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必须骂一架 ...
-
逛了没一会后贺南就后悔了，并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哪根脑筋抽了，要和一个根本没说过几句话的人一起参观学校。而是二中的女生几乎都认识他，并且这其中长得好看的也几乎都跟他谈过两天，又是碰上开学第一天的新学校，好多人都趁着新鲜劲参观学校。
令他后悔的正是正迎面朝他走来的几个女生中的一个，而这个女生恰巧就是他上学期放假前刚分的一任，闹跳楼的那一任。
这个穿着毛呢短裙的女生叫张诗巧，算是贺南谈过这么多任女朋友中最温柔体贴，对他最死心塌地的一任了。
“贺南，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张诗巧被几个女生挤在中间向前推了一把说。
说完她看了顾朝一眼，意思很清楚，让顾朝回避一下。
顾朝领会到她的意思后，识趣的走到一旁围栏处，双手搭在上面看向学校建的湖。
这片硕大的长方形湖是青绿色的，湖中央修了一座拱桥，链接着对面的柳树林道。从这个视角不仅能看见对面同样站在围栏边谈笑的人，还能看见湖面上游着的一群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鹅。
贺南嘴微张，正准备说我没空的时候被张诗巧抢了个先来。
“六月份我就要参加高考了，那之后很多话就不能对你说了，所以我希望你今天能让我说完。”张诗巧说。
贺南看着她没说话。
“贺南，你是个好男生，跟你在一起的三十八天中你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一次，就连牵手都是我趁你不备时偷偷牵的，”张诗巧说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可笑吧？”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我看出来了……”
她双手紧握，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说。
“你其实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对吧？”
她说的很小声，声音有些哽咽。
“但是我依旧很喜欢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短暂，但却很美好。”
说完张诗巧似乎笑了笑。
“开学后我会很忙，你可能几乎看不到我，我也不会再来烦着你。”
“其实说这么多也挺无趣的对吧？但是贺南，现在我想问你……”
张诗巧抬起头，眼底红红的看着贺南。
“你喜欢过别人吗？”
—— ——
“或者说，有人教过你喜欢是什么吗？”
—— ——
张诗巧的问题问了许久后贺南都没有说话，他双眼涣散的看着眼前挂满两行泪水的女生。
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精心砌了好多年的城墙猛地裂了一个口子。
他就这么愣在原地，看着脚下灰白色的石砖呆住了。
你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
有人教过你喜欢是什么吗？
……没有。
就在他木楞着神情恍惚的时候，一只指尖微凉的手抓住了他。
“适可而止。”他听见顾朝说。
等贺南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顾朝带到了一片空旷无人的地方。
“你没事吧？”顾朝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贺南看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摇了摇头。
“还有五分钟报名了，你找得到教室吗？”顾朝问他。
贺南看了看周围，摸出手机看了眼地图后点点头：“找得到。”
“那我先走了。”顾朝说。
“嗯，”贺南说完沉默了一会，有些别扭的看着他，“刚刚谢谢了。”
“没事，”顾朝说，“你注意点就行。”
说完转身走了。
贺南看着顾朝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注意点？注意什么？
让他交女朋友注意点吗？
贺南带着满脑子疑惑，跟着地图走到教室的时候差点以为进错了班，一大堆似熟非熟的面孔在教室里堆着，要不是晃眼看见向他走来一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好学生的人，他铁定迈出教室再走一遍。
“哎哟我南哥！一个寒假不见可想死哥们儿我了！”胡建张开双手朝他奔来。
结果奔到一半就被徐江从后面直接甩到一边：“这位同学，请你自重。”
“尼玛啊，我想我南哥都不行吗？这都多久没见了。”胡建被徐江中途拦截了很不爽。
贺南笑着上前拍了拍胡建的胳膊：“好小子，一个多月不见又胖了啊。”
一提到胖胡建就开始难受了：“别提了，要不是胡立彬也放假在家，我托着他的福跟着他吃点，你觉得我能胖嘛？”
