离开的。她用有带有吸盘的攀爬手套和护膝爬了下来,再通过后门家里佣人使用的小门,用先前复制过来的钥匙开门离开。

      因为每晚在三点左右,她的妈妈都会过来查房,因此她提前放了一个能以假乱真的人偶在床上,希望能为她离开这座城的防御范围争取时间。

      在逃离的全程白鹊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要凝滞了,她的背后和额头上都是冷汗。此时的她还不能松懈,只要是还在白家别墅的方圆五百米范围内,她就还有可能逃脱失败,要是逃走时被附近的邻居看见也是同样的道理。

      白鹊小心的避开藏在路灯里的小型摄像头,沿着别墅的围墙走出了这块富人区,来到了大街上。

      因为现在变异战形势危急,夜晚的危险更加不可预知,政府便定下了宵禁时间。一旦过了晚上七点便不能出家门,就算是要下班回家过了这个点也必须留在公司过夜。当然这只是个例子,因为停工的命令早就在前个星期便下达。

      凌晨的大街上还有巡逻的护卫队,这会儿路灯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她穿着一身黑衣服并不算是显眼。

      放轻脚步一路躲过巡逻和摄像头,两个小时的路程她终于来到被划定为居民活动区域范围的边界处。

      这里被拉上了禁止通行的胶带,还放了许许多多的障碍物,而障碍物的前后都有满满一排护卫队的人做看守,根本容不得一只苍蝇飞过。

      白鹊贴着小巷,在禁止通行的围栏上找到了一处破口,这是前几天她破坏的,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又是在小巷旁基本不会有人经过,所以看守的人会比在大路上的少很多。

      这里只有两个人看守,被破坏的洞口还被一个障碍标示挡着。如果这里没有人看守的话,那这东西便是形同虚设了。

      白鹊捡起旁边她早就偷偷存放好的一块小石头,跑到转角处,朝着远处树丛的位置就扔了出去,发出了一阵明显的声响,引开了一个看守人。

      另一个看守人脸色不好,手也抓紧了裤腰带,他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后就跑到一旁的公厕里去了。

      白鹊见状放下了手里的音响,趁着这个机会,她轻轻举起标志物,等她的身体钻出了洞口,就又把东西摆了回去,动作快速的溜到了黑暗的地方,就刚好看见上厕所的那人回来了。

      他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继续站岗。过会儿他看到同伴回来了,就问:“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那人挠挠脑袋,“可能是野猫吧。”

      “哦。”

      白鹊见一切正常,便从附近的公园小道里溜到了小树林。这原本也是供人散步观赏的地方,只不过夏天这里的蚊虫多,除了一些老爷爷老太太外就不会有什么人来了。这小道白鹊在小时候来过,在写计划时她突然想起这里人烟稀少,便加到了逃跑计划的路线内。

      沿着河水走过了桥,又穿过公路,白鹊走了一晚上,在早上六点时她总算是离家好远了。但她没有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而是继续赶路,她喝的矿泉水在第二天因为冷汗出太多,不停河水便没了,为了活命她喝了河水,那水是碧绿色的,里面可能还有几条小鱼。

      出逃第四天,食物也吃完了。之后的几天她都是饿着肚子在走,她可不想因为离家太近而被很快的抓回来,所以她依旧坚持的走了一天后才睡了一觉,等她醒来时已经是隔天的下午一点了。

      之后第六天,她很幸运的遇到了一片农田,她从里面拔了几株白菜就狼吞虎咽的生吃了,因为那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她便只是囫囵的嚼了嚼,就吞下了肚子。临走前她还在菜园旁放下了五十元钱,也算是这顿饭的报酬了。

      之后的几天并不好过,白鹊因为有上顿没下顿,吃生菜喝生水的原因肚子疼的没完没了。她在路边盖着衣服躺了两天,一动也没动,直到第三天才无可奈何的爬了起来,挠了挠脏乱的头发继续赶路。

      白鹊并不知道她要去哪,她只知道要躲过她的父母,然后活下去。但是她现在并不敢进城镇,那里是必定有护卫把守,按照她父母的尿性,这个时候白家女儿失踪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了浙江省了,如果她现在遇见了人,那就只有被抓回去的可能了。所以无论她是要忍饥还是挨饿,她都一定不能去求助人类。

      白鹊这走过的十几天里最幸运的莫过于是没有遇到过任何一只变异生物,虽然没有东西吃,但好歹有生水可以喝,总不至于到会死的地步。

      可到了第十五天时她的运气就用完了。

      这天白鹊走到一个空荡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的建筑物,有的只是一块土地和一些垃圾。白鹊意识到这是个偏僻的地方,心里有庆幸也有苦恼,因为这里并没有水源。她白天到的这,因为身体的疲倦她就在这里靠着电线杆休息。

      白鹊猜想这里可能是刚被拆迁完剩下的一块空地,在前几个月国家便开始将一些老旧的房子,废弃的房子都进行了拆除和清理,这个命令虽然之前也有过好几次,不过这次应该是真的彻底拆完了,毕竟连这种地方的房子都没有幸免于难。

      这里连一颗树都没有,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白鹊整个人被轻轻松松的暴露在了阳光下,她已经开始有点头晕了。太阳越晒越烫,白鹊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微波炉里的食物一样,在被全方位无死角的加热。

      她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可她也没东西可吐了,便只能忍着难受,强行让自己睡着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晕倒。

      她醒来时太阳已经不见了,风刮了起来,吹着乌云也吹着她。这风大的不同寻常,电线杆上连接着的电线在狂舞着,垃圾也被轻轻松松的吹上了天空。

      白鹊预感到不对劲,可她现在就算是想逃也没力气了,更何况这一片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白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被卷上了天,她看见了也感受到了自己置身于狂风之中,这是个极其不合常理的龙卷风。现在都已经到了秋天的时候了,怎么还会刮龙卷风?甚至还是在这种地方!

