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舞》云の彼端

12、谢谢

　　十二

　　当明白了两个人原来可以不在一起的时候，就时常会动摇，在每一次不欢而散的时候。

　　连着几夜，和也都没能睡好觉。也没做梦，睡着睡着就突然醒来，然后再难入睡。
　　失眠的夜，和也想了好多。回头想想两人最近的不快以及自己的牵肠挂肚，突然间觉得这些行为都不像那个淡定的自己。这种飘摇不定的状态和也最不喜欢，感觉特别麻烦。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说，还要担心另一个人的心情，这样的自己好傻。为什么要把那么多麻烦都往自己身上揽？或许所有烦恼全都抛开就可以轻松了，或许从来没开始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烦恼。

　　那么，回到最初？

　　为了平复情绪，和也天天钻图书馆，疯狂学习。手机大多数时候是关着的，只在晚上开机看看有没有短信。看短信的时候心情复杂，既想看见他的消息，又不想看见他的消息。在想与不想之间摇摆的時候，那串熟悉的号码始终未在其间。

　　赤西病好后，一反常态的准时上下课，比谁都认真的听课记笔记。害得几个任课老师还以为赤西改性，准备一心向“善”了。只是每天下课的时候，赤西发愣的时间越来越多，一天里好心情的时间越来越少。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就逮着田口到外面大排挡喝啤酒。
　　赤西的异样，引起了田口的注意，可是赤西又不愿多说，就知道和和也闹矛盾了，其他也不清楚，害的田口只有干着急。

　　忍了几天，终于无法再忍。
　　赤西的生存原则之一：无论是什么，一定要面对面解决了才能痛快。

　　“和也。”
　　晚饭过后，赤西站在和也宿舍前守株待兔。
　　听到喊声，和也停下脚步。
　　一阵轻风带着和也熟悉的香气迎面扑来，赤西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
　　待会一定要好好哄哄小孩，好久没抱他了。
　　“那个。。。。。。我们谈谈吧？”有些僵硬的微笑。
　　“嗯，我也正想找你，就到小树林吧。”

　　没有月亮的夜晚，小树林静得让人心慌。
　　赤西还和往常一样走在前面，只是踩在树叶上的脚步声比往日响了许多。
　　今天没牵和也的手。

　　“赤西。。。。。。”不习惯这种陌生的安静，和也喊住了赤西。
　　“嗯？。。。。。。哦，就这吧。要坐吗?”
　　“不用了。”
　　不知何时，语气中多了一种叫生疏的东西。

　　漫长的沉默，实际也不过才几秒钟。
　　“咳。。。。。。”赤西紧张的清了清喉咙。

　　“赤西，我想好了。。。。。。”
　　“什么？”赤西回头微笑着看向和也。
　　“我们。。。。。。分手吧！”
　　“分手？”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赤西有点困难的吸了口气，微侧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和也，眼中是满满的震惊与困惑。
　　“分手。。。。。。”和也深吸一口气，再次说出那两个字。

　　让人窒息的沉默后。
　　“如果你确定，那好吧。”赤西缓缓说道，眼中有种陌生的东西在流动。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吗？如果你想离开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缠住你不放的。”皱眉苦笑，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戏言今天倒成真了。

　　“。。。。。。”
　　“天冷，早些回去吧！”说完，粗鲁地转过身，毫不迟疑地朝回走。一如来時，还是他一人在前，只不过那个背影突然间多了好些让人心酸的东西。微昂的头，僵直的背，一步快过一步的步伐。。。。。。

　　没有跟上赤西的步伐。和也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站在原地，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乌黑夜色中，有银色闪光的东西飞快落下，吻上地面时，很轻很细地“啪沙”一声，然后无影无踪。
　　许久，和也回过身，远远地跟在赤西后面。

　　对不起，赤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能认识你真好。
　　赤西，谢谢。

　　今后，我与你的距离，或许就是这么远了吧？用这样的距离，看着熟悉的你，这种感觉原来是这样的。。。。。。陌生！冰凉的夜握不到你的手，不知我要用多久才会习惯，吃饭的時候没了你的注视，不晓得我还能咽下多少那些难吃的饭菜，下了课不用在第一时间给你传短信，茫然感估计会很久都难以退去吧。。。。。。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