贺南笑了笑，胡立彬是比胡建小四岁的弟弟，读初二，成绩稀巴烂，正处于叛逆的年纪，经常夜不归宿去网吧打游戏。但偏偏家里又对这个小儿子极其偏爱，所以把所有的禁锢和愤怒一并牵扯到了大儿子胡建身上，因此除了上学的日子，大伙们几乎见不到胡建的身影。
胡建一副老土好学生的样子就是被他父母逼出来的，但别看这人表面憨厚老实，其实鬼点子最多的就是他。
“南哥你早上打车过来的吗？”徐江边收拾桌子边问。
“不是，坐的公交。”贺南说。
“我靠，你终于决定放下身段体验普通老百姓的平民生活了吗？”胡建趴在桌子上吃惊极了。
“我有屁的个身段，连平民都算不上，出门连公交卡都忘了带。”贺南一想到早上的场景无语极了。
“这年头哪个年轻人还用公交卡，微信和支付宝不是有那个乘车码小程序吗，你搜一下就出来了。”徐江说。
“他肯定不知道。”胡建断言。
贺南听完立马向胡建抱了个拳：“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
“你看吧，还说自己没身段，乘车码都出了快一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徐江帮贺南收拾完桌子后示意他过来坐。
贺南用手抹了下椅子后坐下问：“老马呢，还没来？”
“来过一次又走了，估计一会就来了，班上除了几个堵路上的人都齐了。”胡建说。
结果话刚落，前门就走进一个戴着黑框老式眼镜，长得像教导主任的瘦高中年老头，老头腋下还夹着一叠文件。
这是当了贺南将近两年班主任的马先学，大家都叫他老马。
“除了堵车的三名同学都到齐了吧？”老马把文件放在讲台上看了一圈教室。
“到齐了——”
“我知道现在同学们的心情都莫名其妙的，可能有高兴的，难过的，甚至愤怒和憋屈的，但是——”老马说的很平静。
“新的学校新的环境，以及两周后的分班考试，这都将意味着是一次在你们十七八岁年纪的考验。等你们过几年进入了社会，这种考验会越来越多，不同环境和不同的人，你们要怎么去适应和怎么去相处，你们的每一个抉择和哪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将意味着以后的路是否成功或者失败。”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两周里……”
到后面老马说了什么贺南已经自动屏蔽了。
贺南喜欢靠着窗边坐，所以徐江给他收拾的位置是靠窗的。他的教室又被分配在二楼，一个抬眼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正当贺南看的没趣的时候，湖上的拱桥入口迎面走来一群中年人，穿着很正式，一看就是领导。
其中还有一个比他们高不少的年轻男生与他们有说有笑的并肩而行着。
在说什么听不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领导都在夸他，时不时还给予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
光靠身形，贺南断定这个人肯定长得不赖，而且还很眼熟。
等他们一大帮人从贺南视线中的柳树条穿过的时候他才看清那人的脸，是顾朝。
他就说这个卡其色外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顾朝的外形，顾朝衣品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戴帽子把自己如此完美的脸遮住……哦他是模特，但是每次配饰与衣服的搭配看上去都非常的适合好看，加上他独有的走路气质和逆天的长腿，就算蒙着面都能看出是个帅哥的那种。
至于顾朝的脸，贺南除了帮他追小偷那次看了个大概，还真没认真的看过这人具体长什么样。
正看着顾朝思想云游天外的时候，顾朝突然抬头与他对视了。
卧槽，这都知道。
贺南被他突然的抬头吓了一跳，手里的书瞬间咚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贺南！站起来！把我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老马推了推眼镜，叉着手看着贺南。
贺南内心挣扎了一番后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报告，没听。”
老马顿时气的直拍讲桌：“没听你还好意思，给我站着听！”
等贺南再回头看的时候外面的林荫地已经没人了。
报名的时间很短，发完书讲几句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就是住校生和有些走校生要留在学校等着上晚自习，但贺南同学从高一刚进校就申请了不上晚自习，所以他不需要来。
本身成绩就不好，上不上晚自习都一样。
贺南是这样想的。
由于徐江和胡建都是住校，他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出校了。
学校什么时候都能参观，香水才是他今天的主题。
于是贺南跟着导航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春阳大道商业街，接着又花了二十多分钟找店铺。
春阳商业街的构造跟他住处附近的洛可商业街不同，春阳街的结构极其复杂，小街小巷特别多，走错一条路就会到不同的地方，所以贺南绕了半天才找到图片上的这家店。
