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李城锦

16、第 16 章

　　贺南站在原地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朝，把他一大串话消化完后才缓解尴尬的咳了一声，一手摊开伸到了他面前：“道歉结束了，诚意呢？”

　　顾朝一脸茫然。

　　贺南啧了一声：“糖盒，大白兔！”

　　顾朝立马领会到意思，从兜里摸出黑色方形小铁盒递给了贺南。

　　贺南打开看了看，里面几乎什么类型的糖都有，其中葡萄味的糖和巧克力最多。他翻了翻，最后翻出四颗大白兔奶糖揣进了兜。

　　“你为什么老带个糖盒在身上啊，有这么喜欢吃糖么？”贺南咬了一口包子问。

　　“我弟弟喜欢吃，散着揣太容易掉就买了个盒子装，”顾朝也咬了口包子，“带着它有些时间了，已经成为习惯了。”

　　贺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朝偏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昨天你去夏睿琛学校了吗？”

　　“……去了，确实是你说的那样，被我当场逮了个现行，”一说到夏睿琛贺南又有些郁闷，“我昨天已经跟陈叔说了你不干了，让他给夏睿琛换个家教，估计今天就会给你打电话核实。”

　　顾朝从塑料袋里拿出牛奶喝了口：“他肯定要恨我了。”

　　“那倒不会，这我可以跟你保证，他不是那种人，”贺南看着顾朝笑了笑，“顶多在背后把你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个遍。”

　　“……”

　　两人走进教室的时候预备铃刚响，除开独自被分到其他班的胡建，六人缺二。贺南和顾朝刚坐下，前面的徐江和江浩就把头扭了过来，毕竟他们七个人中只有他俩和程逸是走校。

　　“你俩是不是约好的上学时间啊？”徐江一脸不理解。

　　“买早饭遇见的。”顾朝解释说。

　　“买早饭？”徐江把不理解的脸换成了疑惑，看向贺南，“你居然吃早饭？”

　　贺南尴尬的笑了笑：“今天起得早，包子太香没忍住。”

　　“你吃早饭用忍啊？你忍者吗？”这次换江浩不理解了。

　　“你不知道他，从我认识他起就没见他吃过几次早饭，日积月累的胃病就是这么来的，谁劝也不听。”徐江说完瞪了贺南这个死倔脾气一眼。

　　顾朝盯着他脸上看不出情绪，贺南冲他呲牙笑了笑没说话。

　　第一节课是语文，班主任李莉萌的。

　　李莉萌刚跨进教室就往贺南和顾朝的位置看了眼，看到两人都在后笑了笑，走到了讲台上：“请同学们翻到书的第六页，今天我们讲……”

　　贺南翻开崭新的语文书看了一会，偏头看了眼顾朝，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作为黑铁的贺南同学一脸震惊，原来学霸真的都是不用听课无师自通的吗？

　　贺南伸手在顾朝面前晃了晃，确定此人是真的睡着后把他放在桌上的笔拿了过来。

　　四十分钟过得很快，李莉萌讲得不错，一节课的知识贺南基本都听懂了，接下来就是背课文了。

　　贺南把课文认真的看了几遍后关上书，在心里默背了一遍。

　　快要背到底的时候下课铃响了，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沸反盈天，贺南忍着吵捏了下耳朵转头看顾朝，这人丝毫没动静。

　　“隔壁二班来了个转校生，听说长相校花级别的，走不走，看看去？”赵磊从人潮拥挤的后门挤了进来，满面春风。

　　“真的假的？”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江浩立马抬起身板站了起来，“那还愣着干嘛，走走走，必须不能错过！”

　　徐江和程逸见状也立马奔了出去，程逸走了几步看到贺南没有动作，停下脚步转头问他：“你不去吗？”

　　“不了，你们去吧。”贺南翻开语文书摇了摇头。

　　程逸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出去了。

　　上午前三节课的内容贺南还算吃得消，到最后一节课让翻开数学书的时候，贺南就放弃了。数学可是他最弱的一项，自打上了高中，对这些公式就越来越迷了。

　　“不听了？”旁边安静了整整三节课的人突然说话了，险些把他握的笔吓掉。

　　“你什么时候醒的？”贺南偏头看向他，发现顾朝正一手撑着脑袋看他。

　　“刚刚，”顾朝依旧用手撑着脑袋，“你是不是听不懂数学？”

　　“嗯，你不是睡了三节课吗，怎么知道我在听课的？”贺南茫然不解。

　　“眼睛闭了，耳朵没，”顾朝把手放了下来，从抽屉里摸了只笔，“哪不会，我教你。”

