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寒阳》辞奕安

5、晨跑

　　凌晨5点
　　寒羽的生物钟准时让他睁开了眼，强大的自律性让寒羽瞬间弹起来，换衣服，叠被子，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5:15
　　静，空气中弥漫着寂静的味道。
　　坐在书桌前的寒羽感觉有点无所适从，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干什么，毕竟好久没有闲下来了，忽然目光被桌子上的一包糖果吸引了，上面粘着一张便利贴，用清秀的字迹写着：
　　“下次饿的时候吃两块，低血糖晕倒丢不丢人，像个小姑娘似的。”
　　看了一会，寒羽突然笑了，和平时的冷冰冰不一样，他一笑，仿佛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周围的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不过就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脸。
　　原地思考了一会，把糖果顺手塞在了衣兜里，然后继续发呆，啊不，思考人生。
　　寒羽大脑习惯性的过了一遍任务，发现现阶段的任务只有伪装成这个普通的高中生。高二学生，想了想，课程还是要学学的，装装样子也要有点墨水，不然麻烦的事可能不少。
　　从包里拿出来昨天白老师给的各科课本，寒羽突然觉得自己学过，从脑子里一搜，好像是14岁以前学过的了，不过就算是寒羽自诩基因改造完过目不忘，怎么还会记得这么清楚，就像是……
　　“寒哥早啊！”
　　寒羽的安静瞬间被闫琦所打破，沉默了一会，计算了一下把这货从窗户扔下去的可行性，放弃。回了个早，然后，408剩下的两个也醒了。
　　“寒羽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林奕阳从迷糊状态清醒过来之后，注意到了已经收拾好了的规矩坐在桌前的寒羽，直接就问了这么一句。
　　“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想着他们要起床洗漱了，还不如去楼下透透气，没料到林奕阳来了句：
　　“要去吃早饭？”
　　不，下去透气。
　　开口却是：“嗯。”
　　“那等等我们吧，一起啊。”
　　不，我想自己一个人。
　　开口：“好。”
　　在心底抽了自己一嘴巴，已经答应了，没办法，安静的坐下来边看书边等着。
　　寒羽发现，从高一到高二的内容他全都记得，但是高三的学习内容却没有印象了，默默地把事情记在心里，整理完信息，他们也收拾好了。
　　早餐吃的倒是安静，一方面他们起得早，另一方面没有昨天那几个人捣乱，寒羽不禁四处看了看，封祝注意到他的动作，开口解释：
　　“霍宇航那家伙每天回家住，所以他就中午和晚饭会来食堂这边，早饭还是没有烦人的嗡嗡声的。”
　　寒羽面露疑惑，闫琦把话头接了过去：
　　“其实咱们学校虽然是封闭式管理的，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学生可以回家住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给学校投个资啥的就行，说白了，有钱就行。就像我们阳哥以前有时候也出校住几天呢，就是这学期好像一次都没出去诶……”
　　林奕阳的筷子顿了顿，转而笑道：
　　“我陪你们同甘共苦还不乐意吗？”
　　“乐意乐意！当然必须必啊！”
　　其实林奕阳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学期父亲特意告诫不要出校门，尤其不要跟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打交道，很危险，说是什么会威胁到生命之类的。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想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突然抬眼看了一眼寒羽，又暗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早饭大家吃的比较沉默，大抵是因为刚起不久，脑子处于迷糊的状态，而唯一一个早就清醒了的寒羽又是个闷葫芦，更不会挑起什么话头，很快吃完了饭，6:30，刚好到操场集合参加晨跑。
　　“同学们，一日之计在于晨啊，我们晨跑，不是为了要折磨你们，而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身体啊，等到了高三，你就是想跑也没空了啊！所以啊，同学们，加油！奋进！一二一！一二一……”
　　耳边充斥着教导主任魔性的洗脑鼓励，下面一片哀嚎，不过不知是习惯了还是跑没劲了，到后来只剩下大喘气的声音了。
　　寒羽的体能根本无需训练，半个小时下来，大多数同学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寒羽甚至还听到了闫琦在说“把我的早餐都跑没了，我要再来一顿！”的壮志豪言。
　　寒羽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林奕阳也不赖，看他那腹肌就知道是个平时跑健身房的主，俩人甚至还能对一遍今天的课表，其实也就是林奕阳自己在说，寒羽只负责听，不过林奕阳还是很乐此不疲。