      白鹊内心绝望,却无力反抗。她任凭自己被吹着,不停的在空中旋转绕圈。龙卷风也依旧在移动着,往她来时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也卷走了不少东西。

      东西越多,物体与人之间的缝隙也就越小。

      一堆钢筋被卷了上来,在这拥挤的龙卷锋利狠狠地砸中了白鹊细小的身板,她当场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只是命运好像没有让她如愿以偿的失去意识,不停的疼痛接踵而至,她的身体被一些断开的铁丝刺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已经断裂,还有伤口和嘴中不停漫出的血液。

      龙卷风中容纳的东西越多,龙卷风便越大,他的风力也逐渐加快,快到让奄奄一息的白鹊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吹的四分五裂,她知道她快要死了。

      白鹊说着自己过去的经历,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反倒是淡定,极其的淡定。她和宣桉说的版本是有所保留的,但刻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确实最真实的。

      白鹊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当时我在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宣桉听得已经是瞠目结舌,她的眼神里透露着对白鹊的心疼与担忧,她不敢猜测她当时的想法,只是问道:“什么?”

      “我在想,我可能就要这样孤独的死去了。”白鹊捏着自己的头发,这不是她当初在龙卷风里的触感,是柔软的,而那时是刺疼干硬的,“我想我还没得到自由,我还没过上好的生活,我还想要等到能自力更生后……”

      “我还想去找你。”

      宣桉听到最后的这句话噎住了:“所以,你……”

      白鹊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一直保持着笑着的嘴角颤了一下:“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你,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只是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才好奇,才会去接近的你。可没想到在这之后相处的一个月里,我竟然真的……我也没想到在我死前的最后一刻想到的竟然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宣桉,我还没见到你,还没和你做上朋友。这是我的执念,一个莫名其妙的执念,我为什么一定要交你这个朋友呢?我当时也不明白,还理解为是因为我太过孤独,但是之后我才懂了。原来我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时就跟你结下了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因果,因此我才会这样的喜欢你,爱着你吧。”

      白鹊四分五裂的身体,全身都脱臼不能再动,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样,眼神无光。

      我还想活着。

      她这样想着。

      我还想活着。我还没见到她。

      我……要活着!

      白鹊激动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又吐出一大口血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此刻发生了,所有除白鹊以外被卷上来的东西瞬间失重的掉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身体里的钢管被不知道怎么的被抽了出来,痛的她嘶哑的声音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龙卷风的气流在那一刻重新凝聚了起来,冲向她肚子上的破口,灌入到了她的身体里。在后来白鹊因为疼痛而晕了过去,醒来时她便发现自己躺在那堆垃圾上,身上的伤也全好了,还获得了异能。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活下来,或许是老天爷被我的执念给感动到了才会给的我这一个机会吧。”

      白鹊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她缓缓地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宣桉,我是为了你而活下来的。”

      宣桉忍不住的抱住了她,眼泪流了出来,她实在是心疼死这个人了,她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这样莫大的苦难呢?

      “疼吗?”她问道。

      白鹊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背脊道:“不,如果是为了能再次遇见你,我甘之如饴。”

      “在之后我就开始打听着半变异人的事情,直到半变异人被证实无害后我才决定要来参军,为的就是寻求一个庇护所。只是没想到啊,我的运气这么好,还能让我再次遇见你。”

      “宣桉我害怕的事情有很多,但其中我最怕的事情便是我自己死了。我怕我要是死了便再也见不到你,如果是你死了的话那我便陪着你一起走,我想命运应该会成全我和你走在一条黄泉路上。但是我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我真正最害怕的是你喜欢上别人。”

      “我知道你一开始远离我,觉得我很可怕,我也因此觉得很心酸,因为即使你不理解,但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只是有点极端罢了,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一直想过如果你喜欢上别人,我就放手,可在我离开你一段时间后我就发现,我真的做不到。”

      宣桉听的心里发苦,她捧着白鹊的脸说道:“你不用这样,你不用放手。”

      “我知道,那是以前,现在小桉桉已经是我的了。”白鹊把宣桉搂进怀里,她又想抱紧宣桉却又怕她会受伤,“宣桉,我已经不能放手了。”

      宣桉哭的快岔气了,她忍住自己的情绪,说道:“嗯,白鹊,我爱你。”

      白鹊第一次听到宣桉说出这句话,她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自己要吻她的欲望,回道:“我也是。”

      “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如果永远一定要有一个期限,那么白鹊的答复便是直到这个宇宙毁灭,她们在时间的长河里消失,就算她已经忘记,就算她们已经不复存在,她也会依旧不变地爱着宣桉。

      直到永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大学城(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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