　　贺南盯着他没说话，双眼充满质疑。

　　顾朝看出了贺南的疑惑，轻轻啧了一声：“你以为李莉萌为什么把我跟你安排在一起坐？赶紧做题，不收你钱就不错了。”

　　“……哦。”贺南眨眨眼，明白了，李莉萌应该单独跟顾朝交代过让他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学习。

　　一节数学课，老师在上面讲，顾朝在下面讲，各讲各的互不打扰。

　　“冒昧的问一句，你语文多少分？”贺南看到自己草稿本上的字忍无可忍了。

　　“不多，一百四十左右。”顾朝淡淡回答，一副还觉得不够好的表情。

　　这幅嘴脸欠抽得不行，轻飘飘的说得像一百四十分是个人都能考出来一样。

　　“我笃定你起码有两分是改卷老师没认出来你写的什么字才扣的分，你信不信？”贺南拿起草稿本用笔点了点顾朝在上面写的解字。

　　“不应该啊，我觉得我写的还行。”顾朝挠了挠脸，还行两字说的有些心虚。

　　“你还是买本字帖练练吧，不然高考要吃大亏的。”贺南放下本子继续做刚刚被顾朝讲通的题。

　　“行，”顾朝点点头，笔在指中转了一圈，犹豫了一会，“你练的哪本字帖？”

　　“我？”贺南停下笔，抬头看向他，“我没练，每个人写字风格都不同，我这个笔风的市场上可没得卖。”

　　顾朝哦了一声没说话。

　　贺南嘴角勾了勾：“你看上我的字了？”

　　顾朝毫不避讳的嗯了一声。

　　贺南嘴角勾的更厉害了：“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回头我把新华字典抄来给你练。”

　　顾朝挑了挑眉：“抄这么多你手不酸吗？只抄常用的一些字就行。”

　　“你手不酸就行，我可是要检查成果的。”贺南笑了笑，也挑起一边眉。

　　不得不说，顾朝的授课能力确实强，一节课四十分钟的时间，硬是让贺南把这学期前面没听的课全都弄懂了，学霸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

　　“你俩还没去过食堂吧，等胡建下来一块去呗？”江浩从前面转了过来，双手搭在凳子靠背上。

　　“行。”顾朝点了点头，看向贺南。

　　“我没问题，但是我没卡。”贺南说。

　　“瞧你说的，刷我们的呗，多大点事。”江浩摆了摆手，看到门口的胡建走了出去。

　　“哦对，你说到卡我想起来了，每个学生必须本人去学生处拿校园卡。但是昨天学生处把剩下的卡都交给学生会了，你跟顾朝看什么时候去拿，这个卡在学校什么都能干，刷门禁都用那个的。”徐江也从前面转了过来。

　　“成啊，我们现在就去，”贺南看了一眼顾朝，见顾朝没拒绝才问，“学生会在哪？”

　　“西门C区1-103，”程逸边看手机边往外冲，“我这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吃好，下午见。”

　　“那你俩去，我们四个先去看看今天三食堂的伙食怎么样，具体群里通知。”赵磊说完跟徐江一起走了。

　　几人分散，教室除了顾朝和贺南只剩下零星几人，贺南收拾完桌面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看向靠着椅子懒洋洋的顾朝：“走呗？”

　　“走。”顾朝点点头，起了身。

　　教室在南门方向，离西门有些距离，贺南和顾朝慢慢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到西门C区。

　　可能因为饭点，C区整栋楼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也显得贺南两人的脚步声意外的大。

　　走到103的时候，顾朝抬手本想敲掩着的门，眼神扫过缝隙的时候，举到半空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看了眼贺南，有些犹豫要不要让他看见。

　　“怎么了？”贺南用口语问顾朝。

　　顾朝没说话，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贺南怀着心中的好奇慢慢走向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霎时，眼前的画面令他瞬间窒息住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生，两人扭贴在一起，互相亲吻着对方。

　　贺南有些反胃，那些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记忆就像是猛地被挖掘出来，不停的围绕着他。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把他带离了这里。

　　“你没事吧？”顾朝有些愕然。

　　贺南回过神，摇了摇头。

　　“你反感这些？”顾朝眉头轻微折起一点褶皱。

　　贺南看着他，顿了顿：“……恶心。”

　　“恶心死了。”贺南双眼充满嫌恶，仿佛想起了让他极其厌恶的事情。

　　顾朝没说话，松开抓他的手从兜里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看：“江浩他们在三食堂等我们了，你要是实在受不了的话，我帮你去拿。”

　　贺南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没事，不是说要本人去吗，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并不是反感她们，只是有点不能接受。”

　　顾朝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他是真的没事了才点了点头：“行，那走。”

　　顾朝走在贺南前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里望了望，看到两个女生已经分开来在一起谈笑了才动手敲了门。

