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李城锦

5、第 5 章 两校要合并

　　“我说这么骚的粉你也开的出来，你要早说我肯定把我爸前阵子我生日送我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来。”程逸艰难的换了个动作。
　　“骚粉怎么了？它贵啊！知道从我开出来的那一刻被多少人搭讪吗？像我们这种底层人士的快乐你是不会懂的。”江浩的自尊心瞬间爆发了。
　　“逸总什么人啊，跟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是不能比的，”赵磊墨镜一摘，转头贼兮兮的看着程逸，“所以你什么时候把你爸送你那辆马丁开出来让哥几个长长眼啊。”
　　见赵磊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程逸反手就给他胳膊一巴掌：“就你和耗子需要长眼吧，你看顾朝理你们吗。”
　　“我主要是没时间，明天报到完之后我就得去公司。”顾朝把糖盒摸出来让顾源和程逸自己挑。
　　“你受伤怎么拍？”程逸伸手随便拿了三颗糖，分了两颗给前面两位装逼楷模。
　　“不是去拍摄，我就是去跟丁姐道个歉，我昨天刚拒绝了一组双人拍摄。”顾朝说。
　　“为什么拒绝？你公司都让你这个万年单去接双人的话对方名气肯定差不了。”程逸说。
　　“对啊，以你的姿色曝光度高点肯定大火，到时候钱也多了，没有拒绝的理由啊。”江浩也没想通。
　　赵磊点点头觉得说得没毛病，回头看了眼顾朝说：“我也觉得不应该拒绝啊，你这份工作做好了以后也不用打这么多份工了，你也死活不用哥几个的钱……”
　　“哎！是不是前面这家店啊逸总！”话说一半江浩用他震耳欲聋的声音及时了制止了赵磊还未说完的话，停好车后连忙转头打哈哈，“朝哥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磊子请客。”
　　赵磊看了眼江浩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跟着打哈哈：“哎对对对，我请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下车后众人跟着程逸走进了一家不太起眼的早餐店，这个地方离商业街有段距离，但意外的人多。
　　“逸哥不是常来吗，有什么推荐的吗？”赵磊拿着一份旧旧的菜单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点什么好。
　　“他们家的灌汤包和油条是招牌菜，其他的也都不错，你看着点吧，”程逸看完菜单后递给了顾源，“源源有什么想吃的啊，随便点，别跟你磊子哥哥客气。”
　　顾源接过菜单看着顾朝没说话。
　　“想吃什么就去跟那边那个阿姨说。”顾朝说。
　　顾源听完点点头认真的看起了菜单，店虽然不大，但早餐的样式却很丰富，顾源看了半天才把菜单拿到顾朝面前，指了两样后又看着顾朝问：“哥哥呢？”
　　“招牌菜加一碗甜的豆腐脑。”顾朝说。
　　顾源点点头又看着程逸。
　　“一笼灌汤包两笼水饺。”程逸笑着说。
　　程逸说完后顾源又把视线转向赵磊和江浩。
　　“两根油条三个包子两个烧麦。”江浩说。
　　“两笼灌汤包三根油条，两个包子一个鸡蛋饼外加一碗豆腐脑，最后再给咱们一人来一杯豆浆，谢了啊干弟儿。”赵磊边看菜单边说。
　　顾源听完点点头，放下菜单绕过人群跑到服务阿姨面前点餐。
　　“你说你们家基因也是真好，长得帅就算了，智商还高，源源才八岁记忆力就这么逆天，简直让我们这些普通平民没法活。”赵磊手撑着头叹了口气。
　　“羡慕吗？嫉妒吗？你想拥有吗？”江浩问。
　　“你有法子？”赵磊极其真诚的看着江浩。
　　“那当然，”江浩嘴角一勾，拽了拽程逸放在桌上的手，“程逸！快给他订床被子，再加个枕头，他现在想马上睡觉。”
　　程逸领会意思，立马拿出手机一脸认真的划拉着：“稍等，马上下单。”
　　“去去去，你们才做白日梦呢。”赵磊猛的反应过来，差点着了当。
　　早餐店生意确实火，顾朝他们到的时候就已经坐了好几桌了，没多会时间直接挤满了。
　　几个人聊天等饭的时候，顾源手里已经端了一大盘东西绕开人群小跑了过来。
　　“哎哟！怎么是我们源源上菜呀，服务员呢？”江浩连忙接过顾源手里的托盘。
　　“不好意思啊几位，今天太忙了，这个小弟弟硬是守着端过来，真是太乖了。”服务员也绕过人群一左一右端了两个托盘过来。
　　“谢谢。”顾朝接过托盘放在桌上后抽了张纸递给顾源，“擦一下。”
　　顾源伸手接过仔细的擦了擦后，挨着顾朝坐到了最里边，把顾朝夹在了他和程逸中间。