他站在店门口拿起手机与图片对照了一下，确认无误后走进了店里。
整个香水店里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木香，香的味道是那种过度闻着也不会令人产生不适的味道。
“您好，欢迎光临taste，味。请问您对哪种味道的香比较偏爱呢？我们可以为您制作只属于您一个人独一无二的香水味道哦。”一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笑着对他说，看样子应该是老板，走过来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但这种味道比起顾朝身上的香水味还差的远。
“请问这种香水是你们这的吗？”贺南拿出顾朝发给他的香水图片递给老板看。
老板看后点点头，微笑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是朋友介绍过来的吗？这款香水是定制香水，我们只为一位客人提供哦。”
贺南听完愣了愣说：“不能卖给其他人吗？”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如果经过本人同意的话就可以了。”老板依旧笑着说。
接着贺南就沉默了，他要早知道这是定制香水他打死不问顾朝了，但问都问了对方也把图片发过来了，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正当他还在做心理斗争的时候老板突然说：“需要我去向本人确认一下吗？”
贺南犹豫了一会，最终咬着牙一点头说：“ ……好。”
说完贺南就只能在心里祈求对方千万不要让他下不来台，图都发过来了也没明的说拒绝，就算大半个同意了吧？
只见老板拿出手机往旁边站了几步，拨通电话后跟对方讲了几句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请跟我来。”老板笑着对他说，说完往店的最里面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调香室，有很多原材料供客人选择，老板娘从贴着墙面的一排排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灰色包装盒，找了个和礼品盒颜色一样的礼品袋装下后递给了贺南。
“香水的主人之前已经把钱付过了，你可以直接转给他。”老板说。
“多少钱？”贺南接过袋子问。
“因为是定制香水所以我不方便透露哦，具体去问香水的主人吧。”老板笑着说，一副我都懂的眼神看着贺南，直接把他搞懵逼了。
最后办完事的贺南提着香水在路边打了个车回家。
然后在车上纠结了半天才磨磨唧唧的给顾朝发了个消息。
南啊：再次谢谢你，我不知道这是定制香水，不好意思
南啊：香水多少钱我转你
这已经是贺南今天不知道对顾朝说的第几次谢谢了。
以至于从心里念出谢谢两字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一种陌生感。
然而消息发出去后顾朝并没有回他。
直到贺南到家都准备拆开包装了，顾朝还是没有回他。
一块八领的飞快，定制的钱甩都不甩，什么毛病。
贺南揭开礼品盒盖的瞬间，一股非常独特带有淡淡葡萄香气的味道直入鼻息，这种香水味出奇的好闻，但贺南从来没闻过。
是的，这不是顾朝身上的香水味。
难不成顾朝把他给唬了？
贺南愤怒的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发现顾朝居然还没回自己，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瞬即展开扣字的开关。
南啊：这不是你身上的香水味
南啊：你唬我？
打完字后贺南恼羞成怒的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心里万多只草马瞬间奔腾而过。
还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没想到居然被人摆了一道。
真操蛋。
他烦躁的抓了两把头发，打开美团叫了个外卖后就把一天的温饱糊弄过去了。
坐在沙发上正发呆云游天外的看着少儿频道的时候，手机突然叮的响了一声。
贺南懒洋洋的拿起看了一眼。
阳光明媚：我今天没喷香水
看完这条消息的贺南瞪着屏幕的眼睛瞬间大了一圈。
什么叫没喷香水？
难不成搞了半天贺南早上闻到的香味是顾朝的……体香？
他看着手机木楞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卧槽，尴尬了。
想起今天关于香水的种种，贺南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觉得你的香水味很独特，特别好闻。
香水多少钱我转你。
这不是你身上的香水味。
你唬我？
……
“啊啊啊啊啊……”贺南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喊了一半阳光明媚又弹出一条消息。
阳光明媚：香水不喜欢的话可以还给我
看完消息，贺南又把正方形玻璃磨砂质感的香水瓶拿起来打开闻了闻，发现确实好闻之后又舍不得还回去了。
南啊：……这个也挺好闻的
南啊：多少钱？
