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二 章：复仇者 我会让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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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复仇者
与此同时，遗忘末世 ，临海洋颇近的海滨城。
海边别墅里，面装修风格独树一帜，既奢华却不庸俗。远远望去，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浓烈的阳光隔着一道巨型玻璃的隔板照进屋内，能够清晰地看见客厅里面的各种家具和装饰，白黑的搭配，整体配套自然和谐，不失高贵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白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地板熠熠生辉，角落还带有六角形凹凸的观景窗。
纯黑的沙发上呆着一个人，他要半躺不躺的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微光打在他的脸上，反射出雪白的肌肤，极其绮丽的眉眼，一头银发宛如瀑布般散落在纯黑的软式沙发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红的鲜艳的唇瓣抿着，轻轻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一场梦境之中，高挺的个子占了整个沙发。他貌似是察觉了什么，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完美的笑容，顷刻之间抬起眼向楼梯上缓步而来的主人极销魂的一挑眉毛：“怎么还不招待招待客人？”
旋转式的白色楼梯上，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雪白的栏杆上，向下看来，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慵懒而刻意地响起：“刚完成那个遗忘游戏？”
“呢。”
“……”楼梯上的男人还未开口，蓦然，两人手腕上的一抹红光同时亮起，两人双双抬手，一道水幕同时出现在自家主人面前。
“……什么情况？系统又出bug了？！”那个躺在沙发上的银发少年登时从沙发上弹起，揉了揉眼睛看向水幕，一双狐狸般狡黠的湖蓝色眸子微微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哇哦～有个小家伙不小心进了你之前那系统漏洞的新手游戏里呐！这么久，居然还没有修补好？系统貌似，好像还硬生生的给他增加了难度呢。”
“嗯哼？”男人别过脑袋漫不经心的应道。
“从F级变成D级了。”银发少年忍不住替这个小新人默哀：“这孩子真是幸运啊！万里挑一的系统bug居然被他选上了，这任务明明是A级的，说不定人家出生入死好不容易通关，结果本能得到丰厚的A级奖励，结果只有D级。你这波操作真是……骚气十足啊！他出来要是知道真相，估计会找上门拿把18米长的大刀寻你复仇。不过他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可以长的好看的话……嘿嘿，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他舔了舔下唇，极其妖气的一笑。
男人瞥他一眼，似笑非笑般纠正道：“不，是一百八十米。”略微一顿，他嘴角边弯出一个极其完美的弧形，嘬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意味深长，意有所指道：“那个很有趣的bug，被我钻空子不小心打开了。”
“……”不小心？鬼才信？！
银发少年只觉得脊尾一凉，他无比熟悉这个笑容，记得上一次他笑，对方掉进了粪坑之中，淋了个心凉透，随后被迫游街了一个月，以示众人。它意味着，又有人要遭殃了……
……
谢辞故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性，而后在心中点了点头，嗯，从这个系统的脑残角度来说，非常有可能。谢辞故回到小路上，他打算现在先去自己的小屋看一看，据那位村长说每一个使者大人和祭司大人都有专门的屋子，他的住处就在守望村最高的一座小山丘的山腰上。村长的这些话不知道是否是完全属实，但是他现在且听且信之。
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屋，的确是在山腰上，老大的一间茅草房，周围很荒凉，杂草丛生，后面的山坡上居然还连着成片墓地，黑压压的石碑接连不断蔓延开来，这个点已经是傍晚了，显得十分阴森恐怖，浓重而压抑的气氛随之蔓延开来。
谢辞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扇巨大的木头门被风刮着“吱呀”一下吹得半开半闭，山上的风老大了，正如他本人一样，也在风中凌乱。真是一阵阴风啊！不过这地方确实有点偏僻，而且看上去这位使者的地位并不高，谢辞故在心中想到。
