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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苦夏与盛夏1 等待晴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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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雨了。
珍珍走在路上,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颈,细微的凉意仿佛错觉一样。她忍不住伸出手,张开手心试图仔细感受。
不过几秒的时间,珍珍却没了耐性——她急着回家。于是她又急匆匆地朝公交站赶去。欸,去得巧了。正好赶上下一辆。
有一个男人慢了珍珍两步,好歹也赶上了车。
黑压压的人挤满了整个公交,一不小心就会东倒西歪碰着身边的人。珍珍紧握住栏杆,双脚微微打开,一双可爱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盯着车窗外。
路途的风景早已见过千万遍,没有丝毫新意。但是对于回家,珍珍还是抱有期待的。
珍珍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务农也没什么文化。但是呀,珍珍抿起嘴唇小小的微笑了一下。明天是她的生日呐!他们说好的,要一起出去大吃一顿。
出去吃一顿对已经工作的珍珍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于她父母而言却是完全想不明白,更不能理解的事情。自己家里就能做吃的,何必花大把的钱在外面吃呢?花的钱都够自家吃好几顿了。
所以珍珍现在只希望时间能下一秒就跳转到明天,免得父母改变主意。
等到下车的时候,珍珍早早打开手中备好的雨伞。
破旧的小巷布满了细碎的石子,踩在上面总是会发出轻响。珍珍对这声音习以为常,加上雨越下越大,雨水滴落的声音逐渐掩盖一切。
小巷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约五分钟左右,一个拐角出现在眼前。
再走个十分钟就能到家啦~珍珍的脚步越发轻快。
突然,
一只大手从珍珍视线死角伸出捂住她的嘴。
什么人!?
珍珍又惊又怒,立马回头想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有些微胖,还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很是和气。然而珍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
‘哧’
衣服被暴力的拉开。
这个陌生的男人手脚利落地捆住她,小小的眼睛兴奋地瞪大起来。
他的手指在颤抖,并不是为他的行为愧疚或害怕。而是单纯的激动、兴奋。
珍珍看着男人眼底的欲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并不需要任何推测。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她?
拜托了!来个人救救她!
救救她!
珍珍甚至想要跪倒在地上祈求对方放她一马。
为什么不反抗?
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珍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不会打架,也没什么体力。
但珍珍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虽然这里基本不会有人路过,但是万一呢?
或者父母察觉到她比平常晚了不少来找她呢?
然而幸运不会关照一个普通人。
危机时刻能有贵人相助的,是主角。
再不济,也是个配角。总归不是她这样普通的路人。
珍珍尝试反抗,
于是迎来愈加猛烈的拳头。
珍珍尝试呼救,
嘶声力竭却被掩藏在嘈杂的雨声中。
无论怎样,求生是本能。
但珍珍在这一刻只想和他同归于尽。
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这是一场毫无人性的暴行。
凄厉地呜咽声从浓烈到微弱直至消失。
没有人。
没有人。
珍珍呆呆的躺在地上,
细嫩的肌肤布满大大小小的口子,一些小石子陷进肉里,本该洁白无瑕的酮体,青青紫紫伤痕累累。
珍珍有一双可爱的眼睛。
当她望着你笑起来,你会发觉空气都变得流动起来。像是欢快的小精灵。
明明是一双可爱的眼睛。
但它看上去不太像是人该有的眼睛了。
珍珍是普通的,坚强的。她强撑着回到家,见到父母担忧的眼神,干涸的眼眶又汩汩冒出泪水。
“这是咋么了?”
“去医院啊你这傻孩子”
母亲拿上手机准备带孩子去医院看看,这别是被什么混混给打了吧?
“妈”
“妈”
珍珍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
“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最终,珍珍还是说出口。
“报警?”
这话一出来,珍珍的父母具是眼皮一跳。
珍珍深吸一口气,
“对,报警!”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母亲有些忐忑地将手机递给珍珍。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被人□□了。地址在幸江村云龙路42号巷。就在昨天。”
后续的发展并没有让珍珍失望。
警察通过调查监控很快就锁定了犯人。
男人对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最终进了监狱。
就当被狗咬了吧。
珍珍并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因为个人渣而毁掉。
尽管她变得害怕男人。
可现实的发展总是让人难以预料。
最先发难的,是珍珍的父母。
“这种事,你怎么能就直接报警呢?”
“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珍珍完全想不到这样的话会从自己的亲人口中说出。
“你这样邻里街坊私下里都会说你啊。”
“你的名声就没了啊!这以后还怎么嫁人!”
