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颈之交》如咊

7、亲密

　　欧阳铭：　“喂妈。”
　　“嗯，小铭。吃饭了吗？”
　　“正吃拉面的呢。”
　　“在外面吗？”
　　“嗯，在味千。”
　　“一个人？”
　　“不，我和同学一起。”
　　“是今天接电话的那个小男孩吗？”
　　“对呀，妈你猜的真准。”
　　“哈哈哈，儿子什么心思妈最懂啦。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欧阳铭已经品出妈话的内味了。
　　难不成妈还真是把李子晟当我男朋友了？
　　妈你可真是太懂你儿子了。李子晟心想。
　　欧阳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拖着下巴，看了李子晟一会儿。对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面。
　　接着说：
　　“没问题。”

　　李子晟还不知道母子俩正在说自己，认认真真地吃着他的肥牛面。

　　今天来这个面馆的人也不算太多。欧阳铭望向窗外，街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
　　“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是说好等你高三吗？”
　　“可是……妈，自从我上了高中，我们一家见面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你不能提前回来吗？”
　　“妈这边工作真的走不开啊，最近还有好几个案子要处理。”
　　欧阳铭忽然大声说到：
　　“妈！工作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和我爸长期分居，我长期都见不上你。”
　　欧阳铭的脾气忽然爆发了一下，李子晟见状，赶紧放下了筷子，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面馆里人不多，但也都被欧阳铭的反应惊到了。
　　欧阳铭回头给李子晟比了一个出去的手势，李子晟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他，就一直从窗外看着他。
　　电话那头的人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小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关于你爸。”
　　欧阳铭愣住了。难道……难道妈早就知道了? 自己原本以为虽然现在不在一起，但幸福无比的家，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妈……你别说了。你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欧阳铭缓缓地蹲了下来。
　　面馆外边渐渐起风了，从树上吹下不少已经枯黄的叶子。
　　“铭，你这周六来一趟妈这边吧，我把事情都和你说清楚。”
　　“行。”欧阳铭毫不犹豫毫无感情地回复到。

　　挂了电话后，欧阳铭出神地望着那些地下残损的树叶。有的本身已经染上了褐黄色，有点被虫子吸蚀了。
　　而大树依旧那么茂盛，不会因为一片小小的叶子掉落而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欧阳铭铭的目光忽然瞥见街道上有一个男人正对一个环卫工人破口大骂。
　　听着原因是因为那个环卫工人不小心将垃圾袋蹭了那个男人的裤子一下。
　　环卫工人一直在那里说对不起，周围围观的人不少。

　　有一个中年大叔上去斥责了那个男人，结果又被那个男人骂管屁事精。
　　欧阳铭大步上前去，直接走到那个男人旁边。
　　李子晟见欧阳铭走了过去，直觉要出事，赶紧起身朝欧阳铭跑了过去。
　　“你谁啊？你也屁事精？”
　　男人对着走到他旁边的欧阳铭说到。
　　接着那个男人就挨了欧阳铭重重的一拳。
　　人们都被这个年轻男孩的行为惊到了，有的人说 打的好，有的人说孩子下手轻点，小心摊上事。
　　有的人拍了照片，发在朋友圈，为这个男孩点赞。
　　是啊，人们都是正义的，什么是非正确价值观都牢记在心，可唯独自己不愿，或者说是不敢踏出那步，他们唯一敢的，就是随声附和，或者雇好演员拍好类似情节的故事发在网上，获得一片好评。
　　行为上一贯保持着
　　“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见风使舵”的做法。

　　男人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揍了一拳，本也不是善茬，一脚狠狠地踹了过来。
　　结果欧阳铭忽然感觉被一个人扑倒了。
　　是李子晟。
　　那重重的一脚挨在了李子晟的腿上。
　　欧阳铭瞬间懵了，赶紧抱起了李子晟。
　　正当那男人还要挥拳时，后面的环卫工阻止了他，接着三个警察来到了这里，将那个男人压了下去。
　　接着，警察让欧阳铭一起去警察局写笔录。
　　只见欧阳铭掏出手机速速打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字，接着对一个警察说到：
　　“叔叔，现在我朋友腿受伤了，我需要带他去医院。叔叔你电话多少，我给你发过去，这是需要录的笔录。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给你发短信的这个电话。实在不放心让一个警察跟着我也可以。”