走进屋内，他心中腾生出熟悉的感觉，熟门熟路的开了门，带走今后立刻把门关上了。谢辞故打量起了自己的茅屋，很简单的房间，一张木桌摆在正中央，木桌上放着两三个红烛，桌后是几排巨大的木头柜子，柜子上一个个的小方格中摆放着数不胜数的各种破旧书籍，似已经放了许久，在木板中央还有这间屋子的主人亲手写的标签，标签上的黑色字样早已经抹开，在室内并不算太亮的光下，说不出的诡谲。在房间的角落边放着一张木床，木床上放着长毯子以及一卷淡棕色的被子，像是许久没有清洗过了。另一个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堆积起来极多的木柴，十分凌乱，像是被人打乱翻开过。整个房间各个角落都布满了蜘蛛网，像是废弃了许久，根本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谢辞故的目光扫过那堆木材，微微眯了眯眼，而后慢慢的走到木桌边，看向桌上，那里放着一本翻开的薄子，上方密密麻麻布满了一些奇怪的符文记号，像是在向世人诉说些什么，这些符号与村民家中天花板上的血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应该是当地特有的一种文字形式，但他竟意外的看懂了本子上写了些什么，都是一些村庄发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辞故迈步上前，翻了几面，一目十行的扫过上方的字，貌似达奚第对村民们非常的友好，上方写着哪家的婆婆家孩子没人管，哪家公公得了大病，正在床上呻吟，哪家的小娃娃不小心摔伤了等等。本子上还记录了一些近来的支出以及需要尽快完成的事项，十分有规划。谢辞故若有所思，拾起桌边的一小盒火柴，静静的划亮了一只点燃了桌上的红烛，微弱的光立刻充满了整个屋子。他端起一根蜡烛，散漫地走到书柜边，黑的纯粹的眸子缓缓扫过那些古老破旧的书籍，最后落在书架上存放的一尊小雕塑上，那是一个铜金的小人。那小人只有光着的身子和头，脸上没有眼睛嘴巴，仅仅只有一个简单的弧形，坐下还卡着一块方形磨的极其光滑的石头。
谢辞故拿起小人放在手心，翻来覆去把玩了下。整个书柜上都满满当当的放满了书，没有一丝空隙，唯有角落上放着这尊小人，显得有些怪异的突唐。他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刚才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木柴堆，端详片刻，突然上手推开，“哗啦啦”一下，木材散落了一地，而它的后面竟是一扇极其窄小的暗门，看上去泛着金属的光泽，门上刻着歪扭的花纹，中央是一个方形的深坑。
这是……
谢辞故看向自己手中的小人，沉吟片刻，伸手将小人的底座卡入了深坑之中，迅速将手拿开，却听见轻微的震动声，那扇门居然自行开下方，近视一条黝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放着极其晃眼的光。
……地下室吗？
他没怎么犹豫，一躬身钻进了通道内，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经过，他还未走几步，身后的铁门却自行关闭了，发出轻微的声响。“……”谢辞故回头看了下来，眉心微微一动，而后端着还燃着的红烛，转身继续向前走，通道不长，他一节一节下了楼梯，到了出口处，突然被一阵猛烈的强光晃的眼，待眼睛适应了强光后，他轻轻睁开看清了眼前是些什么东西。
最先入眼的是头顶上一颗极其光滑的白色圆球，刚才那股刺眼夺目的光芒就来自于它。地下室内分开两边摆放，一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精巧绝伦的装饰品，而另一边就像是解剖室，很多水瓶子里泡着一些人体器官，四周的墙上长满了干枯的树枝，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谢辞故一一查看过后向前迈了几步，突然立在了原地。在这间暗室的最后是一面雪白的墙，此刻墙壁上却写满了许多血红的字眼，鲜红的血液凝在雪白的墙壁上，向下弯檐滴落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向世人叫嚣着主人内心的痛恨。
混蛋！混蛋！！混蛋！！！为了一己之私屠我整个氏族，还敢威胁我！！！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一定会杀了你，毁了你所看重的一切！！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十年后，我会将我所承受的痛苦成倍成倍一一偿还！！！
谢辞故眼底微沉，这段血字一笔一划写尽了主人的深仇大恨，那股很狠的戾气，几乎可以隔着厚重的墙壁扑面而来！达奚第他是一心想要复仇吗？但他的复仇对象是谁？
这场遗忘游戏进行到现在，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人物，这场游戏的剧情，这才是难点，他从村长口中得知的，不过是客观事实，而达奚第作为主观，定会有更多无人知晓的心思和计划，必须尽快了解才行。
谢辞故沉了沉心，撇开视线转到柜台架子上许许多多瓶罐内那些各式各样的人体器官上，他微微敛眸，绕过这些瓶瓶罐罐，迈步走到地上，掉落的一本书旁，本是随意的一瞥，他却停了下来，目光淡淡像是在想些什么，而后上前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古树，淡漠的目光，看了眼书名，眯了眯眼，这本书没有具体的名字，扉页就是黑红交相的纹理图案，但显而易见是一些邪门秘书，歪门邪道。谢辞故压下心中的疑惑，翻看了几页，蓦然抵住了翻书的手，眼底却是掠过一丝惊诧，那张纸张竟是被人撕下来的。