尖锐的情绪一瞬间充斥整个大脑,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该忍下来?当做没发生?”
珍珍一字一句,紧紧盯着父母的眼睛。
“那肯定不是,你都吃亏了,一定得讨回来。我们的意思是可以私了。”
父母眼底的计算让珍珍头脑眩晕,
这是在做梦吧?
她的父母怎么可能这么对待她呢?
只要给钱就可以了吗?
她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父母的嘴一张一合着,仿佛噬人的怪物。估量着手中货物价值几何。
一晃几年过去了,认识珍珍的人都在感叹着珍珍的不幸——人们似乎对此抱有极大的同情心。
但凡无话可说时,他们就会痛心疾首的提到珍珍,然后你一言我一句的痛骂□□犯,好像这样了,他们就行使了自己的正义。
看啊!
他们是多么具有正义感的人啊!
于是珍珍还未缝合地伤口被迫一次一次地向众人展示。
“哎,你说那个珍珍啊,她肯定也有问题。”
“那肯定的!你想啊,那种事情,光一个人也干不成啊。”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厕所间洗手台前随意讨论着,
“说不定他们早就认识呢”
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孩儿也加入了聊天,圆溜溜的杏眼充满了八卦。
女孩儿是珍珍带的后辈,平常惯会说些讨巧的话,做事也算利落,加上年纪小,大家也都乐意和她说两句。
“这你就不懂了吧,光认识肯定是不够的。”
“对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么多人,偏偏就找上她了?”
女孩儿本就圆润的眼睛更大了些,
“指不定人在外面是什么样呢!”
说着,这两个年轻的女孩笑起来。
“圆圆,你呀,平常还是有点戒心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圆圆“啊”了一声,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我会的”
时间过了很久,又好像没多久。
珍珍虽然因为那件事与父母产生些许隔阂,但还是信任、爱着他们的。
可珍珍没想到,
爱这种东西,并非都是好的。
有些人的爱,是剧毒。
现在的珍珍,已经不会再走小路了。包里也随身带着防狼喷雾、电击棒。她走在大路上,手放进包里时刻触摸着这些东西。
手机的快捷电话全都是报警电话。几年过去,这些已经成为她日常的一部分了。
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珍珍握紧包里的电击棒,忐忑不安的从男人身边走过。
呼。
呼。
呼。
过重的呼吸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随意看了一眼珍珍,
珍珍只觉得自己遇见了猛兽跑得飞快,生怕被追上。
男人莫名其妙。
“奶我啊卧槽!你人呢!?”
听到耳麦里队友的怒吼,男人本就显凶的面相更凶了。
“来了来了,你怎么这么弱鸡,鸡爪子吃多了是吧?”
“别转移话题,刚干嘛去了?”
“啊,遇见了一个妹子。”
“!我去,可以啊。长得怎么样?”
男人仔细思考了一下,
“挺可爱的”
“去要微信啊!”
“她好像被我吓到了,跟兔子似的,一吓蹦老远了。”
“杜康你不行啊。”
“滚滚滚。休假明天就结束了。你这几天最好别把学的东西忘干净了。”
说着,杜康勾起嘴唇笑起来。嘴角上的疤痕也越发狰狞。
“等归队了会好好给你接风的。”
“嗷!老大我错了!不过老大你没在家啊?”
“嗯。有点事儿。”
这段路的摄像头坏了,工人过来还要几个小时。杜康其实没必要来这里守着,两三个小时而已,更何况是法制社会了。一般是不会发生什么事的。但是万一呢?
所以杜康还是过来了。
又是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面。
珍珍握着电击棒只想快点离开。甚至特意走了另一边。
然后她看见男人转过身朝她奔来。
“啊!”
珍珍发出短促的尖叫,一瞬间从包里掏出防狼电击棒胡乱的向前挥舞。
“有没有想我?”
“我很想你啊。”
“在监狱的每一天都在想你。”
“所以我一出来就来找你了。”
呕吐的欲望不断翻涌着,珍珍又想起了那无助绝望的一晚。
像猪一样的肥肉,腥臭恶心的玩意儿。
她应该带刀的。
同归于尽也好。
“这里有监控!”
珍珍试图维持理智周旋,手上已经悄悄按了电话快捷键。
“最近幸江村把有的大路都安上监控了。你不要乱来!”
“哈哈哈哈,真是可爱啊。这里的摄像头都坏了。”
“我还专门放了【前方施工绕道通行】的牌架。”
说着男人越来越得意。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