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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门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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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迈入10月,首尔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柳东福拢了拢上衣领口,穿过庭院,冰凉的手搭在大门上,突然听见门外不远处传来的哽咽男声。
“每天……每天都想念妈妈。”
打开门,她看见坐在矮几上的少年。
今天刚满18岁的崔泽,已经穿上大人的西装。
微凉如水的灯光打在脸上,即使眼睛陷入阴影中,却能从路过的风里嗅出思念的味道。
崔泽他,不论在外面如何像个大人,其实内里是被过早催熟的孩子。
却仍然是幸运的,他还有凤凰堂大叔。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晒然一笑,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德善啊,你要在修学旅行中表演?表演什么,狗腿舞吗?”
喧嚣声透过屋底缝隙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夹杂着柳东龙那家伙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推门的手顿住,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客厅黑漆漆的有些不习惯,重新打开为了给崔泽惊喜而关掉的客厅灯,她走到屋檐下随便寻了一处坐下。
可惜啊,今天的夜空也是一颗星星都没有啊。
清冷的空气顺着喉管往下灌,似乎心也跟着麻木,她低着头叹气。
好冷啊……冬天竟来的这样早……今年会下雪吗。
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东福啊。”
抬起脸,是少年带着一脸和漂亮相貌不符的傻笑,和通红的眼睛。
用如常的姿态掩饰太平,却在无人时舔舐伤口。
不过,她又有什么资格揭人伤疤,花费精力在伤口上种花就已经够累了。
“快点进去吧,他们等你很久了。”
最终也只能这么说。
她站起身就要走,却被轻轻拍了肩膀。
“东福啊,我回来了。”
很难说清楚,那一瞬间的感受,崔泽无法描述,他只知道和大叔聊起妈妈之后破碎的心在见到那盏亮起的灯的那刻。
奇异的被修补了。
所以,他在说,他回来了。
柳东福不明白,诧异的看向少年,“看到了,我的眼睛。”
想起路灯下的那一幕,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抱住眼前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
总感觉不做点什么他就要当场哭出来,比正焕家那只傻狗还要有可怜狗狗模样。
“做的很棒,我们崔泽,辛苦了。”
安抚的拍拍他瘦弱的脊背,在将要离开体温过高怀抱的当下,猝然被一双温热手臂紧紧抱住。
她怔愣在当场,眼睛飞快眨动比蝴蝶还要快速。
什么时候,瘦弱的崔泽竟然有了男人的气息。
下一秒,脖颈处传来炽热的呼吸声,和湿漉漉的滚烫液体。
思绪跑掉,“呀!你不会是哭了吧。这个衣服可是很贵的,你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哭。”
哎西,她也不知道乱七八糟说了些什么,总之,只要能让身上这只爱哭鬼止住眼泪怎么都好。
“一会就好,让我抱一下就好。”
带着浓重鼻音小小声贴在耳朵口,小到她都怀疑是不是幻听。
之前的怕都是幻觉吧,什么男人,本质还是爱哭鬼,就不该有错觉。
“好吧。我数十秒,十秒之后和我一起进去,别让大家担心。知道了吗?”
埋在她脖颈处的头颅快速摇头。
“嗯哼?”
在她威胁的鼻音下,又快速点头。
“十”
“五”
“四三二一”
一口气念完,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摸上他腰间痒痒肉。
“啊哈……好痒”
分不清是笑泪还是眼泪,受不了的崔泽抬手揉眼睛,“为什么从十直接到五?”
“十不是十秒吗?不是还饶了你五秒。”
生活小白如崔泽成功把两只眼睛揉成核桃眼。
看不下去了,把他的两只手从眼睛上扯下来,将人拖到厨房。
低头看着一黑一白两只手亲密的姿态,崔泽忍不住笑得傻兮兮。
她从碗里拿了两个早上的煮鸡蛋扔进锅里,开火盖锅盖一气呵成。
崔泽老实的杵在那,见她一系列动作还以为她是饿了。
“要吃东西吗?家里没有拉面了,我们去……”
回答他的是咚两声鸡蛋磕在大理石面板上的沉闷声音。
剥好鸡蛋壳回头的柳东福看他乖巧的模样,无奈冲他招手。
“过来。”
“内。”
崔泽听话的走到她眼前。
太高了,这家伙什么时候长得这样高,长得高对围棋有用吗,她如此腹诽着。
“蹲下来一点。”
崔泽乖巧的蹲下一厘米。
“再蹲。”
又矮了一厘米。
一米六出头还不如德善高的柳东福深呼吸,忍无可忍闭上了眼睛,“呀!我数到三……”
极其会看眼色的崔泽像条鱼一样噌一下蹲的和台面一样低。
倒也不用这么矮,柳东福无语。
“闭上眼睛。”
崔泽听话的闭上眼睛,就感到热热的东西在眼眶周围滚动,长长的睫毛飞快抖动。
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才能长得又高睫毛又长的。
她既羡慕又嫉妒的捏住少年的下巴,抬起,借着隐约的灯光轻柔的动作。
崔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像是春天的桃花,又像是夏天的西瓜。
他忍不住想要睁眼看看西瓜,被早早察觉迹象的柳东福逮住。
“不要睁开,老实点。”
“内。”
“好了,回房间吧。”
把用过的鸡蛋收好,她打算明天用来喂狗。
崔泽睁开眼睛,还有些怅然若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
“不过,崔泽。”
她回身,回忆起手上的触感,“你是不是长胡子了?”
粗硬的,有点扎手。
“内,我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崔泽露出标志性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