谢辞故再次快速翻了一遍，确定下来只有这一面纸被撕了。他没有停顿一下，找到了这本古书的目录，看下页码，对上那张被撕的纸，所对应的咒法，眼底幽光一闪，那一行只有两个字符。
……冥，军。
谢辞故提着蜡烛回到屋内，将金色的小人江深坑中轻轻取出那扇暗门，门立刻发出轻微的振动，再次推拉时已经打不开了。谢辞故将木柴归回原位，回想起那件密室的种种，他捏紧手里的小人缓了口气，正要放回木头门外，却传来了轻快的“咚咚”的敲门声，三长一短，十分有规律，他条件反射的看去却没有动弹，敲门的人却似是朴有耐心，见屋内没有人答应，再次敲了一遍。
谢辞故收敛心思迈步上前，修长的手搭在木头门的把手上，轻轻用力一触即开，而后迅速退开几步，警惕的看向来者。
“……小奚，晚上好。”
木头门轻轻被推开，露出这位不速之客，那是一个皮肤偏白的男人，极高极瘦的个子，眼框极深，孕了一谭宛若桃花潭水深的眸子，他嘴角眼孔之中皆含着入木三分的笑意，身穿一袭与守望村中村民极其相似的衣裳，只是衣服边又多了金色的条纹，世俗之中又多了丝独特的圣洁，温柔和缓的开口。男人转动着黑不溜秋的温柔眸子，视线凝在谢辞故的身上，平白无故近多了些许淡淡的炽热。
琅琊稔……那位传说中达奚第的眷恋者……祭祀大人琅琊羌的孪生弟弟。
谢辞故几乎是瞬间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刚刚才放松下来的肌肉，再一次紧绷他笑笑，放缓语速，淡淡地道，“你怎么来了？”
琅琊稔弯了弯眉毛，反手关上房门，依旧注视着他，低低地唤道：“……小奚，我想你了……”他话说一半，笑意收敛渐去，换上失落沮丧的语气：“可是……我知道你最近不太想见我……”“知道就好。”谢辞故打断他的话，头向后走了几步，靠在书柜边，不动声色地将小金人放回书柜上，瞥见琅琊稔瞬间失魂落魄，绝望之极的表情以及眼底徒然腾升起了一股杀意，谢辞故眉心轻微一扭，面上三分冷淡，改口道：“坐。”
琅琊稔微微一怔，立马春暖花开，含着笑意看向他：“嗯。”
“小奚，你这儿也太破旧了，我几番让你住到我附近那间极好的房屋啊，再说外面还那么多坟墓，阴气这么重，怎么都不换呀？”琅琊稔卖不坐下打量着房间语气说不出的关心，心疼及温柔目光却是十分锐利的扫向他，谢辞故面不改色，灌了杯水抿了一小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尝试着套话，却是神色疏离道：你该知道原因。”
“是啊，我知道……”琅琊稔目光软化：“你想起义哥哥，我知道，但全村上下80%的人都忠于神明，忠于我哥哥……”
“小奚，你好好想想，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起义？琅琊羌吗？
谢辞故喝水的手一顿，他干咳了一声，放下水杯，直视琅琊稔，轻声说道：“20%的人也好，距离祭司盛典还有段日子，我应该还可以再说服几位。”
“你这是在拒绝我？”
琅琊稔柔情似水的眸子蓦然冰冷，寒声道：“还是说，你只钟情于那个姓独狐的？”说这句话使他眼中杀机四起，谢辞故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承认这人就会立刻上手操刀剁翻他和那个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姓独狐的人，谢辞故在心中飞快的衡量了一下自己和对面这位的实力差距，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的对手，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立马安抚他：“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么，小奚……”琅琊稔伸出手打断他的话头，似是鼓励邀请般微笑着看向他：“说跟我走，我就帮你复仇，搞定我哥哥，好不好？”琅琊稔热切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光。
……这还约上私奔了啊？！！
谢辞故面无表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突然展颜一笑，抬手放在琅琊稔的手掌心上，点头应声道：“好。”不紧不慢的一顿，他的手只在琅琊稔的手掌上停留不过半刻便即刻收回，直视着琅琊稔，依旧是展开着笑颜：“待我18天以后，完成我的誓言再走，好吗？”
琅琊稔看着他清俊的眉眼，星光灿烂的眸子闪动着点点清透的光泽，以及薄唇边残留的笑意，直接看呆，失神地看着他，整整过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你说真的？”谢辞故收笑意，定定地看他一眼：“嗯。”
琅琊稔张了张口，难掩激动的神色，好不容易缓下，抬手想握住他的手，却是硬生生的克制，忍住了，他郑重其事道：“18天后，我来接你。”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二 章：复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