　　“我发现这家灌汤包和油条是真好吃，怪不得这么多人。”赵磊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这家店在网上很火的，就是偏了点。”程逸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回着消息。
　　饭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江浩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江！好巧，你也来这吃啊。”江浩喊住了刚准备坐在他们隔壁桌的两个男生。
　　“江浩？这么巧！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都在干嘛呢？”徐江被喊得吓了一跳，转头发现是熟人瞬间咧起了嘴角。
　　“还能干嘛，到处喝酒飙车呗，”江浩上前一把就和徐江搂住了，看了眼和徐江一同进来的人后问：“这位帅哥是？”
　　“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贺南。”徐江介绍完后看像贺南，“这是江浩，八中的，我俩之前在一次大排档认识的。”
　　“你好。”贺南向江浩点了点头。
　　“你好啊，贺南。你长得真帅啊，跟我哥们儿有得一比了。”江浩盯着他看了一会，又转头一个个介绍，“这几位都是我铁子，赵磊，程逸，顾朝，那个小朋友是顾朝的弟弟，”江浩介绍完又向他们介绍徐江，“这位是徐江，去年大排档认识的，喝过好几次酒。”
　　“你们好啊。”赵磊笑着挥了挥手。
　　“你们好。”程逸看完徐江后盯着贺南不动了。
　　“你好。”顾朝靠着软椅慵懒的看了眼贺南后抽了张纸擦手。
　　“我们差不多吃完了，就先走了，改天约啊。”江浩跟徐江抱了一下后就和他们一同离开了。
　　“外面那辆骚粉拉法是他们的？口味这么独特吗。”贺南熟练的点了几个菜后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挺有钱的，好像是暴发户，”徐江靠在软垫上看了眼四周，“你说咱俩初三那阵来吃的时候人都没几个，现在都成网红打卡店了。”
　　“嗯，旁边那家店都换好几波了，这家算是撑住了。”贺南摸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夏睿琛：哥，我到学校了，准备藏手机了［捂脸］
　　南啊：好好学习，别贪玩
　　夏睿琛：好的，周末见［挥手］
　　“这不是小南和小江同学吗，好久没见你俩来了，”老板娘把菜端上桌后才认出贺南和徐江，“小建同学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胡建同学家里有事来不了，今天人这么多，您赶紧忙您的去吧，别跟我们在这闲聊了。”徐江笑着说。
　　“哎好嘞，你俩吃好啊，婶儿就不招呼你们了。”老板娘笑着走开了。
　　“我刚看徐江那几个哥们儿中那个叫顾朝的是真帅啊，我感觉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比他帅的，”徐江边吃边感叹，“连你也只能跟他比的不相上下。”
　　“帅是帅，”贺南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人品败坏。”
　　“你认识他？”徐江惊讶的看着他。
　　“不算认识，他是夏睿琛的家教。”贺南说。
　　“哦，那你跟别人都不熟就知道人家人品败坏了？”徐江表示质疑。
　　“人品败坏是有点夸张了，但是他这人真的特假，你别看他表面正人君子，其实变脸比谁都快。”贺南心说你是没看到刚刚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和在酒吧的时候对我的态度。
　　顾朝在酒吧是戴着口罩的，所以徐江不知道他是帮他挡瓶子的调酒师。看他那样子好像也不太想别人知道他在酒吧工作，他也懒得多嘴，索性不说了。
　　徐江听完贺南的评价一脸不相信，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的笑，但没一会就沉了下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声音猛的高了一倍：“等会！我说他叫什么？顾朝？”
　　贺南被他突然一惊一乍猛的吓了一哆嗦，手里的豆浆险些撒出去，反应过来后皱着眉啧了一声，非常嫌弃的看着徐江：“你后知后觉了什么，他欠你钱？”