　　“你好，拿一下校园卡。”顾朝说。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一看有人来了立马站起身离旁边的长头发的女生远了点，边翻抽屉笑着对顾朝说：“好的，同学请说一下名字。”

　　“顾朝和贺南。”顾朝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长发女生，女生眼里净是不爽。

　　贺南在后面看到挑了挑眉，这戏有点好看。

　　短发女生听到两人名字有些惊讶，把校园卡递给两人后笑着说：“原来你俩就是顾朝和贺南啊，难怪呢。”

　　“你认识我们？”贺南接过卡仔细的看了下短发女生的嘴，有些肿，刚刚确实没看错。

　　“我们学校的可能没几个人不认识你们吧，”短发女生有酒窝，笑着很好看，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长发女生，“杨柳，走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杨柳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站起来靠在了短发女生肩上。

　　杨柳挺高的，目测一米七五左右，比不少男生都要高。长得也挺好看的，但不是偏女性的漂亮，而是偏男性的帅。

　　不知道为什么，贺南总感觉杨柳一直在打量他和顾朝，但却不是看情敌的那种打量。

　　快走到三食堂的时候贺南终于忍不住，跟顾朝诉说了刚才的事。

　　“哎，你发没发现那个杨柳一直盯着我俩看，”贺南偏头看向顾朝，“尤其是你。”

　　顾朝想了想：“没注意，我近视。”

　　“那你还能看见她俩亲嘴？”贺南皱着眉不太理解。

　　“我只是看不清，不是瞎。”顾朝啧了一声，为贺南的智商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贺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确实丢到他自己的脸了。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正是人潮拥挤的时候，刚踏进食堂的瞬间就被周围无数目光层层包围，那天在教学楼外的场景又再现了。

　　“我靠，闪光灯都闪到我了。”贺南用手挡了下眼睛，借此机会看了眼顾朝，发现此人淡定不已，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愧是模特出身。

　　“忍忍，他们在三楼。”顾朝边划拉手机说。

　　“朝哥，这儿！”两人刚走到三楼，坐在食堂中间圈的赵磊站起身就朝他们吼了一嗓子。

　　两人闻声立马走了过去，今天在三食堂吃饭的人格外多，这才放学二十分钟周围就坐满了人，位置还是胡建和江浩一人搭条腿在椅子上才没让人坐了去。

　　“你们这占位方式可真独特啊。”贺南一看几人架势瞬间就笑了。

　　“你还别笑，我这腿先前放下来一秒就能让人抢了去你信不信？”胡建把腿放了下去，揉了揉自己麻了半截的腿，“你俩怎么不再来晚点，到时候直接去医院看我跟耗子的腿得了。”

　　“哎哟，看把你俩辛苦的，为了报答你们无私奉献为国为友的精神，”贺南把刚领的校园卡往桌上一带，“这顿我请了，都别跟我客气。”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话是这么说，江浩一脸贼笑，反手就把卡递给了赵磊。

　　贺南瞬间刷新了对江浩的脸皮的认知。

　　“徐江呢？”顾朝看了一圈问。

　　“他拿推车端菜去了，点得多的可以问食堂那边要个推车，方便上菜。”江浩说，“都是跟着你们的口味点的，三食堂之所以人多是因为在四个食堂中最好吃，要换另外三个食堂就没这么多人了。”

　　“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帮徐江去了啊，点挺多的，他一个人可能不太行。”赵磊拿着贺南的卡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消失在了人海中。

　　赵磊消失没一会就看见他和徐江推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推车，借着人群走了过来。

　　“你们心够狠的啊，点这么多。”贺南看着满满一推车的菜瞪大了眼，这几个人是有多能吃。

　　“赵磊最能吃，让他单独多付自己一半的钱。”胡建笑着说。

　　赵磊一拍胡建：“去去去，就我这饭量，一份半怎么够？少说也得两份。”

　　赵磊一开口，几人都笑了起来。直到饭局快结束，一个从天而降的饭盘向六人砸了过来，刚好砸到了正在喝汤的贺南同学。

　　哐当一声，贺南只觉得后背一疼，端着的汤险些洒到身上。

　　“我操，”吃的正认真的赵磊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音源处，发现被砸的是贺南立马扔了碗筷，“贺南你没事吧？”

　　赵磊语落，几人也闻声一齐看向贺南。

　　贺南忍住内心的怒火，慢慢放下手中的汤，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摸出一包迷你纸巾擦手，把纸分给其余一人一张后，看向一堆人围着的地方。

　　一大堆人有的在看他，有的在看围着的地方，不尽相同。

　　“怎么回事？”江浩只听见哐当一声，一脸疑惑。

　　“他妈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盘子把贺南给砸了，”好好的饭局被人搅了让赵磊非常气愤，他闻声看向食堂最哄闹的地方，“肯定是那里面飞出来的。”