　　警察听言，感觉自己要说的话刚到嘴边就被自己又吞回了肚子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小高，你跟着这个小伙子一起去吧，有情况我给你打电话。”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警察说到。
　　接着，警察问周围的人有没有谁主动愿意去做笔录，只有那个刚刚被骂管事精的人站了出来，其他人都以一种自然或不自然，直接或不直接的方式走了。

　　谁愿意做出头鸟呢。

　　欧阳铭打了个车去了附近的医院，一路上一直按着李子晟腿上那块伤，觉得心里被揪着一样疼。下车去了医院后，
　　诊断大夫说：
　　“没事的是一层皮外伤，好好调养上几天，或者贴些膏药就好了。”
　　“大夫那他这块青为什么看起来怎么严重？”
　　“这块被踢后，皮内有些血管里的血液淤积在了一起，不要紧的，过几天就好了。”
　　欧阳铭听言这才稍稍放了下心。
　　“你放心吧，这伤我有把握。前几年打的架的经验，刚刚他那一脚看起来有力，其实腿是憋住的，力气并没有那么大，所以刚刚……”
　　“刚刚你是怕我会因为打人被人家抓住把柄，你就替我挨了一脚，好让我这边更占理。”欧阳铭接了李子晟没说完的话。边说边站起来摸了摸李子晟的头发。

　　诊断医生见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李子晟憨憨地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了一截洁白的虎牙，和恰到好处的一对酒窝。
　　“哎？刚刚那个警察呢？”李子晟问道。
　　“应该走了吧，他走了正好说明我写的东西没什么问题。”欧阳铭回复到。
　　“哦。”李子晟边点着头边说到。
　　忽然欧阳铭的电话响了，是刚刚那个年长警察打来的。
　　“你先在这等等我。”欧阳铭言。

　　医院走廊内。
　　“小伙子，你的笔录我们看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大致明白了。你的见义勇为值得表扬，但下次尽量不要自己动手，免得反被坏人抓住把柄。还有，你的那个朋友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多谢您的关心，不要紧的。您说的话我也会牢记在心。”欧阳铭用极官方的话语回复到。

　　与警察聊完天后，欧阳铭径直去了交费处。
　　去后，欧阳铭被告知医药费已经被一个警察结了。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李子晟被包扎且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两人回到面馆，取上了李子晟的摩托车。

　　正当李子晟要上座时，欧阳铭说：
　　“我开吧，你坐后面。”
　　“你会骑摩托车？”李子晟惊讶到。
　　“会呀，我还有驾照，要不要看看？”
　　“厉害啦，铭哥。”
　　“还有就是我怕你那速度。”欧阳铭补了一句。
　　李子晟装着楞了他一眼。

　　此时天已漆黑，昏黄的灯光照耀着树木和楼房的倩影。路上的车也渐渐少了下来。
　　一路上。
　　“你当时怎么那么冲动啊？”李子晟问道。
　　“当时那个场景，那个男人简直太过分了，那个环卫工人不过是不小心蹭了他一下，而且人家已经道歉了，他还在那里破口大骂。
　　还有就是，我当时心情也不好。又看见这么欠揍的人。”
　　“哦。”李子晟轻轻地回复了一句，把头侧靠在欧阳铭的后背上。
　　欧阳铭突然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开始唰唰分泌。
　　李子晟：　“嗯……总是感觉……”
　　欧阳铭微微回头，“嗯？感觉什么？”
　　“感觉你和我以前以为的你不太一样。”
　　欧阳铭咧嘴微微一笑，问道：
　　“怎么不一样？”
　　“就是……以前觉得你学习好，对人也好，就是特别安静，但同时有总有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感觉。”
　　“那现在呢？”

　　“现在感觉，你不仅学习上得心应手，就是平常的事情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比较回照顾人。”

　　欧阳铭听言，开心的大笑起来。
　　“哎，别笑了，好傻呀。”李子晟用手拍了一下欧阳铭的肚子，说到。

　　“我就要笑。我很高兴。”
　　“不过就是夸了你两句至于这么高兴吗？”
　　“头一次被你这么认真的夸。
　　你知道么。高一入学我扫了全班同学一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后来听说你会弹吉他，还会打架，就对你更好奇了。”