　　“八中顾朝啊，从高一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起就没露过几次脸，保送生，成绩好到各大名校争着要，一次也没去过教室学习的他次次拿联考第一名，”徐江激动得像是在说自己，“他可是个传说啊，除了八中校领导，没几个老师学生知道他长什么样。大家都以为他是个长相丑陋的书呆子，没想到真人帅的这么离谱，看得连我都嫉妒了，怪不得夏叔这么挑剔的眼光能请一个学生当夏睿琛家教。”
　　看把他吹的，有这么神吗，这么神怎么不去一中？
　　贺南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我都以为他上大学了，太早熟了。”贺南伸手拿了瓶辣椒酱，往豆腐脑里狠狠地送了几勺。
　　“我目测他有一米九，一米九长得能稚嫩吗？”徐江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你一米八六稚嫩吗？”
　　“他是不是从刚才那一刻成为你偶像了？如果是请立刻告诉我，我马上远离你。”贺南的眼神更加嫌弃了，一只脚已经从桌底伸了出去。
　　“他才不是我偶像，我偶像是刘亦菲，”说到偶像徐江立马花痴了起来，拿起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后伸过去把屏保拿给贺南看，“诺，漂亮吧。”
　　“嗯嗯，漂亮漂亮，漂亮爆了，直接完胜你每一个前任。“ 贺南敷衍完后又舀了两勺辣椒进碗。
　　“那肯定，”徐江美滋滋的关掉了屏保，他才不管贺南敷不敷衍，只要说他女神长得好看他就心满意足。
　　“你不知道吧，人顾朝可是建建的偶像，据说从高一进校第二个月考就开始粉了。”他继续说。
　　“他俩怎么认识的？你不是说没几个人认识他吗？”这次换贺南疑惑了。
　　“想得美吧，怎么可能认识，认识就不叫偶像，叫性别加神了。”徐江说。
　　“刘亦菲不是你女神吗？你认识她吗？”贺南说。
　　“我见过她真人，建建见过吗？没见过就不能论为性别神懂吗。”徐江开始神游天外了。
　　“你这智商脑回路怕是连职校都不愿意收你，二中怎么会允许你进来的？”贺南眼神更加嫌弃了。
　　“你都进的了还怕我进不了吗？再说二中什么妖魔鬼怪没有，我都算模范学生了。”徐江自信的扬了扬头。
　　“呵呵，那你真了不起呢。”贺南直接翻了个白眼。
　　徐江选择无视贺南的白眼，又打开手机看了看：“诶，学校出通知了，让两个学校的学生明天上午九点半准时报道。新校区就在长明街那边，我看群里住附近的特地进去拍了照，那叫一个豪华。”徐江边说边点进一张照片给贺南看。
　　贺南看到照片后小惊了一下，原来学校收这么多黑钱就是为了造这么个‘豪华宫殿’。即使照片里只拍了冰山一角，还是能从中看出两所学校对新校区的用心。
　　其实二中和八中合并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是贺南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两所学校就已经展开了的计划，只是时间好巧不巧刚好被他赶上。
　　按理说要搬也是下个学期的事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前这么多，还刚好是在开学的前一天通知。估计这会好多学生都已经快到原学校了，结果又被通知要搬，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学校坏境确实不错，就是远了点，不住校的话就得坐公交上学。
　　“听说新校区超大，环境让我们直接提前体验大学生活。光是食堂都有四个，四人宿舍上床下桌，听得我行李都多装了一个箱子。”徐江说。
　　“宿舍环境好关你行李多少什么事？难道就是因为原来宿舍条件不行你才带的一个箱子？”贺南完全没找到徐江的点。
　　“那你就不懂了，这学期不用穿校服，而且以前我们学校的女生我都看遍了，有你在我旁边那些个长得好看的也瞧不上我，我还哪有心思在学校收拾自己啊。”徐江瘪了瘪嘴，表情委屈极了。
　　贺南无言以对，毫不避违的朝徐江翻了个的白眼。翻完后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作过了，有点疼。
　　“你别急着翻白眼，八中出了名的美女多，而且附近还有好几所职校和学院，最主要的是吴双霜也是八中的，你懂的。”徐江嘴角微扬，冲贺南使了使眼神，表情猥琐极了。
　　贺南看得更无语了，摸了摸兜想拿烟出来烧，结果摸了个空，啧了一声索性放弃了：“两个学校这么多人学校怎么安排？ ”
　　“你是指哪方面？如果是宿舍的话名单已经发出来了，分班的话先按原来的分，两个学校教室分为五栋楼。开学两周后会有分班考试，到时候是两个学校的名单一起排，具体怎么个分法还不清楚，可能是随机制的也可以能是秩序性的。”