贺南把包装盒扔后拿着香水在客厅喷了两下，一股胜似刚从大棚摘下的清新葡萄味猛的钻入了他的鼻息，使他原本疲惫无力的身体一下子充满了活力。
阳光明媚：别人给的钱，不太清楚
阳光明媚：你喜欢就送你
贺南没用过香水，对定制香水的价格不太了解，于是他点开了度娘。
定制香水的价格：
定制香水的价格几千到几万不等，私人定制香水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贺南思考了一会后返回微信界面说。
南啊：十万够吗？
然后就看到顾朝秒回。
阳光明媚：？
南啊：我看私人定制香水挺贵的啊，网上说几万到几十万不等，难道要二十万？
阳光明媚：？？
南啊：怎么了？
贺南盯着聊天框看着备注的地方，原本写着阳光明媚四个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好一会后又没了，最后只发来一小串字。
阳光明媚：反正我也没花钱，送你了
贺南看着最后三个字陷入了百思不得其解中。
什么意思？觉得少了还是多了？
由于微信一次转账太多会被系统限额，所以贺南决定下次碰见顾朝的时候问他要个支付宝账号再把钱转过去。
结果盼了好几天的下一次见面都没能把人见到，最后还是在分班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才看见了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
顾朝依旧戴着个帽子和夏睿琛并排站在校门口，看到他后向他点头问了个无声的好。
贺南见状也点头把好回了过去。
“哥！你终于出来啦，我和顾朝哥都等你半天了！”夏睿琛看见贺南从校门口出来后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早点不说你要来，我在学校转了一圈才出来。”贺南无奈的把夏睿琛的手抽拿开来。
“我也没想到今天学校下午不上课嘛，今天顾朝哥正好要帮我讲卷子，听到他说他在学校，然后又想到你们现在是一个学校的我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找你们啦！”夏睿琛说完嘿嘿一笑，左手挎着顾朝右手拉着贺南往前面的斑马线走着。
夏睿琛的身高在同辈中其实是算比较高的了，奈何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一米九几和一个接近一米九的两个高汉，显得他比原本身高直接矮了一大头，挤在两人中间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反正明天周末，咱们先去妄想咖啡屋讲卷子，等顾朝哥把我教会了之后就去岔路口下面那家万州烤鱼吃好吗？”夏睿琛拽了拽贺南的胳膊偏头对他说。
“前提是十点之前你必须回去。”贺南说。
“好的！”听见贺南答应后夏睿琛高兴极了，声音瞬间大了一倍。
结果刚到妄想咖啡屋没多久贺南就后悔了，他坐在夏睿琛旁边静静的看着顾朝在一张草稿纸上写着公式，一步一步的教夏睿琛如何理解。顾朝教的很仔细因此夏睿琛听得也很认真，顾朝每解释完一步公式后问他懂了吗他都会点点头。
不过贺南想说的是，这人写字未免也太草了点吧？
那个解字完全是写得人家爹妈不认啊，角刀牛三个直接分了好几个家，一个用居然写在了正中间。
他看得强迫症都要犯了。
作为一名自幼儿园到初三书法比赛次次得一等奖的无名小书法家，贺南看到这幅的字后满脸痛苦的把头转到了一边。
来个人把这位牛逼人士拖出去练半个月字贴吧，求求了。
最后贺南实在闲的不行，点开了微博。
他翻了翻自己的动态，发现最近的一条动态已经是几个星期前直播完发的了，在这条动态下面的最新评论里几乎都是催他更新和直播的。
虽然这么荒着七百多万人不太好，但他是真的想不出要发什么了。
几经懊恼后他点开了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是前几天在学校拍的一张傍晚风景图，照片里整个天空呈橙黄色，昏暗的微光细细的打在错杂交乱的电线杆上，远处的空地上有几个学生正嘻嘻哈哈的谈笑着。
然后配上一段文字：
看见一个写字好丑的人，好想送他一本字帖。
发送按钮刚点一秒贺南就感受到手机向他传来接二连三的震动。
inevitabl ：如果配上的图片是你写的字我就赞同。
mr,xujt：一人血书求南南的亲笔字贴
是快快没错了：这个大坝怎么有点眼熟？远处的拱桥怎么更眼熟？？
小金刚的爸比/：山哥什么时候更新呀
是快快没错了：这特喵不是我们学校吗？？
赫尔克蒙：楼上那个快快请说详细点，你是哪个学校？？？？？！！！！
今天吃糖了亚：图片那几个人我隔壁班的卧槽
奔跑的果冻：妈妈我宣布我恋爱了
小智鸡：城阳高级中学，靠西门那边的教学楼，不用谢我，因为工作原因我前几天去录过。。。
贺南翻着评论越翻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返回去认真的看了一会照片的他此时只想骂娘。
妈蛋大意了，居然把最具有标志性建筑的拱桥照出来了，最致命的是还忘了p。
根据贺南玩微博一年多的观察，凭借这届网友的智商与观察力，估计不出半个小时他所在的班级就会被扒出来，如果这张照片一直不撤，几天后他贺南的身份证就能连同南山南这个名字一起上热搜。
于是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把刚发出去的照片删了，只留下了那串吐槽的文字。