　　“我操，合着那么大声砸的贺南啊？”江浩瞬间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贺南你没事吧？”

　　“那边干嘛呢？吵吵半天了。”徐江也站起来往那边看，奈何围观的人太多，什么也看不见。

　　贺南动了动胳膊，一股筋瞬间牵扯他的大脑神经：“我靠。”

　　“严重吗？”坐在贺南面前的顾朝也站了起来，朝那边看了一眼。

　　“还行。”贺南摇了摇头，站起身就往那边走。

　　几人见状也纷纷挤进了人群。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几个看似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其中一个身穿破洞牛仔外套站在几人中间的男生一看就是刺头，面前还坐着一个浑身都是剩饭的男生。

　　“妈的，你可真是恶心死我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敢玷污我？你觉得你配吗？啊？”刺头每说一句反问就给面前的男生一脚，旁边围观的不仅不出手相救，竟然还有不少拍手叫好的。

　　被踹在地上的男生也不说话，被一左一右两人揪着头发的他，脸上除了饭渣就是泪。

　　贺南不太明白周围的人为什么不上前制止，但换做以前，这样的事他也不会管，毕竟在二中这样的事太常见了，他也不是个见义勇为的人。

　　但今天这个刺头好死不死的就把他给砸到了，这事他是想管也得管，不想管也必须管了。

　　眼看刺头对坐在地上的男生又开始了新一轮殴打，贺南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给刺头狠狠的一记佛山无影脚。可能踹的幅度过大，不偏不倚的牵扯到后背那根被砸的筋，顿时把他疼的吸了一大口冷气才缓过来。

　　“我操！”刺头被一脚踹到一旁的桌子上，旁边几个人也被他一个轻功狠退误伤了。

　　“你他妈有病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刺头被踹的干咳了好几声才看向贺南，发现是个脸生的人胆子更壮了，“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个学校混了吧！”

　　“他妈没病，你有病，”贺南最喜欢咬文嚼字，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生后看向刺头，“刚刚那盘子你扔的？很抱歉，本来不想动手的，但你偏偏精准无误的把我砸到了，我肯定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什么盘子？”刺头撑着桌子想了想，“哦，那个盘子啊，是我扔的。但那又怎样？砸到你了又怎样？我要说我是故意的呢，管得着吗你！”

　　“行，既然你非要这么说的话，”贺南点点头，揉了揉后颈，“我今儿就必须替你奶奶好好管管你这个龟孙儿！”

　　眼见势头不对，刺头猛地一挥手：“都愣着干嘛？给我上啊！”

　　刺头一发号令，站在一边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完后瞬间朝贺南冲了过来，这个架势，是练过的。

　　几人冲过来的同时，江浩等人也一齐站了出来，对方人数比我方多，还有三两个直接忽略江浩他们朝贺南发起猛攻。

　　眼看一人的拳头就要挨上贺南的脸，没等贺南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接住了对方的拳头，下一秒那人直接飞出数米，毫不夸张。

　　贺南心脏猛跳，瞪大双眼看向旁边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顾朝，这人不仅学习牛逼，打架居然也这么牛逼，敬佩了。

　　眼见一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旁边几人霎时间纷纷停住了动作，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顾朝。

　　“没事吧？”顾朝甩了甩手，看向贺南。

　　贺南摇摇头：“没事。”

　　“妈的，你们哪个班的？我记住你们了，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刺头看自己这边的人敌不过对方，只得作罢，但还是不忘放狠话。

　　江浩大拇指一指自己，一脸不屑：“高二四班，你爸爸江浩，求你来找我们。”

　　一听高二四班，刺头的表情变化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他向旁边刚被顾朝踹飞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我靠，那傻叉不会是贺南吧？”

　　“好像是啊，高二四班一帮关系户公子哥，个个都不好惹，去年罗哥还被贺南打过，咱们还是别惹他们了。”被踹飞的人捂着肚子悄悄在刺头耳边说。

　　刺头咽了口口水，表情极其难看：“妈的……什么破盘子乱飞！”

　　“要不咱们道个歉走人吧，对面六个有一个叫徐江的我知道，在校外混的那叫一个好，这片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没人想惹他的。”另外一个被也被贺南打得不轻，嘴角还涔着血。

　　刺头越听越害怕，原本自己就是仗着自家势力和在外面混的好才敢嚣张跋扈的，一听对面个个比自己牛，心里越来越没胆。

　　“你……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刺头一咬牙，拉起坐在地上男生的衣服，“他是个同性恋！同性恋你们知道吗？他喜欢男的啊！恶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