　　“既然对我这么好奇，那为什么你从不主动和我打招呼？”李子晟微微好像带一丝丝抱怨地问到。

　　后来以为你是alpha，觉得咱们没什么可能了，自然不敢再对你好奇下去了呀。
　　欧阳铭心想。

　　“　因为高一看见你有一次打架，把对方打挺惨，觉得你惹不起，自然不敢好奇了。”欧阳铭回复到。
　　“我现在已经“退隐江湖” “金盆洗手”了。”
　　“难得你把两个成语用得这么贴切。”
　　两人欢欢喜喜地说了一路。

　　回家后。

　　欧阳铭去了李子晟的房间，给他打开了李子晟房间内浴室的热水。

　　接着又督促李子晟把药吃了。吃完药后，李子晟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李子晟送了开局的第一个人头。欧阳铭还在旁边看着，虽然欧阳铭不怎么玩游戏，但看别人玩了不少，见状他站了起来，笑嘻嘻地弹了一下李子晟额头上散乱的刘海，
　　“哈哈，记得睡前冲个澡。”
　　接着欧阳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子晟只觉得自己简直太没面子了。匆匆打完了这局，并且拿了个MVP。开开心心地去冲了个澡后，胡乱地拿吹风机吹了吹头发。他决定把自己的战绩拿过去给欧阳铭看看。
　　走到门口，发现此时的欧阳铭正在刷题。
　　房间内只有欧阳铭书桌前的台灯是亮着的。
　　房间外，一轮明月悬在半空。

　　少年的笔尖飞速地在草稿纸上游走。
　　少年的目光聚焦在必刷题的题干。

　　李子晟见状，悄悄地退了回去走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边有牛奶。

　　过了一会儿，李子晟敲了敲欧阳铭的房间门，欧阳铭抬头看了看李子晟，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李子晟搬了个凳子坐在欧阳铭旁边，给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这么贴心？”欧阳铭接过牛奶一口干了。

　　“大哥，慢点喝，呛死呀。”李子晟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接着李子晟看向了欧阳铭密密麻麻的练习册和草稿纸。“铭哥，你学习好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啊。”
　　“那是当然。”欧阳铭傲娇地说到。

　　“你啥时候开始这么不谦虚了？”
　　“对不熟的人才谦虚。”
　　“所以……你是觉得我们很熟了？”
　　“那当然，都睡过了。”欧阳铭耍流氓道。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么让别人浮想联翩的话。”
　　李子晟用鄙视的眼神边看他边说到。

　　欧阳铭放下手中的笔，转了过来，接着邪魅一笑，
　　“你浮想到啥了？”

　　李子晟的脸渐渐红了起来，接着踢了一脚欧阳铭。
　　“咋？耍起流氓来没完了是吧？”

　　欧阳铭接着伸手扶了扶李子晟的腿。
　　“爷，你不能换条腿踢，忘了这条腿上还有伤？”

　　“哎呀。”李子晟挪开了欧阳铭的手，“又不是姑娘，哪就这么脆弱了。
　　你赶紧写你的题。”
　　“哦。”欧阳铭又把椅子转了过去，写了一会儿，脑筋一转，从书架上又倒腾出来一本化学练习册，接着对李子晟说：
　　“一起写吧。”
　　李子晟想了想自己那绝烂的化学，也就答应了。
　　和欧阳铭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写。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唰唰的写字的声音。
　　不一会儿，晟爷就趴在了桌子上，笔也掉在了地上。
　　没错，他睡着了。
　　欧阳铭见状，慢慢扶起了李子晟，一靠近他，就又闻到了他脖子附近那股薰衣草的味道。
　　结果这时李子晟忽然醒了过来，看了看欧阳铭，
　　脸有些泛红，揪了揪欧阳铭的衣襟，道：
　　“我想在这儿和你一起睡。”
　　“你发情期是不发傻了。”欧阳铭回复到。
　　“嗯……我没……我是alpha！哪有什么发情期。”
　　欧阳铭心想这货做梦都觉得自己是A。
　　“好啊，那既然咱们都是A，就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

　　晟爷装A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