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藤》李大沃

5、表白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这向好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江书。
　　江书在厕所拉屎，旁边隔间突然传来一声“哥你就收了我吧”把江书吓得都夹断了。
　　江书去食堂打饭，打饭的阿姨突然变成了个小伙子。
　　“哥，你收了我吧，我给你多打点。”
　　？？？。。。江书又疑惑又无语
　　江书和兄弟们在和另一□□，突然听到一声“江书哥，加油！”
　　江书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这小东西从那天之后一直跟着他。
　　打完架他立刻把站在远处的向好拉出去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当哥的小弟”
　　“我还是头一次见要当混混的小弟的人，你爸妈不管？”
　　“他们都在外地工作，连房子都是我一个人住”
　　“哥~”向好撒娇似的喊着
　　这世间想让江书心软的就两种方法，撒娇和哭。
　　“算了，随便你吧”

　　这之后向好就一直跟在江书身后
　　“哥你饿吗”“哥你渴吗”“哥”“哥”“哥”…　　 …
　　江书是个慢热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早已把向好当作自己的朋友了，并不是小弟。
　　他从来不让向好参与他们的打架，只让他在边上好好躲着。为了不让向好晚上回家被欺负，他专门每天把他送到家。
　　向好知道自己早已被这个看似冷漠的人接受了，他又不傻，能感受到江书对自己的好。

　　一年过去了，向好倒是长高了不少，已经和江书差不多高了。
　　江书看着这原来比自己矮个头的小家伙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心里颇有种老父亲的成就感。
　　初三毕业的那天晚上他们和其他兄弟们一起去路边吃烧烤，喝酒庆祝。
　　“你不能喝酒”江书按住向好拿起酒杯的手
　　“哥，今天高兴，你就让我尝一下嘛”便拿开了江书的手，将杯子里的酒一一饮而尽。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我先走了，你们后面来啊”那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对他们说的话。
　　“好的，小心”
　　“嗯嗯，再见了”

　　江书拍拍趴在桌子上向好的带着红晕的脸
　　“醒醒，都散场了，该回家了”
　　“诶嘿嘿，酒好好喝，我还要，我不走”
　　“好喝个大头鬼！”江书用力弹了下向好的脑门。
　　“诶呀，好疼，不喝就不喝呗，走了”
　　向好吃力地站起身，晕晃晃地走了几步，又倒在地上了。
　　。。。。。“都叫你别喝，下次再喝我揍你了啊”江书把向好扶起来，搭着他的肩往前走。
　　“看着瘦得像个猴儿还不轻啊你”
　　“嘿嘿嘿”
　　“wc，鼻涕，你把鼻涕收收啊”
　　“哧溜哧溜”
　　“嘿嘿嘿嘿嘿，你看，我收了，是不是很厉害”
　　“老牛了”
　　“比哥还牛”
　　“是是是”

　　一步一步终于到他家门口了。
　　“你钥匙呢？”
　　江书转过头来，哪知向好竟也把头转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只差一点都快亲上了，向好那双狗狗眼不灵不灵的，眼神里全是温柔，他的呼吸有温度，有酒香。向好就这样一直盯着江书。
　　江书觉得这暧昧的场面很尴尬，立马转过头，
　　“钥匙呢？”
　　“哥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这给江书整不会了，他沉默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在我的屁股兜里”向好的声音有些颤抖。
　　楼道里路灯的光线昏暗，江书看不清，只得在他的下半身摸索
　　“在这？”
　　“旁边，再过去一点”
　　“这吗？”
　　向好没做声，江书试探性地捏了一下，这感觉不对。
　　他明白那是个不可描述的位置，急忙把手弹开。场面十分尴尬。

　　终于，门开了，江书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江书把向好托到床上，帮他脱了鞋子。
　　“我走了，好好睡一觉吧”
　　向好直接坐起来拉住江书的手用力一拽，江书因失重就直接倒在了向好的怀里。
　　江书很生气，这向好到底在搞什么鬼，正要起身骂他，向好直接伸出手臂将他环住。把下巴放在江书的颈窝，江书身体很敏感，一阵酥麻涌起，大脑充血，脸都红了。
　　“哥哥，我喜欢你。”向好对着江书的耳朵轻轻地说。
　　江书懵了，向好的声音在江书的耳朵里震动，他尽力压抑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
　　“你喝醉了”
　　江书不敢动，因为他感觉有一个硬的物体抵在自己的腰后，向好起反应了。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向好哭着说。
　　江书愣住了。

　　向好松开手，江书本能地起身。他站在旁边看着哭得不成气的向好。
　　“哥，你…我…我是不是…特…特别…恶心啊”向好抬起头看着江书，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可…可…可是，我真的好…好喜欢哥，我不知道怎么办…”
　　江书看到向好哭得这么委屈，心也在隐隐作痛，可他不知道做什么，他走到向好的床边，用手擦向好的眼泪。
　　“不恶心”
　　“那哥你喜欢我吗”
　　江书心里咯噔一下，喜欢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拜他妈所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的人，觉得□□很恶心，他觉得那些吵架的小情侣很好笑，真是讽刺啊
　　“我…我不知道。”
　　向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哥你走吧，我困了”
　　“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好”
　　“砰”随着门的关闭，向好的最后一滴眼泪落下。
　　他咽了咽口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觉得很后悔，但是又庆幸自己终于坦白，江书的回应比意料的好很多。
　　他还以为江书会生气地甩开他，揍自己几拳，没想到，哥表面冷酷，内心居然跟个女孩子一样。
　　一想到哥，他的小兄弟又站起来了。
　　向好默默走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