　　寒羽敏锐的注意到他们班同样还有余力的居然是个女孩子，那短发和狐狸眼太显眼了，宇文清濛，不过她已经换上了校服，似是注意到了被一道目光盯着，宇文清濛很敏锐的一转身，直接对上了寒羽的眼，一对小梨涡突然就出现了，一双眼弯的几乎要看不见，寒羽并没有回以微笑，面色凝重的转移了视线。
　　林奕阳注意到寒羽的出神，顺着目光看去，却没看到什么，顺手拽着寒羽走向了教室。
　　“走啦走啦。”
　　宇文清濛看着离开的寒羽突然出了神，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事……
　　月揭族圣地
　　一身淡蓝纱衣的宇文清濛站在议事厅，面前是一个老人的背影，老人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权杖主体是由月揭花藤编织而成，上方缠着一颗通体透着白光的珠子，和宇文清濛的那颗别无二致，只是这颗更亮更透彻。
　　老人颇有些沙哑但却慈祥的声音传过来：
　　“你确定是他吗？”
　　“我确定，只是我以为他只是不知晓我们的存在，却没料到……”
　　宇文清濛欲言又止。
　　“没料到什么？”
　　“他的记忆中枢神经被人为改写过，不过不算完全，若没有定时稳固，时间久了就会恢复正常，只是他的一些组基因被彻底改变，要改回来几乎不可能，而变成他这个程度，我是想象不到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定然会很痛苦，而非常人能忍受。”
　　老人握权杖的手紧了紧：
　　“我之前卜算的结果明明是被一户很好的人家收养，怎么会……如此……”
　　“清濛不知，不过他的这个情况，不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而且，孙女也曾学过您的卜算术，却未曾算出他到这个学校的因果。”
　　“哎，罢了，罢了，该来的都会来，找个机会得见见这孩子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彼岸·干部会议
　　“GV69，想必大家都听过，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定一下他的下级掌人。”
　　阶梯座位的最上面是空着的，下一阶，左面座位上的人悠悠开口，颇为慵懒的语气，下面却没人能忽视。
　　椅子上的人名言彰，彼岸组织成员，年龄不详，代号血雀，代码2，为组织的创始人之一，是个狠角儿，有什么新鲜想法甚至愿意用自己做试验品，面容看着不太友善，严肃中却又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同级右侧的椅子上坐着的那位更漫不经心，像是来看热闹的，还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这位名裴邪，彼岸组织成员，年龄不详，代号毒炎，代码3，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平时颇有些游离组织之外，喜欢研究毒药和火术，只要给他载体就行，不过为人乖戾，看着让人敬而远之，也没什么人了解他，却无法忽视这样一位存在。
　　听了言彰的话，下面的十余人蠢蠢欲动，言彰敲了敲椅子把手以示安静，而后开口：
　　“这次，我们选择投签的形式，若是想要揽活的，挑个签筒，把名字写上，每人有一签，我和老三有5签，开始吧。”
　　闻言动了好几个，没有殁忺想象中的多，倒也有十个了，殁忺随手挑了一个，写了个夜，而后把签筒摆好，却没注意，上面一直像是在看戏的裴邪突然停了漫不经心，抬手，把签子投在了夜的签筒中，全场皆惊。毕竟裴邪平时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看到这一幕的言彰眯了眯眼，然后开口笑道：
　　“老三倒是会揣度我的心思，我正愁着小十三只有我的签子还拿不下这个活呢。”
　　说着顺手也把签子直接投在了夜的签筒中，无论是写没写好名字的人此刻都不太敢动，你感动吗，不敢动，真的不敢动。谁知道两个大佬在抽什么风。
　　而台下正准备把签子投给夜的柳隐眯了眯眸子，没做动作。都这样了，签子一边倒了，别人也没机会了，这场投票也就直接结束了，直接散会。
　　其实在裴邪投给他的时候，殁忺是有些发愣的，他好像，跟这位三爷没有什么交集吧……后来言彰投他倒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虽然二爷有些邪肆，让人捉摸不透，投他不过是想让人以为三爷只是单纯的为了帮二爷，而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比如，夺权。
　　拿到GV69任务任命的时候，殁忺还是有些发蒙，对于这个任务，他想接，却不想接，处于极度矛盾，但是这一出弄得他顾不上矛盾了，到开始思考自己和裴邪之间的交集来自于何处了。而任命下发的时候，居然不是想象中的二爷送达，居然是裴邪亲自来送的，裴邪看着颇有些懵的殁忺，邪肆一笑：
　　“你不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吗？何至于这么吃惊。”
　　殁忺低了头，心想：
　　那也从未有交集啊……
　　开口却道：
　　“是，属下定感念三爷的抬爱。”
　　裴邪倒是直肠子：
　　“呆子一枚。我向来不喜欢老二那弯弯绕绕，这次能给你投签，不过是……不过是看你有眼缘，给你的，受着就是。”
　　殁忺低眉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