“哥？干什么呢？走了呀，该吃饭去了。”夏睿琛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贺南手机看得太专注被突然伸在他面前的手吓了一跳，放下手机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顾朝和夏睿琛已经离开座位背着包等他了。
“我半个小时前就给老板发过微信点菜了，他给我们挑了四条大胖鱼，现在过去差不多就可以上筷子了。”夏睿琛说。
贺南点头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后离开了座位。
来吃夏睿琛口中这家万州烤鱼的人很多，如果不是他跟老板认识提前点了菜，贺南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睿琛不论做什么出手都很大方，足斤足两的四条烤鱼由于自身体积庞大被老板分成了两小灶装，一个盘是麻辣味，一盘是泡椒味。
贺南虽然对万州烤鱼的两种味道并不挑，但还是比较偏爱泡椒味的，因为泡椒的辣是带有一点的酸辣的味道，所以吃起来的感觉会比麻辣的更加爽口。
这家烤鱼店的店面积很小，不加店外排满的桌子，整个店里挤挤凑凑才只有十张桌子，贺南吃了一会后就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
等他和夏睿琛都吃一半后贺南才发现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碗里干干净净的，要不是看他的嘴在慢慢动还以为压根没动过筷子呢。
贺南夹了一根莴笋头，斜眼看了眼夏睿琛，显然这孩子吃嗨了根本没注意到顾朝这边。
由于顾朝起初压根没说过自己不喜欢吃或者什么，贺南一个外人也不好替他开口，于是吃了一会后又悄悄斜眼看了夏睿琛一眼，看他吃得差不多后才打电话给司机陈叔让他把这位小少爷接回去。
电话打完没多久后夏小少爷就被不情不愿的送了回去，只留下了目送他回家的贺南和顾朝。
两人沉默的在路边站了一会后，贺南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尴尬。
“你准备回家吗？”贺南问他。
“不准备，我还有事。”顾朝说。
“哦。”然后贺南没话接了。
接着两人在路边又尴尬了一阵，谁也没好意思先说离开。
“你手机号多少？我加你支付宝把香水的钱转你。”贺南突然想起说。
“不用了，”顾朝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说了送你。”
顾朝的嗓音很磁性，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一开口就有一种让人不可高攀的范儿，这让贺南的小词库停止了一会工作。
但这种平淡的语气从顾朝口里说出来就换了个味，听着有种我很瞧不上你的感觉。
贺南在心里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从自己甩完脸色后顾朝对自己的态度。
结果不想还好，一想就停不下来，越想越气，最后终于爆发了。
“哎我说你这人是真的好笑，你们家是有祖传的变脸谱吗？动不动就摆个臭脸给我看，我不就之前在医院甩了你一假性微笑，你一大老爷们儿至于吗你？”贺南带着很不爽的语气声音瞬间大了一倍。
“你对我这个人是有哪方面或者哪一点的不满请你提出来，虽然我不一定改，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像个娘们似的跟我在这上演宫锁心玉，前脚微笑面对，后脚就冷眼看人的行吗？”
贺南开口的瞬间顾朝正飞快点着手机屏幕的大拇指瞬间不动了，他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贺南，像是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自带尴尬气氛的人一下就开始怼人了。
“再说了，明明是你在酒吧的时候莫名其妙甩了我一脸色，也就是我双眼没有装全自动摄像头，不然我真想把你当时那个表情录下来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挑人的发病。我是左思右想都没明白你到底看我哪里不爽，我寻思着我也没有哪里先惹到您老人家吧？”
“明明是你先没有礼貌，你莫名其妙在先，怎么现在倒还像成了我的不对了呢？我是看在你这个人连着帮了我两次，又是夏睿琛口中人非常不错的家教，我寻思着可能是我看人的方向不对，想着跟你认真的认识一下，结果你呢？”
说完他猛地吸了口气后继续恼羞成怒的说。
“还有这个香水的问题，是！是我鼻子出了问题误把您老人家的体香当成了香水，死皮不要脸的还问你要了个链接。在那之后更是不要脸的把你的专属定制香水带回了家，但就因为这一系列的傻叉脑残操作，你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后悔和懊恼吗？结果我想为我的愚蠢买单的时候你居然又甩我一脸？顾朝你他妈还是人吗？”
贺南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