　　“考完试后是两校联合冬季运动会，去年有提过的，运动会完后就开始分班。 ”徐江一边看着手机里面的文件一边说，说到分班整个人就垂头丧气了，“一想到分班就难受，两个学校这么多人，隔个一两分中间都能挤上几十号人，咱俩分一起的可能性都不大更别说和建建了。”
　　贺南听完赞同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表安慰：“节哀吧，咱三这成绩就是个WiFi，中间隔条缝。”
　　“是啊，只能但愿是随机分配了。”徐江看着面前的肉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叹完又抬头问贺南，“我这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吃顿早饭，吃完你不会又要回去当国民宅男吧？”
　　徐江话刚落就看见贺南一副被拆穿正在努力找借口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贺南！你才十七岁！虽然过不了两个月你就十八了，但是！请你记住你不是瘫痪或者见不得光的病人，你放大街问问，谁能想到表面这么光鲜靓丽的一年轻小伙，背地里居然是个老宅男？？”
　　句句到位！直戳人心！
　　贺南被徐江怼得直接语塞，甚至连句粗都没理由爆出来。
　　最终他被徐江连拖带拽的去了一个台球局，十七八岁的小伙最喜欢的娱乐之一。大家伙一般都是拉帮结派的租一个台子，人少就租公共区，人多就包个厢。
　　徐江带他来的这个局是在公共区，整个公共区很大，人多且成群成堆的。其中有一群人混混气势非常足，在旁边休息区坐围成一堆抽烟，有几个看着像领头的一人手里搂着一个妹子。
　　其中一个顶着一头黄加红，胜似狼尾发型的瘦高个看见徐江后，立马连人同妹子一起带了过来。
　　“哟，江哥你可算来了，哥几个等你大半个钟头了！”瘦高个上来就给了徐江一个爱的抱抱。
　　徐江笑着跟他搂了下后向贺南介绍说：“他叫黄少峰，打台球认识的哥们儿。”
　　又向黄少峰介绍贺南：“这是贺南，我发小。”
　　“哦哟，你居然有这么帅的发小，怎么不早带来给哥几个认识认识，还藏着掖着！”黄少峰看见贺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立马把搂着的妹子推到了一边，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后伸向贺南，“你好贺南，幸会幸会，我叫黄少峰，你可以叫我峰子。”
　　“你好，”贺南笑着跟他握了手，“你也挺帅的。”
　　就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哎哟我的天！都把我夸骄傲了，”黄少峰顿时笑得皮开肉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球打的怎么样？咱俩切磋一把啊。”
　　他接过别人递来的球杆，拿巧克在杆头擦了几下后把摆好的台球打散开来，随后又把杆子朝贺南扔去。
　　贺南接住后掂了一下重量，是普通的球杆，由于经常被拿杆手法不同的人用，导致有一点小弯曲，不仔细一般察觉不出来。
　　他琢磨完杆身后又看了眼顶端和皮头，被巧克擦过后看不出什么瑕疵，研究完毕后贺南走到了球桌面前。
　　“你大还是我大？”黄少峰手里握着另一根刚拿的球杆用巧克磨着。
　　“我大，你先。”贺南看着台桌上被打散的球陷入了沉思。
　　黄少峰点点头，站到离母球近的位置后摆好姿势瞄准了乱球中的一个：“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着砰的一声，母球随着球杆的压力飞快向直线方向的三号球击过去，最终三号球碰到了五号球，五号球落网。
　　落网的同时四周响起一阵呼声，其他桌台的人被呼声一齐吸引过来，整个公共区域和一些离得近的包厢都来看9号桌台的切磋。
　　明面上是切磋，暗地里是比赛。
　　不难看出黄少峰是个年少就辍学的叛逆少年，在他们混混帮中地位还不低，为人暂时看不出来坏，但就是想当着众人表现一把，不出意外在场的人他几乎都“切磋”过，还几乎都赢了。
　　这人实力确实不赖，但他今天遇到的是贺南这个除了跟学习沾边，几乎样样牛叉的好胜少年。
　　这个面子肯定是不能给他了。
　　贺南盯着母球的位置绕着球桌看了一圈，脑海里构想出球的运行轨迹后走到了母球旁边，虎口架着球杆，上身向前平伸将近九十度，对着母球瞄准一处空隙边沿。
　　砰——
　　随着母球撞击边沿处拉回的弧线，球与球的碰撞让贺南一杆子直接进了三个。
　　见到这么一幕，围观的一圈爱球人士顿时热血沸腾，个个拍手叫好，整个台球馆都弥漫着他们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